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中(140)
“不要。”他简短地说。
“宁可打高,不可打低。”钟天宸恰好在转头和宋广白说。
宋广白悄悄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打分纸。
统统是0.1分,0.1分的分差,就差把“只求稳妥”写在脸上了。
钟天宸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绝不给主动给别人骂他们的理由,毕竟他们公开后被骂得不成样子,大家都不敢随便点开那几条官方微博了。
林垣:“......”
如果在场有成年人看见,恐怕要忍不住感叹——
这一代代下来的,每一代好像都有属于自己的风格,譬如六代很有魅力的是群像,特质反而不突出,比如七代,个人又太突出,出色的练习生过多,至于这个八代,现在看来有个共同点:
小小年纪,都挺人精的。
适度的情况下,倒也不是坏事。
如果登台的练习生们知道八代练习生这谨小慎微的作风,恐怕会稍稍松一口气,但现在显然他们并不知道。
点评的部分还没结束,眼泪已经在鹿梦的眼眶里打转了,懊恼、焦躁、不安,连带着最近身上发生的事情,统统涌上心头,化作压力,而站在他旁边的裴哲,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显然,两个人都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
艾文.陈的话筒拿起来又放下,欲言又止到可以做成表情包的程度,原本的先夸再“但是”句式都没用上。
倒是鹿梦站着站着突然想通了似的,用力抹了一把脸,露出一副大彻大悟的神色。
但是因为这个舞台颜色鲜艳,因此化妆师也在他的眼皮上用蓝色与绿色进行了小范围的渲染,鹿梦此举完全忘记了眼妆的存在,这么一擦一蹭,右手内侧染上了颜色,眼皮上也被涂抹得有些乱七八糟。
导播适时地给了他近景。
原本因为鹿梦的那一声破音忧心不已的台下粉丝,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偏偏鹿梦还对此一无所知,听见了笑声与尖叫声,再看导师们都是一脸忍俊不禁,不由困惑地四下张望。
然后和站在隔壁的裴哲对上了视线。
同样因为鹿梦的失误忧心忡忡,苦着脸却要佯装冷静的裴哲原本在皮笑肉不笑,结果看见了鹿梦一只乱糟糟的眼睛,茫然一眨。
裴哲:“......”
裴哲没忍住,笑出了声。
*
无法说《Candy Fever》组会不会因祸得福。
毕竟在他们下台前,导师们不会给出自己的评分,但另一方面,被给出最高评价的,与火鹤刚才的猜测不谋而合了——
“你的音域扩展和情感表达,都让我看到了你巨大的潜力,这势必需要足够的努力才能够达成,不得不说,你的vocal实力给了我足够的惊喜,敢唱,多唱,才能唱得更好。到现在为止,这全场演唱最佳的头衔,我可以给你!”
蒋茹茵不加掩饰地鼓掌表示赞许。
另外两位评委同样颔首赞同。
洛伦佐倒是没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只喘着气鞠了一躬。
旁边已经用纸巾擦掉了一部分眼妆的鹿梦,和他隔壁的裴哲,对此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想,在这种要靠全员的表现脱离待定区的条件下,同组的人发挥出色不是坏事。
更何况,那可是洛伦佐。
今天的舞台只有他们三个人,仅仅是《极限》组的一半,洛伦佐的表现说一句“定海神针”也不为过。
第二组的录制全部结束,PD莫繁重新登上舞台。
“接下来,要上场的第三组练习生,是我们的《极限》组,队员分别是,火鹤、钟清祀、凤庭梧、成安鲤、白未晞,以及宋玄。”
他每报出一个名字,台下就应景地疯狂欢呼一阵。
等待了自家爱豆许久的粉丝们,终于能够和他们见面,自然铆足了劲拼了命地叫喊。
无数举起摇晃着的手,亮晶晶的灯牌、扇子和印着头像与应援词的横幅在空中来回晃动,就连坐在观众席前排的导师们,也被这股空前的热情震惊了一下。
三个人频频回头,回过神来后忍不住对视微笑。
艾文.陈在国外长大,英文自然不错,侧身对汤普森小声说:“这一组,有三位你事先看过舞台的人。”
汤普森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资料文件上,虽然看不懂前方横平竖直看起来像图画一样的中文字,但后边“He Huo”的名字注释,还是让他立刻回忆起了,在《第七感应》录制之前的会议。
“哦!是那个舞台,对吗?”
艾文.陈点了点头。
“那个舞台”听起来像是在打哑谜,其实不然。
虽然事先没有和练习生有任何接触,对他们完全不熟悉,但是“认脸”环节还是必须的,来之前他们在节目组开会时,还是对每个练习生的情况做了基本的了解。
在提起“火鹤”这个名字的时候,汤普森有了点反应。
他说最近自己在追一部中剧。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问他是什么中剧,果不其然,是《黑白回响》。
要知道,中剧虽然在海外有些名气,但大多都是古装、耽改,或者甜甜的校园小清新,这部悬疑刑侦剧能有市场,还真的和火鹤,以及他参加的这个有些海外知名度的《第七感应》脱不开关系。
不少海外的“自来水”在看节目的同时,也自发地开始在黑X,以及ins上发布相关的帖子。
其中火鹤作为“白月光”出场的那若干秒的视频最受欢迎,在Tiktok上数据相当出色,他的数据组还号召过“翻墙”出去帮着做数据。
当时开会的时候,陈诗翰也悄悄问过章文:
“这算是评委事先和练习生有过交集吗?”
章文几乎要翻白眼:“什么交集?屏幕与屏幕前的人的交集?单方面的交集?”
他们对汤普森的专业度很放心,不过却不知道,在记住了这个名字之后,汤普森还真的在Youtube平台上,搜了一下火鹤的名字,然后按照播放量,点开了他的一个舞台。
——关键问题是,他点开的那个舞台,是曾经的,七代练习生们的第一个综艺中,那个最早出圈的舞台:
《红瓦乡之歌》。
在这个舞台上,四个载歌载舞,各色舞种齐上阵,“哼哈”一通演带动气氛的小男孩们,愣是把汤普森给看傻眼了。
“中国的爱豆,都是这样的吗?”他甚至提出了灵魂质疑。
艾文:“...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他到底解释清楚与否不好说,但现在,两名评委略显诡异的注视下,对此一无所知的《极限》组,已经完成了在舞台上的圆阵助威。
高高举起的六只手,在半空停留了一秒,交换了彼此鼓励的眼神,然后迅速站好开场前的站位:
四人单膝跪地在前,两人在后。
凤庭梧背对观众,站姿挺拔,双手交叉在胸前,火鹤则正对前方,将一只手臂架在他的肩头。
默契地等待开场的瞬间。
这个动作,和原始版本一模一样。
原唱是已经解散的五人男团,解散时间足够长,因为是“小神曲”,传唱度高,所以cover此曲的人不在少数。
但是不知为什么,在开场pose摆出的瞬间,台下的人,恍惚中却有种已经解散的,当年的组合突然回来的诡异错觉。
乐声响起。
是极有节奏的低音鼓点,尖锐的电吉他声横插而入,从一开场就将气氛骤然拉紧成弦。
“黑夜燃烧,我的心跳加速。
你的眼神是电流,穿透身体的每一寸。”
火鹤开口第一句。
他稍稍改变了唱法,相较本人音色,更贴近于原唱的华丽。
不仅如此——
“没有改调?!”
蒋茹茵原本还在看歌词,此时也惊讶地抬了头。
更别提八代的练习生们了。
原曲的调子相较于男团歌曲,是略微高出一些的,因此不少人在翻跳,尤其是开麦时,会适度降调,这是同样是遭人诟病,会被原唱的粉丝做视频一次次“拉踩”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