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钓系omega结婚后(56)
闻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瓮声瓮气地问,醋意就快要溢出来:“多好?比我对你还好吗?”
虞映寒点了点头。
闻祁觉得牙酸,不想对虞映寒摆冷脸,就扭头望向另一边,“然后呢?”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傻的人。”
虞映寒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叙述旁人的故事:“我都不知道他图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懂得怎么爱人,很少给他他想要的反馈,还总是让他失望,让他难过。”
闻祁心想:这不就是我吗?
“我真的以为他很爱我,我想,可能上帝就是创造了这样一个人来爱我,在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的时候,他让我知道被爱,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年两个月零五天,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那段时间里,我每天都很幸福。”
虞映寒讲着,目光变得缥缈,像陷进了一段很深的回忆里。
闻祁竟然没有发作,没有像往常那样嚷嚷。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可他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下沉,他想阻止虞映寒。
他不想再听了。
可虞映寒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定在原地。
“后来他死了。”
闻祁猛地转过脸。
虞映寒紧接着说:“临死前,他告诉我,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闻祁的两只手猛地拍在桌边,发出一声重响,“什么?”
虞映寒弯了弯嘴角,望向他。
“你也觉得难以置信,是吗?”
“他为什么这样说?”
“我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闻祁的脑袋再怎么飞速运转,都解答不了虞映寒的问题。
他只能绕过岛台,走到虞映寒身边,一把将虞映寒抱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像是要虞映寒揉进他的怀里。
虞映寒没有挣扎,他静静地靠在闻祁的胸口,一言不发。闻祁低下头,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老婆,别想了。都过去了。那种辜负真心的人,回忆他做什么?”
虞映寒想:大概真的要放下了。
因为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闻祁抱着他的力度和温度都是一样的。
他缓缓抬起头。
闻祁感觉到他的呼吸,目光相对,片刻之后,俯身吻住了他的唇瓣,厮磨之中还不忘抱紧了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里,闻祁含混地说:“老婆,我不会辜负你的。”
虞映寒像是没听见,问:“你说什么?”
于是闻祁又郑重地说了一遍:“老婆,我不会、永远都不会辜负你的,你相信我。”
.
时间很快来到了周日。
虞映寒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因为疲惫而头疼,他关闭了办公设备,揉了揉眉心。
盗窃案悄无声息地发生,侦查行动也进行得悄无声息。
虞映寒第三次问安全部进展如何,负责侦查此案的谢处长都回复他:“我们正在全力侦查,一旦有结果,一定立即汇报给您。”
虞映寒隐隐觉得这件事不是意外。
似乎与他有关,因为结果是利于他的。
事发第二天,裴希文给他发来消息:【硬盘丢了。】
他没有再追问,因为他不能完全确定裴希文的立场,多说一句都是画蛇添足,事不关己才好瞒过组织。
他目前更在意的是解救李琛。
聂维真过来汇报时,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付易没有同意周一参加开幕式。
“付易说他有重要的审讯任务,实在走不开。他还特意回电向我致歉,语气非常诚恳。”
虞映寒面色未变:“好的,我知道了。”
聂维真站在原地没有走,犹豫道:“抱歉,副帅,我没有办成这件事,是否影响了您的计划?”
“没关系,我猜到会有这个结果。”他继续看文件,脖颈微微侧转,衬衣领口随动作微微敞开,露出喉咙旁边一小片皮肤。
聂维真的目光落在那里,倏然定住。
那是一个淡淡的吻痕,指甲盖大小,落在喉咙旁边,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花瓣。
想说的话全部咽回了喉咙里,聂维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地站在原地。
“聂部长,你怎么了?”
聂维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虞映寒会注意到他的失态,勉强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说:“没什么,可能工作有些累。”
“一期项目开始之后,可能会更累,工作之余还是要注意身体。”
聂维真先是点头说好,良久之后,忽然开口:“副帅,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您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我,负责晶矿实验室这个项目?”
虞映寒察觉到了什么。
他联想到那天乔恒当着他的面,反复提及聂维真。聂维真以前从不问他这些略显矫情的问题,他们一样的冷静,一样的寡言,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志同道合的。
但是当一个人开始质疑初心,很明显,他是对现状产生不满了。聂维真就是如此。
“因为你有专业能力,其次,因为你的悲天悯人,晶矿实验和其他实验不一样,它有可能改变整个联盟甚至这片陆地的格局。光有专业是不够的,你从大学时期就是志愿者,还带领团队去地下城勘测过核辐射。维真,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在官场上,善良是稀缺资源。”
他叫他维真。聂维真的心倏然一动。
“我们认识了很多年,之前你是我的学长,后来成了同事,现在是上下级。我很感谢你这些年的陪伴,你也帮了我很多。维真,如果我有一些让你误会的行为,我很抱歉。”
他顿了顿,认真道:“但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对你,并没有过朋友或战友之外的感情。”
聂维真想,很多人说虞映寒擅用心术,他还没什么感觉,今天才真切体会到。
他就这么温柔地看着你,声音轻得像春风,可说出来的话,却冷得像寒冬的雨。
“我知道了,我——”
“你不用说,”虞映寒轻声打断他,“维真,我从来不愿意把谁绑在一条船上。”
“如果我们同心并力,就一起往前走。如果有一天,你有了不同的想法。只要你是客观冷静的、不带私心和怨怼的,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接受,绝不会责怪你。”
聂维真深吸一口气。
他想,谁会不爱虞映寒呢?
原来相识得早还不够,得命运垂青才行。
他低头,释然地笑了笑,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副帅。”
聂维真离开之后,虞映寒起身锁上办公室的门,他先给程商打去电话,又拿出办公桌暗格里的通讯器,示意组织开始行动。
他没有在周一行动。
或者说,他从来没打算在周一行动。
他所做的一切事情,不过是为了迷惑付易,让他的对手们以为周一会发生什么事。
他也不会让闻祁在李琛消失的当晚,出现在地下城的入口,这太危险了。
他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响铃持续了十几秒才接通。
“你好,简教授,我是虞映寒。”
简正明连忙说:“副帅您好。”
“很感谢你这段时间的配合,李琛可以‘死’了,我会安排人把他运出去的,之后的事还劳你多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