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钓系omega结婚后(86)
“半年的婚姻,能有多少的感情?我不信他走不出来。”
“如果他就是走不出来呢?”
闻振岳冷声:“那这就是他的命,他活该。”
“你不希望他好吗?闻祁小时候指着天空说,如果天上有游乐园就好了。后来你特意在云顶区最中心打造了一片空中花园,不都是为了他吗?什么时候,他变得不重要了?”
“他选择了虞映寒。”
“不,是因为他还在,他还活蹦乱跳,被保护得很好,所以你放心,你没那么担心他。”简正明低下头,声音哽咽,“我有罪,振岳,我杀了我儿子我有罪,我竟然……竟然还活着,还想着升级研发,我儿子死在我手里,我竟然……”
被铐着的双手狠狠捶桌,他痛苦道:“我怎么不去死?!”
“正明,你到底怎么了?”
简正明想起那天在郊外,那个年轻的特派员站在他面前,问他:“你是为了深海的信息素改造实验方案来的?”
他连声说:“是。”
裴希文手里拿着一沓纸质文件,在空中挥了挥,问他:“这回你打算在谁身上做实验?”
他愣住,隐隐察觉到什么。
“你头发怎么都白了?”裴希文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好久不见啊,爸爸。”
“你——”
裴希文拿出一把刀,“这回做实验,还会为了提前出结果,偷偷加量吗?没关系,死了也不可惜,一个儿子而已,你是要成为最伟大科学家的人。”他把刀塞到简正明手里。
简正明骇然,“小、小鹤!”
“爸,我那时候好痛啊,死的时候浑身都在痛,骨头像是全都裂开了,爸……”
他一遍遍地说:“爸,我疼,我好疼。”
简正明在一瞬间崩溃,他哭着跪下来,抱着简鹤的腿,“小鹤,爸爸对不起你……”
简鹤身形未动,最后他说:“对不起我的话,就用你的命换我一条活路吧。”
“振岳,你不要沦落到我这步田地,才知道后悔。我一心求死,你不用救我,深海死了一个特派员,本来也需要一个人来顶罪。”
“振岳,孩子们的想法也许是对的。
简正明缓缓抬头,看向闻振岳:
“人类发展至今上千年,历史无数次证明,固步自封不可取,也许你认为他们的想法是错的,可未来是他们的。对与错,是与非,不由我们判定,文明自会找到它的出路。”
闻振岳走出羁押室的时候,秘书过来告诉他,“部长,维安部今年派到深海的交流团……”
他欲言又止,闻振岳催促:“怎么了?”
“小闻先生报名了。”
闻振岳倏然扬起声量:“什么?他要去深海?”
“是。”
“不行,把他的名字抹掉。”
“抹不掉,”秘书为难道:“名单……虞副帅已经签过字了。”
虞映寒到底要把他的儿子改造成什么样子?和他离心还不够吗?还要送去深海?
闻振岳直接冲到指挥中心,他没打招呼,径直走到虞映寒的办公室门口,四名警卫员齐齐将他拦住,说没有预约不得入内。
闻振岳脸色铁青。
可没过多久,周秘书走过来,对警卫员说:“你们让开,副帅说,请部长入内。”
闻振岳快步走到门口,周秘书替他打开门。
闻振岳走进去,质问声还没出口,就看到虞映寒和闻祁并肩坐在沙发里。
两个人坐得很近,几乎交叠,虞映寒靠在闻祁怀里看文件。
茶几上摆着闻祁带过来的饭菜,闻祁一手托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喂到虞映寒嘴边。
有虞映寒不爱吃的菜,摇摇头,闻祁也不强求,转手送到自己嘴里,嚼了嚼,凑到虞映寒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虞映寒笑出声来,卷起文件轻轻敲了一下闻祁的脑袋。
正值晌午,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牛皮沙发上,像一层缓缓融化的蜜糖,让严肃而冰冷的办公室,变成一幅温暖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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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晚见(想了想,正文还是走完剧情线,番外会详写孕期!)(正文完结进入倒计时了,谢谢大家的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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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闻祁并不知道闻振岳会来。
他照常把早上准备好的饭菜送到虞映寒的办公室, 陪虞映寒吃完,趁午间歇息在虞映寒的休息室里睡一觉,回到巡检科继续工作。
短暂的分离最能掂出感情的深浅。
原本他以为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虞映寒更不能离开他, 可事实证明, 虞映寒一个人也可以妥帖生活,至少外表看起来一切如常,而他离开虞映寒,就和没了牵引绳的狗没有区别。
临近出发,他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贴在虞映寒的身上。
就这么点时间, 还被他爸打扰了。
皱起眉头,伸出胳膊挡在虞映寒的身前, 直直望向闻振岳, 目光含了些戾色。
闻振岳被那眼神刺了一下,陌生,冷硬, 不是他的儿子闻祁。他愣了愣, 才沉声问:“你要去深海?你发什么疯?”
“工作安排而已。”
“是他让你去的,是不是?”闻振岳望向虞映寒:“你想把他害死吗?他做错了什么?”
虞映寒缓缓坐直:“我为什么要害他?”
“他这样的身份,怎么去深海?”
“他的身份特殊在哪里?”虞映寒反问:“我的丈夫,你的儿子, 还是九级的alpha?闻部长, 你好像一直对你的儿子很不信任, 他难道还不够优秀吗?这次的竞技赛, 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 冠军一定是他。为什么,你总是觉得他只能在你的庇护下,才能安全平稳地生活?”
“难道不是吗?他二十二年来的幸福生活难道不是我给的吗?”
“可他的不幸也是你亲手造成的, 如果当年简鹤没有死,下一个试验品就是闻祁了吧。”
闻振岳的瞳孔骤缩,声音猛地拔高:“不是!”
“这些年,你看着他的颓废、看着他自甘堕落,从来没心疼过吗?”
“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不,他没有选择,他不堕落就要成为你的帮凶,他不愿意。现在我给了他更多的选择。我不需要他成为多么优秀的人,他也不需要为了配上谁,而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我只要他开心、充实、不留遗憾。”
虞映寒转身望向一脸愠色的闻振岳,“闻部长,我对这个联盟的期望也是这样,等级、歧视、压迫,不可能带来长久而平稳的社会发展,我想给他们更多的机会,有入场券不代表取代,就像这次的竞技赛,允许二三区的人报名,但最后的获奖名单上,一区的选手依然占据80%。”
“部长,你我二人立场不同,政见不同,又隔着闻祁,其实我并不想和你有过多的交流。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开诚布公,我爱闻祁,我不会伤害他。除此之外,我绝不退让,直到最后一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闻祁始终一声不吭地听着,直到虞映寒最后那几句话落进耳朵里,他才猛地抬起头,怔怔望向虞映寒的背影。
虞映寒的脊背纤细而挺拔。阳光透过他那件纯白色的薄衬衣,闻祁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漂亮而突出的蝴蝶骨,像一双收拢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