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钓系omega结婚后(40)
裴希文跟在谢司令的身后,缓缓走上台阶,恰好经过严栖南的身前,他微微颔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便径直朝着自己的座位走。
他的座位和庭小笛就相隔两位。
他走过去的时候,庭小笛刚好抬手,一个不慎,奶茶杯就撞到了裴希文的身上,奶茶瞬间泼洒开来。
庭小笛吓得坐直了,摸索着伸出手,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弄脏您的衣服了吗?”
一只温热的手托住了他紧张不安的手。
语气格外温柔:“没事的,只有裤脚和鞋子上沾了一点,擦一擦就可以了。”
小笛空洞的目光忽然间像是有了落点。
感觉到那人要收回手,他立即用力,两只手包住了那人的手,顺着手腕、指根一路摸到指节,摸到中指指节一个不明显的凸起,他忽然顿住,迟疑地唤了一声:“小鹤哥哥?”
刹那间,裴希文连同一旁的庭峥和闻祁都变了脸色。
只有严栖南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
刚坐下的谢司令隐约听见一声“哥哥”,转头看了过来,“什么哥哥,小裴你认识吗?”
裴希文还没回答,庭峥就开了口:“谢司令,是我家小孩眼睛看不见,认错哥哥了。”
他抓住庭小笛的手腕,把他拉到闻祁身边,“哥哥在这边。”
庭小笛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也不反抗,低下头,乖乖抓住了闻祁的手臂。
谢司令看着庭小笛的眼睛才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忍不住夸赞道:“好标致的男孩子,长得跟洋娃娃一样。”
裴希文直起身,面色如常,回头朝谢司令笑了笑,随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知道身侧有几双眼睛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面不改色,自顾自从包里拿出水杯和手机,想翻找出纸巾,却发现包里没有。
正准备开口叫服务生,身侧忽然伸来一只手,指节修长干净,指尖捏着一包手帕纸。
他转过头,看到了严栖南。
严栖南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立领拉链拉到顶端,抵着下颌,整个人看起来阴郁又冷肃。
裴希文露出客气的笑容:“谢谢。”
“不用谢,”严栖南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以前也经常忘记带。”
“严主任这话什么意思?”
严栖南没回答,转身和闻祁一同离开了观赛区。
走向检录区的路上,闻祁问严栖南:“刚刚什么情况?你……你是不是已经……”
“你觉得他是吗?”
闻祁从未想过还有这个可能,回头看了一眼,心跳都在加速,低声问:“可是……他当时躺在水晶棺里,我们不都亲眼看见的吗?”
“我们没有亲眼看着他下葬。”
闻祁哑然。
“我查了监控,昨天的留言屏就是他给你的。”
闻祁倏然睁大了眼睛。
“他不想暴露身份,我们也不要轻举妄动,多余的接触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们来说,都很危险。”
闻祁点头,“我知道了。”
闻祁带着这个难以消化的秘密,勉强集中精神比完下午的移动靶射击决赛和兵棋推演初赛,而后离开体育场,独自回到海边别墅。
虞映寒还没回来。
到了饭点,他没什么胃口,就一个人坐在门外的秋千上。
和这个海边别墅一样,这架秋千也不像虞映寒的手笔,难不成是……聂维真?
聂维真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真恶心呢。
他用两条胳膊圈住绳子,用力蹬了下地面,把自己往天上甩。
其实他很喜欢玩秋千。
小时候他家的院子里也有一架秋千,他一放学就跳到秋千上,扬言要荡到房顶上,后来他颓废在家,他爸一气之下就把秋千拆了。
他一直很想再买一个秋千来着。
管它是聂维真买的,还是哪个路人甲买的,现在已经归他了,包括虞映寒,他想。
荡着荡着,他看到虞映寒下了飞行器,朝他走过来。
他缓缓停住。
直到虞映寒踩着沙地,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虞映寒,你说人会死而复生吗?”
虞映寒怔住,“什么?”
闻祁摇摇头,说:“没什么。”
他话里有话,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虞映寒心神一凛,沉声问:“今天在赛场见到严栖南了吗?”
“嗯。”
“他没说什么吗?”虞映寒故作无意地问:“没说他正在处理的案子,没说他的新发现?”
闻祁脸色忽变,“没。”
“怎么会没有呢?你要相信他的判断,他的父亲做过安全部部长,曾经还是一级警督,他的洞察力和敏锐度可比你高多了。他说的话,还是很准的。”
闻祁侧过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听不懂?你十来岁的时候拿过兵棋推演大赛的金奖,其实你什么都懂。”
“我不懂。”
“你在装什么?闻祁,难道今早你没有进我的书房,没有碰过我的电脑吗?别不承认。”
虞映寒不想提的,他想克制冷静,想冷眼旁观的。可他竟然做不到,他竟然在害怕。
他在闻祁面前没法冷静。
他的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阵潮热,他竭力克制,才忍住没让眼角那滴泪落下。
可闻祁看到了,他慌乱地捧住虞映寒的脸,“是,我承认,可我只是想保护你。”
虞映寒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滴泪因为闻祁掌心的温暖而落下,滴在闻祁的手上。
“虞映寒,”闻祁没想到虞映寒会哭,他有些无措,倾身过去,脸颊贴着虞映寒的脸颊,亲他的耳尖,瓮声说:“对不起。”
虞映寒推开他,独自往别墅走去。
闻祁急忙追上去。
虞映寒想,如果闻祁能成为他的眼睛就好了,这样,闻祁就会知道他的每一滴泪,都是为他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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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后半段卡住了,评论区发小红包补偿呜呜
明天保证晚九点(明天糖多一些)
第20章
面对虞映寒突如其来的眼泪, 闻祁是无措的,他一直追到书房门口,直到被门板一声咣当巨响砸到鼻梁, 都没缓过神来。
虞映寒该愤怒, 该打他骂他,应该把他赶出家门,而不是哭。
哭是因为对他很失望吗?
他还以为虞映寒对他没有过期望。
他抬手敲了敲门,贴近门缝,“你相信我, 我真的只是想保护你。如果我想害你,我们朝夕相处这么多天, 我有的是机会, 我——”
话没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不, 不是他有机会, 是虞映寒给了他机会。
虞映寒很少避着他接电话,除非有重要工作或者线上会议,也不会禁止他出入书房。按理说,虞映寒这样谨言慎行的人, 不该对他, 至少不该对闻振岳的儿子, 这样不设防。
“虞映寒。”
他用额头抵着门板, “我真的搞不懂你, 你的心思太深了。如果早知道一年之后要离婚,我们应该一开始就当陌生人的。”
为什么新婚夜那晚要主动亲近我,为什么给我那么多暧昧的幻觉?为什么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