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钓系omega结婚后(51)
虞映寒面色不愉。
乔恒见状,立即拉住闻祁:“闻少,别闹,要多少钱我转给你,不能打扰副帅工作。”
“我不要,我就要他给我。”闻祁甩开乔恒的手,大摇大摆地跟在虞映寒身后。
他颇为主人翁意识地招呼侍应生加了一把椅子和一套餐具,两腿一跨,稳稳当当地在虞映寒身边坐下了。
长桌旁的目光齐刷刷地落过来。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愣了一下,十几道视线在闻祁身上逡巡,有探究,有讶异,好在闻祁脸皮厚得很,对此浑然不觉。
他伸手拿起虞映寒面前那碟蓝莓蛋糕,吃了一大口,又吃了口饼干,塞得腮帮子鼓鼓。
虞映寒看都不看他一眼。
乔恒满腹狐疑地落了座。
他怎么都不相信刚刚进去的不是裴希文,而是闻祁,可没有证据证明那人是裴希文。
他发现裴希文还没回来,于是刻意开腔,问了句:“裴特派员呢?”
众人的目光又纷纷转向裴希文的位置。
坐在裴希文位置左侧的女生说:“他身体不太舒服,去卫生间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很快,裴希文回来了,步伐有些慢,缓缓落了座。乔恒主动开口,语气关切:“裴先生,怎么回事?是水土不服吗?感觉您脸色不太好。”
裴希文微微一笑:“是的,有点水土不服。昨天回去之后还吃了胃痛的药,谢司令也知道的。”
谢司令闻言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是,小裴身体不太舒服。昨天我们吃完饭,他就开始难受了。医生来看过,说是水土不服引起的湿热,开了药,吃完就睡下了,今天要不是我说了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他都不肯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乔恒也不好再追问什么。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结束了下午茶。
穹顶的陪行人员陆续起身离席,深海的外宾本也要随行返回,但谢司令对北区的生态环境馆兴致颇浓,向虞映寒委婉申请再多停留一会儿。
自由活动之后,餐厅就剩下虞映寒、闻祁和裴希文三个人。
虞映寒挥手让侍应生全部退下,又不动声色地在四周安排了自己的警卫员。落地窗的百叶帘放下一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闻祁环顾四周,确认再无旁人的耳目,拿出一盒杏仁糕,放在裴希文面前:“还是我家那个姓刘的保姆阿姨,你以前最喜欢吃了。”
裴希文猛然抬起头,肩膀绷紧,下颌微收,那是一个充满防备的姿态,却猝不及防地迎上了闻祁笑吟吟的眼睛。
闻祁还和小时候一样,天真,温暖,目光纯净得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坏人。
裴希文有些无奈,但他的肩膀慢慢地松了下来,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搁置的角落,轻轻叹了口气。
他什么都没说,也不敢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闻祁那双无杂质的眼睛。
直到一旁的虞映寒轻声开口:“吃吧,我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这话一出,裴希文愣住。
“这里风景很好,我已经联系了严栖南,他正在往这里赶。”虞映寒望向裴希文,语气不疾不徐:“这栋楼往西两百米左右,有一个花卉园,是我名下的私产,位置非常隐蔽。”
他低声说:“以你们目前的身份,那是唯一一处能让你和严栖南好好说说话的地方。如果你需要,我让我的警卫员带你过去。”
裴希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为什么?”
“因为你是闻祁的朋友。”
话音刚落,一旁的闻祁猛然顿住了。
一双眼睛却瞪得溜圆,亮得惊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虞映寒看着闻祁呆愣的模样,目光变得温柔,拿出手帕,不紧不慢地替闻祁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擦完,他将手帕叠好收回,然后抬起眼,轻声问:“小狗,十六岁的雨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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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狗:又是艳阳天~
明晚见。
又迟到了…照例发50个小红包。
第25章
十六岁的雨还在下个不停。
闻祁困在那场雨里, 怎么都走不出去。
他看到挚友的离世,看到那些人对顶级信息素的趋之若鹜,看到明明简正明的实验已经宣告失败, 却仍有很多人想要高价购买增强剂。他不理解地问:“那些人不怕死吗?”
闻振岳回答他:“只有懦夫才怕死。”
他还记得有一天, 他从简鹤的墓地回来,闻振岳冲上来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不参加竞技赛,为什么在外宾晚宴上丢闻家的脸,他哭着说:“我就想当懦夫, 我不想接你的班,我宁愿自己不是九级的alpha, 我不要和你们同流合污!”
话音刚落, 闻振岳的一巴掌狠狠落在他的脸上,很响亮的一记耳光,打得他偏过头去。
耳朵嗡嗡作响,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看到闻振岳也愣住了,打他的那只手因为后悔而发抖。闻振岳的声音沉下去,勉强找回几分慈爱,他说:“阿祁, 爸爸不会害你。”
“简正明也是这样对小鹤说的。”闻祁踉跄着起身, 甩开闻振岳的手, 一步步走出家门。
那天真的在下雨。
他停在屋檐下, 雨水从檐角滴落, 砸在他的脚边,溅起细碎的水花。他踌躇着,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也不知道能往哪里去。
他站了很久。
久到肩膀湿透,久到雨水漫过他的脚踝、膝盖,就快要将他淹没。
然后,他看见一个人。
那人执伞而来,身形清瘦,穿过黑沉沉的雨幕,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伞沿微抬,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间没有强烈的情绪,只是温柔地看着他,带着一种笃定的沉静。
那人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于大雨滂沱中,朝他伸出手,淡淡说:“闻祁,走吧。”
闻祁想都没想,就跟着他走了。
天涯海角都随他去。
“老婆。”
他的嘴角不自觉往下撇,呼吸也因为激动而变得格外急促。
确认裴希文已经离开,且四周没有任何人,他张开手臂,一把就将虞映寒抱住了。
抱得很紧,把虞映寒的肩膀勒得发疼,虞映寒皱了皱眉,但没有挣扎,安静地坐着。
“老婆,老婆……”
闻祁贴着虞映寒的耳朵叫。
又开始了,念经似的反反复复,和床上爽过头的反应一模一样,虞映寒想,小狗兴奋过度的时候会变成一只复读机。
“好了。”他轻声说。
闻祁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声音多了几分哽咽:“你怎么知道我十六岁的事情,原来你真的知道,我还以为你只是听说……”
“很多人都知道,”虞映寒故意逗他,“如果我就是单纯的听说呢。”
“那你也是不一样的听说,记在心里的听说,时时想起的听说,而不是看我的笑话。”
虞映寒想摸摸他的头发,可手臂都被困住,只能微微侧头,碰了碰闻祁的额角,“只要你自己不想当笑话,就没人能看你的笑话。”
闻祁愣愣的,“你……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虞映寒笑容微敛。
心想:你当然会不习惯。
闻祁这个傻瓜,压根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上飞行器之前,他给闻祁发去了一条消息,理由是:裴希文今天会参加,你去找身和裴希文差不多的衣服穿着过来,我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