养成系有话说 下(270)
安然泪水决堤,妆都花了。
虽然在入场前被告知过规则,要尽量克制,绝不能随便喊自己喜欢的选手的名字干扰比赛,只是现在——
粉丝们谁还顾得了这些?他们疯了一样高呼着火鹤的名字,隐约还能听见“老公”的呼唤,发声者不做他想。
舞台中央的蒋茹茵,拎起裙摆,优雅地走向了火鹤。
她的脸上看不见多少失落,只张开双臂,送出一个扎实的拥抱。
“好孩子。”她说。
火鹤露齿而笑。
彩带如雨而落。
大家都在笑着鼓掌。
汪冶的神情莫名松动了几分,看着火鹤,就像透过他看到了过往的年轻岁月。
而亚历山德罗,这个只为了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潜水”的,热爱大西洋的葡萄牙人,更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他终于可以“下班”了!
在如潮的欢呼声中,姜尧的声音里满是欣慰和鼓励:“火鹤,在拿到了这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冠军之后,你最想对大家说什么?”
全场屏息以待。
无数镜头对准了成功加冕的火鹤,他的脑袋上戴着宣读名次后,被姜尧亲自戴上的金色小皇冠。
即使没有披风,他看起来依旧像个高贵的小王子。
火鹤的声音还有点喑哑:
“我...”
姜尧正要把话筒递给他,火鹤却顿了一下。
他眉头微蹙,霎时令无数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要发表惊天动地的获奖感言?还是体力不支,眼看着快晕倒了?
谁知,特写切换到火鹤的双手,所有人清晰地看见——
这位新晋冠军,正用左手拽住右手黑色半指皮手套的边缘,试图把它往外扯。
然而,为了舞台效果专门定制的这副手套,显而易见的摩擦力不小,再加上早已被汗水洇湿,简直快要焊死在他手上。
空气静默了足足三秒。
姜尧的手跟着僵在半空,几十年职业生涯里他救场无数,平生第一次面对了这种“冠军不说话,在线拔手套”的突发状况。
火鹤:“您稍等一下,我们还有时间,对吧?”
相较于姜尧的迟疑,他这问题问得实属坦荡。
姜尧:“......”
姜尧从容地救场:“看来我们的小火,是等不及要赤手去接冠军奖杯了!”
火鹤一边忙碌,一边配合:“嗯嗯!我要亲手感受那份冠军的重量!”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里奥.斯特林脸上不见失意。
见火鹤还在努力和手套做斗争,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不让直播冷场的好主意。
抢在露出今晚第一个真情实感笑容的南书贤之前,他大跨步走过去。
按着暂时腾不出手的火鹤的脑袋,不由分说就要在他脸颊献上一个祝福的kiss——然后被突然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的黑泽幻一把拽开,没能真的亲上去。
申铭近距离围观了这惊人一幕,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艾拉.索恩大笑着拍打身边因特拉的肩膀,还示意观众跟着她一起起哄。
夏浔音捂着嘴,眼睛弯弯地跟着笑。
黑泽幻:无耻的西方人!
里奥:明明是精彩的巧思!
他浑不在意,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着“恭喜!恭喜!”,还不伦不类地作了个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奔放的外国男人放开我孩子他还是个宝宝啊!】
【等一等等一等听我这个金弧老粉解释,里奥这个亲亲狂魔每一场巡演平均亲两个队友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大家可以去去哩去哩看里奥亲队友合集!他真的不是变态!】
【鹤丝我给你们跪下了饶命啊啊啊啊!】
【黑泽幻做得好!虽然节目里没续上,但不愧是我们赛前美帝!】
L7MINA的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贺宇宸第一个蹦跶起来:
“你谁啊你?把你的嘴从我儿子脸上挪开!”
他愤怒地嚷嚷着,抬腿就想往包厢外冲,被好几个其他嘉宾的关系者迅速拉住。
刚才吸引了演播厅一层保安注意力,把火鹤这一双父母带进来的威廉弱弱地试图解释:“He's just...a bit too enthusiastic,actually——”
随即被隔壁队友扯了一把,示意他不要引火烧身。
似是感到了自家爸爸的怨气,火鸾狗嘴一张,“狗仗人势”着也想跟着叫出声来。
火星阑赶紧捏住了火鸾的嘴:“你别叫!你先别叫!”
——算算年纪,明明她比自己都要年长了,怎么和哥哥妹妹一样,在某些方面格外像个小孩子呢?
可是一低头,积蓄已久的眼泪“啪嗒”一声滴落手背,幸亏无人注意到她的失态。
除了蹲在地上的陈诗翰。
贺宇宸刚才背着的猫包现在在他手里,七代的孩子王、保镖、保姆、厨师、宠物饲养员、心理辅导专家,亦兄亦父的陈诗翰,今天也还在兢兢业业地担任铲屎官工作。
猫包拉链稍稍拉开了半边,火花的脑袋正猫猫祟祟地往外探。
刚才,火星阑隐忍的模样打开了陈诗翰多愁善感的阀门。
手机里章文、苏锐、黄令文等人的消息还在令手机“嗡嗡”作响,他的视线早就模糊得一塌糊涂,看不清屏幕。
一扭头,他和终于成功把自己的脑袋挤出来的火花对上了视线。
火花:“......”
陈诗翰:“......”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从一只猫咪的脸上看到了不太明显的嫌弃。
大概是钟清祀频频摘戴眼镜的动作影响到了自己,叶扶疏转过头看向对方。
“你可以哭的。”半晌,他说。
钟清祀手一顿:“我没哭。”
叶扶疏敷衍地说:“嗯嗯嗯你没哭。”
钟清祀百口莫辩:“......”这人是不是有病?他眼睛发热发烫,但确实没哭。
越想越气,他那只一般只踹凤庭梧和鹿梦的脚,生平第一次朝向了叶扶疏。
叶扶疏被他踢个正着,一愣,然后笑了,他的目光重又转向舞台方向,自豪感沉甸甸地在眼底扎根。
“与有荣焉啊。”他轻声说。
钟清祀再次戴上眼镜:“嗯。”
关于“哭”的问题也同样在困扰另外两个人。
鹿梦已经哭完了一场,正在“续摊”第二场,一边还要监督隔壁的青道:“你怎么不哭?这合理吗?你不为小火感动吗?”
面对他的“道德绑架”,青道坚定地说:“我刚才哭过了。”
鹿梦警告他:“你现在不哭,晚一点见到小火的时候可别把自己憋坏了影响氛围,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
青道:“什么最后的机会?大喜的日子当然要笑。”
况且,他现在是钮祜禄.青道,他成长了,真的想哭时一定要哭给火鹤看。
这两个人哭来哭去没完没了,那头被认为一定会流泪的凤庭梧恰恰相反。
他一手紧攥一个手机充当着“站哥”,还不自觉地原地摇晃着,征求身边洛伦佐的意见:
“你说等会儿我是在NU多发几条小火的照片和视频呢,还是直接在NU拉个群,和粉丝分享一下喜悦?”
洛伦佐:“......”
洛伦佐:“随你。”
能不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自己会拍。
凤庭梧诉说他幸福的小烦恼:“你说万一小火等会儿发言完了喊我们一起上台怎么办?他之前和我说,如果真的拿了冠军,要和L7MINA的大家一起分享这份喜悦的!”
虽然不排除小火是在逗他开心啦。
洛伦佐断然说:“我们不上去。”
凤庭梧:“那万一他等会儿喊我们上去呢?”
“那也不上去。”洛伦佐坚决地说。
这是火鹤一个人的荣耀之地,不要“steal the spotlight”,任何人都不能偷走他的高光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