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钓系omega结婚后(29)
闻祁不假思索地转身:“走。”
严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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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走到贵宾室门口。
陈秘书为他们推开门,闻祁先一步走进去,看到靠窗的长桌四周围坐了五个人,虞映寒坐在主位,闻振岳坐在他的左手边。
另外三个人,闻祁没有见过。
见他走进来,坐在虞映寒右侧的中年人立即起身,恭维道:“闻部长,小闻先生刚刚的表现实在太惊艳了,我在深海的军部工作十来年了,也没见过这样弹无虚发的神枪手。”
闻振岳不咸不淡地笑了笑,“您过奖了。”
他朝闻祁招手,起身介绍:“闻祁,栖南,这位是深海联盟南部军区的谢司令,谢司令,站在后面的是前外联部部长严励的儿子。”
“严部长,我们打过交道的。”
之后就是一套闻祁最讨厌的虚伪到极点的寒暄。
他扯着嘴角敷衍一笑,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虞映寒。
虞映寒正微微倚着靠背,一只手搭在桌边,姿态随意,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和他遥遥对视,当着所有人的面,不动声色地朝他扬了一下眉梢。
闻祁的耳根蹭的一下红了。
刚刚在射击场拿下第三轮十环的时候,他的心脏也没有这一刻跳得猛烈。
很奇怪的感觉。
虞映寒就端坐在那里,坐在主位,享受着所有人的尊敬和恭维,但几个小时前,虞映寒还躺在他的怀里,两腮酡红,因为承受不住而咬他的手臂,喘息声全都灌进他的耳朵里。
和此刻的正经完全相反。
真是……好刺激。
“闻祁。”
耳边传来闻振岳的声音,闻祁猛地回过神,见到闻振岳指着坐在桌尾的年轻男人。
“这位是特派员,裴希文。”
闻祁望向裴希文,男人身形清瘦,乌黑的头发带着微微的卷,笑容温和,朝他伸出手。
闻祁看着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又想不出来,于是倾身与他相握,说:“你好。”
严栖南也走过去,和他握了一下手。
裴希文脸色未变,朝他笑了笑。
严栖南注意到他的额角有一块疤痕,虽然用碎发遮住了,但严栖南还是一眼看到,那疤痕的轮廓,似乎是植皮手术留下的。
松手的时候,严栖南仍一动不动定定望着他,裴希文垂眸又抬眸,朝他莞尔一笑。
严栖南收回手,站到一边。
寒暄结束,满室的目光齐齐投向主位上的虞映寒。
虞映寒起身说:“今天辛苦各位了,尤其谢司令一行远道而来。晚宴已经安排妥当,我不擅饮酒,就由闻部长与梁部长作陪,还望谢司令与诸位尽兴。”
谢康振立即起身道谢。
他带领着深海的观赛团先一步离开贵宾室,裴希文走在最后面,与严栖南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严栖南在上下打量他。
他没有回应,脚步微顿,而后径直走了出去。
很快,贵宾室里只剩虞映寒、闻祁和闻振岳三个人。
气氛有些凝滞。
闻振岳看了眼时间,站了起来。
他眸色冷沉地望向闻祁。
闻祁本来还在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看,一转头,对上他爸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想起他爸今天带着简正明过来的举动,也没什么好脸色,站到闻振岳对面,故意厚着脸皮问:“爸,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有多远滚多远。”
“……”
闻祁哼了一声,抱着胳膊说:“你不是一直骂我懦弱,是个克服不了心理阴影的懦夫吗?我今天克服了,成功了,你怎么不夸我?”
闻振岳冷冷瞥了他一眼,“竞技赛算什么?跟着虞副帅,你之后会更成功的。”
他绕过长桌往外走,对着闻祁说:“闻家这个小庙已经装不下你了,以后别回来了。”
闻祁气极,“凭什么?家里又不止你一个人,还有我妈呢!”
“你妈才不想见到你。”
闻祁哑住,正要反驳。
身后传来虞映寒不紧不慢的声音,“怎么会呢?林教授刚刚还答应我,明天下午和我还有闻祁一起喝下午茶,她怎么会不想见到自己儿子呢?”
闻振岳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只见虞映寒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他和闻祁母亲林素的对话。
“你——”
虞映寒朝他淡淡一笑,“闻部长,今晚就劳您陪谢司令喝个尽兴了。”
闻振岳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黑青,他狠狠瞪了一眼闻祁,随后拂袖离去。
关上门,偌大的贵宾室里就只剩下闻祁和虞映寒两个人。
闻祁还没从虞映寒的手段中缓过神来,半晌才说:“你太厉害了,虞映寒,你什么时候P的图,竟然把我爸都骗过去了。”
虞映寒耸了耸肩,“不是P的。”
闻祁愣住。
“我明天下午真的约了你母亲喝下午茶。”
闻祁惊讶:“为什么?”
“你是林教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为你付出了很多,换主人这种事,得经过她的同意。”
“……”
闻祁觉得虞映寒这个人简直太可恶了,永远不落下风,永远要争口头上的输赢,可偏偏他就气不起来,他倚在虞映寒面前的桌边,正好遮住了水晶灯的光芒,他俯下身,靠近虞映寒的脸,将阴影笼在虞映寒的身上,看着他那双茶灰色的眼睛,一字一顿:“不许再说我是狗了。”
“怎么,你被冒犯了?”
没等闻祁说是,虞映寒忽然抬了下膝盖,两腿交叠,姿态更加勾人。
闻祁喉结迅速滚动,呼吸渐重。
虞映寒又问了一遍:“你被冒犯了?”
“……”闻祁一把握住他的膝弯。
虞映寒倚回靠背,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僵持不到三秒,闻祁就落败。
从“不许”变成央求,让步道:“随你叫吧,就是别在我妈面前叫我狗,好不好?”
虞映寒点了点头。
闻祁又咧嘴朝他笑,想起另一件事,“我下午的比赛,你都看了吧?”
虞映寒故意摇头。
“什么?”闻祁瞬间暴跳如雷,“你没看?我那么精彩的表现你竟然没看?你太让我失望了,虞映寒,我还特意朝镜头眨了下眼!”
“眨眼干嘛?”
“Wink,你懂不懂?”
“哦,那是wink,”虞映寒想起下午闻祁莫名其妙对着镜头眼角抽搐,“我还以为你眼睛里进虫子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
正要拉着虞映寒把他的精彩回放重看三遍,突然反应过来,“你看到我眨眼了?”
虞映寒似笑非笑地望向落地窗外。
闻祁瞬间转怒为喜,抓住虞映寒的座椅扶手,猛地将人朝自己这边一拉,和虞映寒脸对着脸,四目相对,“我表现得怎么样?”
他今天的表现,哪怕最严苛的裁判都说不出一句不好,但他偏偏要问“怎么样”。
虞映寒支着腮,故意不答,视线轻飘飘移向别处,慢悠悠拖长了语调:“怎么样呢……”
闻祁低声催他:“你夸夸我,快点夸我,像早上那样。”像个小孩,幼稚得没边了。
“为什么要夸你?”
闻祁急了:“那……那人家养狗,狗做得好了,主人还得夸一句真棒呢。”
虞映寒忍不住笑。
“你去把窗帘拉上。”他说。
闻祁立即找到遥控器,把整个贵宾室的窗帘都拉上了,又快步走到墙角监控前,踮起脚,双手一掰,直接把摄像头拧向了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