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钓系omega结婚后(50)
“在北区生态保障展览馆,后方有一片人工气候带,环境安静优美,还具备生态模拟功能,今年外宾的下午茶招待都安排在那里。”
“可以,那个地方有单独的会客室吗?”
“有的。”
周秘书退出后,虞映寒从公文包中取出聂维真移交的加密硬盘,接入终端,同时远程登录FA-31晶矿实验的核心数据库,进行核对。
如他预料的一般,存量数据完整,无新增实验记录。
按照他之前交代给聂维真的,这是一个设定为区域保密级别的硬盘,只要离开规定区域,硬盘数据就会自动销毁。
组织给他下达的指令是交出实验室的数据,他不能拒绝,但他对计算机相关的知识一窍不通。保密程序是研发部设定的,数据自毁机制也是研发部写的,这些都与他无关。
因此,裴希文拿到硬盘之后,还没回酒店,数据就被全部销毁了——也与他无关。
他退出系统,拔出硬盘,放进公文包的内层。
离开办公室,准备前往会议中心时,虞映寒忽然顿住脚步,侧头问周秘书:“聂部长的一期项目揭幕式,安排在什么时候?”
“时间、人员都还没有最终敲定。”
虞映寒思忖片刻,对周秘书说:“查一下聂部长昨天从我办公室回去之后,一直到今天早上的所有行程,如有异常,汇报给我。”
“好的。”周秘书立即去联系聂维真身边的助理——那是虞映寒很早就安排的内线。
很快,周秘书会来禀报虞映寒,神色有些凝重:“副帅,昨天……聂部长和乔恒见了面,在他研发中心的办公室里,关门聊了半小时左右。”
虞映寒的唇线逐渐抿紧。
他想起公文包内层里的硬盘。
如果聂维真有二心,这个硬盘的安全性就无从保证了,他现在无法信任任何人。
该怎么办?
周秘书低声催促:“副帅,时间快到了。”
虞映寒来不及多想,径自走进了飞行器。
因为是穹顶联盟和深海联盟在海洋资源开发方面的合作项目,因此财政部和生态保障部都派员参会。
不出意外的,虞映寒一进会场,就见到了乔恒。此人是闻振岳的心腹,从闻振岳担任金融委员会主席时便追随左右。
会议结束后,众人移步前往风景带的途中,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乔恒侧头对身旁的人说了一句:“也就是聂部长,理工科出身,脑筋轴了些,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
虞映寒想,闻振岳已经开始对他的清剿了。
第一步,就是从他身边的聂维真下手。
他思忖片刻,拿出手机,给闻祁发了一条消息。
抵达风光带后,生态保障部的人引导外宾参观了沿途景色,众人随后依次入座。
裴希文坐在虞映寒的斜对角,两人的目光隔着长桌遥遥相触,又同时移开。
餐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蓝莓甜品。
谢司令笑着说:“早就听说了,蓝莓是北区的特产。”
“是。”虞映寒浅笑,朝桌面抬手示意,“北区的蓝莓饱满多汁,营养丰富,口感酸甜也恰到好处。做成甜品,风味很独特。各位可以尝一尝。”
他说完,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裴希文身上。
裴希文没有动,虞映寒注意到,他一口都没有吃。
二十分钟后,虞映寒侧身对谢司令说“有点工作需要紧急处理”,暂时离开了座位。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裴希文。
没过多久,裴希文也起身离开。
长桌另一侧,乔恒正和朋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原本没太注意,可是十分钟后,他环视一圈,忽然察觉到异样,招手叫来侍应生:“坐在那边的先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侍应生答:“应该有十分钟了。”
“去了哪里?”
侍应生指向里间会客室的方向:“应该是那边。”
乔恒脸色骤变。
他也站起身,朝会客室的方向走去。
脚步起初还算从容,走出几步后便越来越快。
他先找到生态保障部的负责人,紧急调取了走廊的监控画面。会客室的保密级别较高,且进出多为高级官员,只有入口处有一个,且镜头角度受限,仅能拍到访客的背面。
画面里,虞映寒先单独走进了会客室。
十分钟后,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镜头里。
背影年轻身形高挑,穿着黑色西服套装,步伐沉稳,径直走向同一扇门。
乔恒盯着屏幕,瞳孔微缩。
那身衣服,那个身形——
不是裴希文还能是谁?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胸腔,他想:要立功了,立大功!
副指挥官与深海联盟特派员私下密会,通敌嫌疑,多大的罪名。一旦坐实,虞映寒倒台,闻振岳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指挥官。
而他乔恒,作为这条线索的发现者、第一手证据的掌握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嘴角的弧度。
他急匆匆往会客室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闻振岳手指编辑消息。
走向会客室的每一步都让他热血沸腾。
【部长,和您预计的一样。虞映寒和深海的人有单独接触,是特派员裴希文。】
消息编辑完毕,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正要按下——
会客室里忽然传来争吵声。
不是压低嗓音的争执,是连门板都挡不住的火药味。紧接着,一阵脚步声由里向外急速逼近,像一头被激怒的兽正朝门口冲来。
门被霍然从里面拉开。
乔恒猛地刹住脚步,手机差点脱手。
下一秒,他看见了闻祁。
闻祁从会客室里大步跨出来,满脸怒容,黑色西服套装裹着宽阔的肩膀,领口微微扯开,像是刚跟人大吵了一架。
乔恒愣在原地,脑子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身衣服……
和裴希文一模一样的黑色西服套装。
闻祁一抬头也看见了他,脸上的怒气还没来得及收干净,混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意外:“恒哥?你在这边干嘛呢?”
“我……”乔恒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却像卡了齿轮,刚要回答,出声才反应过来:“不是,闻少,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虞映寒啊。”
闻祁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委屈,“他昨天晚上答应我,这个月要给我转生活费。结果我今天一分钱都没看到。我比完赛,连买瓶水的钱都没有。所以过来跟他要。”
这个理由太过荒谬,可闻祁说得有鼻子有眼,表情真诚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他不相信。
他忍不住探头朝会客室里望去。
门还开着。虞映寒正好从里面走出来,面色淡淡的,衣冠整齐,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注意到乔恒探头探脑的目光,不闪不避,反而伸手把门彻底拉开,让会客室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偌大的会客室,空空如也,只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和两张相对摆放的椅子。
虞映寒看着乔恒,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乔处长,在看什么?”
乔恒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勉强挤出了笑容:“没有,没有。我在找卫生间。”
虞映寒朝他笑了笑。
路过闻祁的时候,虞映寒说:“没什么事就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闻祁哼了一声,“你不给我钱,我就要给你丢人现眼,我不走了,我就坐你旁边,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