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中(209)
青春的火光,依旧在记忆中闪耀——”
火鹤脚步轻盈。
如果不是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膝盖位置可疑的痕迹,他必定更让人目不暇接——身体轻轻转动,双手呈弧线打开,目光深情望向前方,与镜头深深对视,而伸出的手臂,恰似与虚空对接。
在靛蓝的夜空,与浩瀚星海中,他跳起单人华尔兹,纵情舞动。
身后的八名练习生,早已不复练习时的手忙脚乱。
他们两两成对,自然地开始了同步的舞动,拉手、迈步、旋转...好像有无声的默契,搭配对望的视线,衣角划出优美弧线,旋律从足下升腾而起,赏心悦目。
【感觉...男生和男生跳这个舞,比我想象中要不违和唉!】
【大家配合得真好!】
【我想看排练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默契!】
相互依靠,半圈旋转,与背后大屏的星空彼此交织,在他们的最前方,火鹤歌声悠扬,就如同他自己所说,今晚的嗓音状况绝佳,不受半点外界影响。
“跳完最后一支舞,就让我们离开吧。”
相握的双手一一松开。
火鹤向着上方的虚空缓缓伸手,就好像托起了这最后一夜,又似乎在放飞承载着记忆的鸟儿,镜头拉近他的正脸,从容和释然,在眼底闪着光。
“当夜已经不再...”他微微拉长嗓音,轻柔地唱出前半句。
“——就忘记这个夜晚吧。”
一点点含混的鼻音,在这句歌词的情境下是技巧的巧妙使用,音符在空气中轻柔地流动着,却不失力量感——明明自己已经主动放手,为什么声音还带着几分遗憾?
【是轻轻放下,是柔和的道别,而不是完全斩断。】
从火鹤的声音里,可以听出这两者的区别。
【他的声音有故事,有情绪。】
最后一支舞,是邀请,亦是告别。
心理上的专注和紧张,以及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使得火鹤在舞台上,压根感受不到疼痛。
这样的状况不是第一次。
几曾何时的某次七代的solo演唱会,也曾出现过指腹被吉他弦刮破流血,本人却恍若未觉的状况。
膝盖上迅速洇晕开的一小块血渍,昭示着火鹤对自己的伤势评估错误。
稍薄的裤料只是减缓了皮肤和地面的接触,但他跌出去的那一下,比想象中更猛烈,冲击性更大,才会让跑到前方的人都听见他摔倒的声音。
——摩擦和压力,旋转与走动,同样加重了伤势。
但火鹤并不知道。
或许知道了,在这样自己最喜欢的舞台上,也绝不会为此动摇半分。
镜头在第二段,终于给到了火鹤全身近景,弹幕里关于火鹤受伤流血的内容越来越多,可偏偏在此时,承接着洛伦佐的前半句,火鹤唱出了自己的下一个唱段,与腿伤的情况奇迹般贴合:
“汗水和泪水混在光里,
流血也没关系,这一路我们都不提及——”
这里有团体配合的动作。
拉住身边人的手,再次自然旋转,交换位置,画面再度流动。
火鹤也拉住了身边鹿梦的手。
左手紧握右手,相握的手心有些湿漉漉的。
鹿梦没有多想,手心出汗并不是多稀罕的事情:
“这一刻——是属于所有人的奇迹!”
这是他的歌词,按照自己原本的设计,他顺势往前一个滑步,手掌在耳侧稍稍外翻,比了个“倾听”的动作。
为了做出这个自己设计的killing part,鹿梦没有戴右手手套,因此刚才他和火鹤拉手,是皮肤相触,手掌紧贴。
彩排时已经记录下了这个部分,镜头立刻给出脖颈以上的画面特写。
【?】
【鹿梦的手又怎么了?】
【镜头一晃而过的,感觉又看到了血。】
【哪来那么多血?又是鹿梦又是火鹤的,总不能是这俩人在后台打了一架吧?】
【打起来!打起来!】
【刚才有人截图了,感觉可能只是大家被刷了太多火鹤腿上的血,有点草木皆兵了。】
舞台上,练习生们正在交错着旋转。
单手背在身后,用另一只手,搭配舞步利落走位,看起来复杂,却绝不会撞到别人。
稍稍做宽的外套下摆,和衬衫下缘随着动作飘起来,内侧与斜面的闪光相得益彰。九人在交换着“舞伴”,进一步诠释“最后一支舞”的含义,算作正式的点题。
也是在当初练习的时候,遭好几个人诟病的“感觉像一群花蝴蝶在飞来飞去”。
但正式表演起来,在摄像和导播镜头语言与画面切换的配合,以及练习生本人的专注之下,成功以从未有过的男团的表演形式,激起了更进一步热烈的欢呼。
“今晚的舞台,是我们的宣言。
明天的路,无论身边有谁,
也要勇敢地追——”
好像从未知的夜晚逐步走向了光明,LED屏幕上,无数闪烁的观点汇聚,逐渐成为一束璀璨光柱,歌曲结束,可舞台反其道而行之,一瞬间光芒四射。
少年们的身影和足下那条通往未知的路,被彻底照亮。
从此阴影都被留在身后。
每个人的定格画面,逐一呈现。
从裴哲,一直到火鹤。
火鹤没有对着镜头做什么特别的表情,或者比出特别的手势,只轻轻地控制着呼吸,额角有些微微的汗,脸颊泛着红。
眼睛却如此明亮。
那瞬间,观众好似被他眼底的星光拥抱。
【很少从一个人的表情和眼睛里,就能看出他对舞台到底有多热爱。】
【他的爱意在燃烧。】
【他真的很喜欢舞台啊,很幸福吧小火?】
【所以膝盖...膝盖怎么样了?】
没有再给所有人观察火鹤的膝盖到底怎么回事的机会,在火鹤的最后一个镜头出现之后,舞台终于再次暗了下去,所有人快步跑下舞台。
火鹤也是一样。
他浑然未觉般离开,一直到被等候在台下的工作人员们围住,还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脏在“砰砰”狂跳,心情很好,还没有从这个舞台拔足,就被从两侧分别架住,下一秒差点没直接悬空——
火鹤:“啊?”
火鹤下意识地:“我不累啊,不用扶我。”
然后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硬生生带走。
在他身后,喘着气的鹿梦伸手去脱左侧的那只手套,却无意中瞥见了自己的右手手掌——
的确有汗水,但也有些许肉眼可见的血色。
他大惊,只一秒就反应过来,抬头看向火鹤离开的方向。
“他应该是之前跌倒的时候往左边倾斜,所以左边的手掌、膝盖,可能还有手肘,承受了比较大的冲击。”有人在他身后说。
鹿梦扭头,看到了钟清祀稍显凝重的表情。
“我以为他伤的不算很严重。”他迟疑着说。
钟清祀说:“如果没到扭伤和骨折的话,对我们这些跳舞的确实不算特别严重,但是...”
“但是?”
“先换衣服。”钟清祀简单地说。
接下来的直播第三阶段,时间约莫需要二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看似充裕,但也无法浪费。
此时的火鹤已经提前回到了休息室。
当时的走廊里灯光略昏暗,而舞台的灯光太亮,隐藏了一部分状况,现在在日常光下肉眼看去,左侧薄薄的裤子布料其实已经磨出了裂口,其上洇着一小团血迹。
医生剪开了他的裤腿,直到膝盖,能够看见一大片擦伤的红色痕迹,中心位置的伤口,鲜血还在缓慢地渗出。
幸亏当时有手套,手掌的情况相对好一些,有些细小的裂口,此时血迹如小小的水珠,在伤口处凝结。
“疼不疼?”
火鹤认真感受了一下:“就...还好?”
其实现在逐渐感觉到了疼痛,在伤口接触空气的时候愈发明显了,但是在舞台上的时候,确实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