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钓系omega结婚后(93)
闻祁狗皮膏药似的跟过去,硬是抻着脖子,嘴唇够到虞映寒杯子的边沿,小小地嘬了一口。喝完还砸了咂嘴,一脸认真地说:“就是你的香。奇怪,你的茶怎么比我的甜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哕”。
闻祁转过头,看到庭小笛吐着舌头,五官皱成一团,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庭小笛!”
庭小笛才不怕他,一脸挑衅地摇头晃脑,荡着两条腿。
庭峥逗他:“闻祁冲过来要打人了。”
吓得他脸色一变,转身扑到庭峥的怀里。小小的一只,可怜巴巴地埋在庭峥的胸口。
“……”闻祁朝庭峥翻了一眼。
聊天到一半,保姆过来说准备得差不多了,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结束之后,闻祁没急着走,牵着虞映寒的手绕过屋子,去无人清净的山上散步了。
闻祁压根不关心风景,歪着脑袋,满心满眼都是虞映寒。
“老婆!”清脆的一声。
“老婆。”深沉的一声。
“老婆……”带哭腔的一声。
虞映寒装听不见,静静仰头看沿路的树。闻祁最近粘人的很,好像回到穹顶才突然反应过来两个人差点就不能见面了,每天从早到晚,像复读机一样在虞映寒耳边絮絮叨叨。
虞映寒忽然觉得,感情太好也不行。
他把手挣出来,抵着闻祁的脸颊,稍一用力,就推开闻祁的脸,“行了,闭嘴。”
闻祁委屈巴巴地抿起嘴。
周遭终于安静。
虞映寒走到一片视野开阔的地方。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层层叠叠地铺到天边,脚下是一片蔚蓝湖水,水面平静,偶尔被风吹皱,银光闪闪。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混着一点点不知名的花香。
恰好一片落花从头顶的树枝上脱落,在风中打了个旋,颤颤巍巍,左右摇摆。
虞映寒抬起手,摊开掌心,那片花瓣就那样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掌心里,粉白色的。
他转过头,朝闻祁招招手。
闻祁立马靠了过来。他走到虞映寒面前,猜到虞映寒要做什么,听话地低下头。
虞映寒捏起那片薄薄的花瓣,轻轻插进闻祁的发间。粉白色的花瓣立在闻祁乌黑的头发上,整个人看起来呆得不像话。
虞映寒退后半步,歪着头打量,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尾都弯了起来。
“就知道捉弄我。”闻祁嘴上这样说,语气里没有半点恼意。他伸出手臂,圈住虞映寒的腰,掌心紧紧贴着他后腰,稍微用力,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最短。
低下头,吻住虞映寒的唇瓣。
虞映寒这一次没有推阻。
他任由闻祁的唇瓣缓慢而深入地厮磨。
他甚至没有闭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闻祁,感受他年轻而灼热的气息。
草木的香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他们包裹在这片无人的、只属于他们的天地里。
闻祁加深了这个吻。
一只手从虞映寒的腰后滑到颈侧,轻轻扣住,虞映寒的手则是慢慢攀上闻祁的肩膀,抚摸他的棉质卫衣,而后轻轻攥住。
呼吸渐重。
良久之后,唇瓣依依不舍地分开。
闻祁把脸埋在虞映寒的肩头,瓮声说:“三个月,还要等多久啊?”
虞映寒轻笑,“如果是五个月呢?”
“会等的。”
“一年呢?”
“十年都等。”闻祁拥紧了虞映寒,贴在耳边说:“老婆,上辈子你一个人守着回忆过了二十年,我这点等待,算什么呢?”
他好奇地问:“一直独身,是因为想念我,还是单纯没遇到合适的?”
“没遇到——”虞映寒话还没说完,就被闻祁以吻封唇。
“行了,我知道是因为想念我。”
虞映寒笑得肩膀轻颤。
“老婆。”
“嗯?”
“今天天气真好。”
虞映寒不明所以,闻祁朝他挤眉弄眼。
虞映寒更不明白,闻祁急了,连忙解释:“你没听过那句话吗?今天天气真好,意思是,我喜欢你。你上网没看到过这句话?”
“那是今晚月色真美。”
闻祁扯了扯嘴角。
“我都说了,文盲不要表白。”
“……”
.
虞映寒怀孕的事情,没有公开。
他身份特殊,一切又还没尘埃落定,一旦让不怀好意的人知晓,安全必然受到威胁。
他打算等显怀到遮掩不住了,就申请休几个月的假,把孩子生了,顺便享受一下难得的假期——快七年了,他几乎没有休息过。
闻振岳退任,财政部需要新的部长,选任的事得提上议程。
简正明被判处无期徒刑之后,他的实验室也被关停,研究员和许多员工的安置问题也要解决。
还有更重要的,聂维真的实验室如期研发出了从前不敢想象的人造FA-31晶矿。
这件事迅速在联盟内部引发了轰动,也成为推动闻振岳下台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出发深海之前,虞映寒瞒着所有人,把人造晶矿的实验数据交给了深海联盟,
这换回了闻祁和齐枫的安全归来。
深海大喜过望,因此没有计较闻祁放烟雾弹劫走齐枫的行径。
他在通讯器里对虞映寒说:【虞副帅,你不怕成为穹顶联盟的历史罪人吗?】
虞映寒看到这句话,心无波澜。
第二天,他召开发布会,宣布公开人造FA-31晶矿的全部实验数据,谋求共同发展。
东亚大陆为此哗然。
深海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可齐枫回了穹顶,他已经没有可以要挟虞映寒的把柄,他给虞映寒发消息:【齐然,你不怕我公开你的间谍身份?】
虞映寒回复:【当然可以,与此同时,我也会公开你的间谍名录。】
深海:【你以为穹顶那位指挥官,能容得下你这样有瑕疵的身份?】
虞映寒:【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可他早就离不开我了。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需要我,包括你们。】
深海那端再没回复。
虞映寒用手轻轻托着通讯器,垂眸看了很久,看这个像枷锁一样禁锢了他十年的东西,
十年来,这只通讯器被他拿起来无数次,每一次震动都意味着一条不能违抗的指令,每一个闪烁的指示灯都在提醒他——他永远不可能成为他自己,他只是一个假身份的间谍。
这样的日子终于结束。
他关闭了通讯器的电源。屏幕闪了最后一下,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他把通讯器随手扔到桌上,对走进来的周秘书说:“把这个销毁了,别留痕迹。”
“好的。”周秘书没有多问,他拿起通讯器,向虞映寒汇报今天的行程,“副帅,维安部下午两点有会议,需要您参加,提案为是否需要向地下城派兵巡检。”
“嗯。”虞映寒揉了揉眉心。
下午两点,他准时抵达会场。
门推开的瞬间,偌大的会议厅里上百号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维安部部长和三位副部长跟在虞映寒的身后,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五个人穿过长长的过道,皮鞋踩在地毯上,在全场的注视下,走向长桌。虞映寒走到长桌最前端,颔首示意,而后从容落座。
维安部巡检科科长亲自为他递上议案,他翻开查看,余光瞥见科长身后的熟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