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钓系omega结婚后(58)
他可等不到九点。
他要早早过去守着, 一直等到虞映寒出现, 给虞映寒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已经猜到虞映寒让他接应什么了,不出意外,是李琛。
对与错,是与非,他已经无心去思考。
既然虞映寒敢把李琛的事透露给他, 就说明,虞映寒已经向他递来信任的橄榄枝了。
既然相信, 就要毫无保留地相信。
就算虞映寒只把他当成小狗, 那他现在也是虞映寒唯一的小狗了。
虞映寒那个可恶的前任已经是过去时,而他是现在时,努努力, 还能变成将来时。
他开心地想着。
他冲进飞行器, 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敲击,将目的地设为地下城入口。很快,引擎轰鸣着启动,机身缓缓升空。
可是半道上, 他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无论他加速还是减速, 屏幕上的数字都纹丝不动, 飞行器的速度始终以恒定的速度向前飞去。更诡异的是, 几分钟后, 他忽然意识到——他的飞行器正在往相反的方向航行。
而这个方向,是他家。
他爸妈的家。
他的飞行器百分百被他爸控制了!
闻祁狠狠砸了一下操纵杆,仪表盘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 他心急如焚,额头沁出一层汗,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窗外的景色向身后飞掠,离地下城越来越远。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爸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阻止他,但只要有一线逃离的希望,他一定会赶在九点之前赶去地下城,他不能提前让虞映寒失望。
很快,飞行器在他家院子里缓缓降落,舱门打开的瞬间,他像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然而下一秒,闻振岳的警卫员从两侧包抄上来,像是早就预判了他的动作,连退路都封死。其中一个警卫员举起手中的气雾瓶,对准他的面部,“呲”的一声。
一股刺鼻的气味涌入鼻腔。
闻祁的身体忽然僵硬,四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踉跄了一步,视野开始模糊,他听见自己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老婆”,尾音还没有发出来,就眼前一黑,重重倒了下去。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闻振岳大概是知道他的拆家能力,或者是怕林素心疼,闻祁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关在卧室,而是躺在他家的地下室里,身下是冰凉的大理石地砖,旁边是个酒窖。
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酒精味。
他动了动,发现双手双脚都被捆住。
“醒了?”
他抬头,看到闻振岳坐在他的对面,闻振岳大概一夜没睡,望向他的目光疲惫而冷沉。
“爸!”闻祁奋力挣扎,朝闻振岳怒吼:“你凭什么绑我?你放我出去!”
许久,闻振岳才哑声开口:“放你去哪里?去地下城找虞映寒?”
闻祁僵住,他想问“你怎么知道”,话到喉咙口就反应过来——是他设定了目的地。
怕透露更多,他闭嘴不再开口。
“蠢货,”闻振岳的脸色沉到了极点,“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蠢货?”
闻祁的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他奋力挣扎,手腕被绳子勒得生疼也不停下。
他无法接受自己失约的事实。
他辜负了虞映寒的信任。
等不到他的虞映寒一定会很难过。
“你不用替他难过,他可不在乎你。”
闻振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不要听一听虞映寒是怎么评价你们之间的感情的?”
闻振岳打开手机录音,放到闻祁耳边。
几秒沙沙的电流声之后,听筒里传出虞映寒的声音,清冷又疏离——
“我怎么可能喜欢闻祁?这场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从头到尾,我都是在利用他。”
录音结束。
闻振岳问:“听清了吗?”
闻祁身体僵硬。
闻振岳今晚说了两次谎话,他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儿子,心情是复杂且沉重的。
他无法接受他的儿子爱上虞映寒。
任何人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虞映寒?一个野心勃勃的发展派,一个浑身上下全是秘密、身份存疑,且极有可能是敌国间谍的人。
他没有理由不去阻止这段孽缘。
他的儿子他了解,缺点和优点一样多,总的来说,幼稚、简单、脆弱,还没有长大。
所以他一直看着闻祁的脸,期待闻祁在听到虞映寒的声音之后,变得失望,变得愤怒,最后崩塌,重新找回理智。
可是没有。
闻祁侧过脸,斜眼看向他,嘴角带着一种让闻振岳脊背发凉的笑意。
“爸,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虞映寒。”
闻振岳愣住。
“你不仅不了解虞映寒,也不了解我。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因为一段录音就去怀疑和我同床共枕三个月的人?爸,在你眼里,我蠢到连人工合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
他冷笑了一声:“这番话,虞映寒可能会当着我的面对我说,但他绝不可能,对你说。”
闻振岳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爸,用不着你提醒,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是无所谓,因为喜欢他是我一个人的事。”
“你——”
闻振岳怒目圆睁,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抄起一旁的花瓶,高高扬起,瓶子在半空悬了许久,指尖都泛白了,还是没砸得下来。
“要么砸死我,要么放我出去。”闻祁说。
闻振岳摔门而去,锁扣咬合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了很久。
闻祁在地上用力挣扎,手脚并用,可闻振岳把他绑得太紧了,紧到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和脚踝都要被磨破了,大概是磨出血了,火辣辣地疼,绳结还是纹丝不动。
闻祁喘着粗气,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酒窖的方向,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地上翻滚,一寸一寸地挪过去。
直到他的鞋尖能够碰到酒柜,他抬起被绑在一起的双腿,对着最近的一排酒瓶狠狠踹去。玻璃碎裂的声响在地下室里炸开。一声又一声……琥珀色的酒液淌了一地。
浓烈的酒精味弥漫在空气中。
很快,脚步声从楼梯上急促地传来。
闻祁猛地望过去,是闻振岳的警卫员冲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束在地下室里胡乱扫射。
闻祁心脏猛跳,他以为逃脱有望,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其中一个警卫员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气雾瓶,朝他走来。
故技重施。
刺鼻的气味再次涌入鼻腔。
闻祁又晕了过去。
.
虞映寒坐在床边。
游泳池的水面上飘着一片片鲜红的玫瑰花瓣,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了花瓣。
蛋糕塔上的蜡烛早已熄灭。
远处的巨型秋千缠着一圈又一圈的小彩灯,还在黑夜中固执地闪烁着。
虞映寒想起很多很多年前。
闻祁坐在他身边,抱着他说:老婆,我在海边买了一个别墅,还有一个巨大的秋千,晚上我们就躺在露台上看星星……
又想到第一次见面。
那天他站在军事法庭的被告席。
他的两只手被一副银制手铐锁着,金属的凉意从手腕一直渗到骨头里。他低着头,听到检察官在厉声叙述他的行迹,那些罪名像一块块石头砸在他身上,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抬头。
法官问他:晶矿石被盗窃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没法回答,他压根不知道什么晶矿石盗窃案,可好巧不巧,盗窃案发生的同时,他正在档案室里,试图把一份参会名录传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