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中(65)
火鹤伸手摸了摸披风的质地,比想象中要重一些。
凤庭梧炫耀似的转了一圈给他展示自己,随后目光落在火鹤手上:“哇!这个真好看!”
火鹤无奈地说:“好看吧?戴不上。”
凤庭梧袖子一捋:“这还不简单?让我来。”
他接过了火鹤手里的耳挂,先仔细打量了一番。
它是哑光的黑色,材质有些特别,冰凉凉的,细细的两段长短不一的不对称银链,从中间卡住的红色字母“X”下方垂落,这“X”周身还缠绕着锈色的铜丝,看起来很像是个没来得及拆除的炸药标签。
“你别动啊。”凤庭梧叮嘱。
他毕竟有丰富的戴耳饰经验,火鹤很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
凤庭梧的手指小心翼翼拨开了火鹤鬓角的碎发。
冰凉的金属贴上耳尖。
火鹤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你别紧张。”凤庭梧小声提醒。
火鹤说:“我现在有种你要给我抽血扎针,但是我看不到的感觉。”
所以无形中放大了这种微妙的紧张。
凤庭梧的指腹抵着耳骨,从耳尖开始一点点将其卡住,再顺着线条慢慢地扣住。
金属贴着皮肤缓慢地压了下去,火鹤忍不住皱了皱眉。
“疼吗?”
“还好。”火鹤含糊地说,“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没办法呀,你没有耳洞固定,这个耳挂真的挺大。”凤庭梧小大人似的安抚了一句,“而且你们的舞蹈动作很激烈,我帮你再扣紧一点?”一边还征求火鹤的意见。
火鹤“嗯”了一声。
右耳耳垂的束缚感变大了。大概是因为耳挂本身就有重量,再加上不自觉地去关注那里,所以它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高,其实倒也不同,至少暂时不痛,但他怀疑支撑不了多久。
“你再等一下。”凤庭梧又说。
垂落的银链很轻,现在已经兀自缠绕在了一起,他用手指慢慢地将其捋顺。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青道原本在围观,此时忍不住问:“我有个问题。”
“什么?”凤庭梧头也不抬地问,他还在帮火鹤整理那个“X”上的铜丝。
青道:“你们为什么要用气声说话?听起来...很奇怪。”
火鹤:“......”
凤庭梧:“......”
好问题,你不说我们完全没意识到。
扣合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凤庭梧如释重负的“好了”的感叹。
大家都围了上来,毕竟就算是以往的舞台,也没什么人佩戴过这样的饰品,自然心生好奇。
火鹤晃了晃脑袋,它现在安稳地挂在自己的耳廓上,银链细长地顺着脸颊垂落下来,红色的X恰好挂在耳根下方一点,链子的底部则在下颌,一动就晃。
“很配你的脸,天选X。”凤庭梧歪着脑袋认真打量火鹤。
周围的人忙不迭地跟着点头。
火鹤从上到下认真地摸了摸,确认了一下其存在,闻言笑着说:“谢谢你,你的小嘴真甜。”
凤庭梧脸一红:“我说真的!”
火鹤:“我也说真的。”
青道替他解释:“我明白凤庭梧的意思,我觉得大家应该都能理解——”
火鹤的长相是有攻击性的。
眼尾细微的上挑带来了视觉上的锋利,冷淡的浅色瞳孔是十足的距离感,不笑的时候就显得疏离,情绪上也难以读懂,自带属于捕猎者的警觉。
简洁交叉的“X”符号,就和干净利落的五官线条形成了呼应。
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增添了几分不桀与反叛的暗示——那是打破规则,锋芒毕露的态度,恰好是《NULLPOINT》这个舞台所需要的。
是含蓄的野性。
“有点想看你这个妆造去表演一下《无声革命》,给它一个机会吧。”青道喃喃地说。
火鹤用手指勾了勾下部的银链,它们细微作响。
他咧嘴一笑,犬牙尖尖,有点调皮,还有点坏:“下次一定。”
第190章
先上场录制的是《NULLPOINT》组。
后台的灯光偏暗。
作为先上场的九人组的第一遍录制,肩上的担子比想象中更重一些,但经由这么两个月一轮接一轮的练习与录制,大部分人都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九个人身体微微前倾,手掌相互交叠,做最后的圆阵给自己打气。
“队长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范光星微笑着问。
钟清祀歪了歪脑袋,眼睛瞥向火鹤:“问你们火队长,我听他的。”
众人发出一阵调侃的笑声。
火鹤:“不要把我说的像什么独裁的坏人一样嘛——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记住表情管理的重点,除此之外,没什么需要改正的了!”
他笑着补充:“那我们别的不说,直接开始做那个吧。”
“做那个”,是《NULLPOINT》组里自己的创造:
每个人对于表情管理里都有最需要改善的部分,于是火鹤先提出,大家在每天训练前做圆阵,每个人可以重复自己需要注意的point,以此形成记忆,时刻警醒自己。
队员们看着彼此,心照不宣地点头。
火鹤率先开头:“避免重复歪头!”
钟清祀跟着提高了声线:“不要老是找镜头!”
鹿梦率先大喊:“用眼神表达情绪,忘掉自己的嘴巴!”
青道:“微笑不要太多!!”
霍归:“挑眉要适可而止!”
杨永臣:“把舌头放回嘴里!”
白未晞:“找不准镜头就看前方!”
所有人看向宋玄。
宋玄憋红了耳朵,发出了更高一度的声音:“——不要躲镜头!”
一开始这么喊的时候还有些羞耻,但大家都做,这种害羞的感觉,也随之消散。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来来去去,还是忍不住投来了关注的视线,在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之后,无不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火鹤高喊:“我们可以做到!”
“我们可以做到——!”
“加油!加油!加油!”
圆阵过后,大家各自分散开一些,做最后的舞台准备:
整理耳饰,扣紧皮质护腕,或者蹲下系紧鞋带,顺手拉扯脖子上的choker...
火鹤将额前一绺哪怕用了发胶固定,却还是有些不服帖的碎发往后拨弄了两下,这才条件反射般想起——
在上台前,他的鬓角和往后梳起的刘海,被发型老师挑染了丝丝缕缕,与耳饰的“X”同款的颜色,增添了几分别样的不羁。
一次性的染料并不持久,容易掉色,他手指这么往后一梳,手指侧与指腹都染上了一点红色。
“嘶——”
他发出牙疼般的吸气声。
“怎么了?”站在身边活动脚踝的钟清祀,听到了这个声音。
火鹤摊开自己的那只手,给他展示了一下。
钟清祀笑了起来:“别紧张,我给你找点纸去。”
他扭头,作势要去拦某个从身边经过的工作人员。
火鹤却抢先一步拉住了他:“没事,我有办法。”
也许是脑中灵光一现,他对着钟清祀勾了勾手指。后者不明所以,但还是往前一步凑近过来,就见火鹤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指随意地这么往他的鼻梁侧一擦——
一抹红色就坦然落下。
钟清祀戴了隐形,鼻梁侧恰巧有一颗细小的痣。
那颗痣上正好落下了火鹤涂抹的淡淡红色,却并未完全覆盖住它,就像是揉眼的时候不慎染上了颜色,立刻让他的脸增添了一分不经意的落拓感,很符合“战损”的味道。
钟清祀也没躲,转了一圈没找到镜子,看不到自己的脸,就笑着说:“效果怎么样?”
火鹤说:“非常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