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中(150)
第二轮,八代练习生给出的舞台表现平均分。
虽然大家难免看着排名两眼一黑,但实际上加票只给到前五名的练习生,从12万到4万不等。
火鹤获得最高的12万,其次是杨永臣是10万,裴哲的8万,凤庭梧的6万,以及洛伦佐的4万。
——因为已经对特效和离场放徽章的环节有了基本的认知,所以大家这一次,注意力都没怎么给到那方面。
“还记得上一轮杨永臣和上一位的票数差是多少吗?”
火鹤想了想:“貌似是9万多票,但这一次他首先要和同组的人做对比。”
“所以他上一场和范光星的票差又是多少?”
火鹤认真思索了一下:“裸票的话...七十多万。”
《微光》组的四人,上一轮的排名的裸票是青道、叶扶疏、范光星、杨永臣的顺位。
“这么多?”凤庭梧震惊了。
钟清祀:“我以为你会先震惊一下他居然真的能记住上一轮大家的裸票和最终票数。”
凤庭梧摆了摆手:“嗨呀,小火在这方面一直是这样的,他只是比较厉害,你不要太惊讶。”
钟清祀:“......”
行吧,是我过于惊讶了,但请不要用这种家属语气说话,让人听了有点不爽。
萧子阳看了看手里的提词卡,语速飞快:“因为第二轮竞演舞台出现的【待定区】设定,所以在根据排名公布晋级的练习生之前,我会先公布待定区四名练习生——即《微光》组整组练习生的票数,和排名情况。”
这下有人暂时放松了肩膀,有的人则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微光》组四人,因为现场评委给分最低,因此全员进入待定区,他们中间的最后一名,无论票数排到第几,在原本的规则里是否能够晋级,都将直接告别目前的出道战。
论坛上把这种方式称为“一票否决”。
这种说法却也不无道理。
“《微光》组的四名练习生,青道、叶扶疏、范光星、杨永臣,现在我们开始公布四名练习生的排名情况。”
“直,直接公布?”
看萧子阳的意思,应该不是一个一个宣布,而是直接在大屏幕上放出来,就连其他两组的人也难免感觉到慌了。
【第五名:青道,3,325,882票。】
【第六名:叶扶疏,3,058,041票。】
【第七名:范光星,3,032,190票。】
【第十二名:杨永臣,2,241,075票。】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票数已经悉数出在屏幕上,压根没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
大家被瞬间灌输了大量的内容,仓促之下只能赶紧去看。
沉默。
猝不及防的沉默。
紧接着对目前情况极力分析的沉默。
这种持续时间过长的安静,半晌都没被打破,许久,火鹤才听见斜后方第二排的杨永臣方向,传来了一声像是笑,又像是哭的短促的语气词,他从未听过对方发出这种声音。
这一声打破了所有的安静。
坐在杨永臣身边的范光星条件反射转向他,甚至伸手去拥抱,好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火鹤则在脑袋里飞快地扣除了一下四人的加票,比对了裸票的情况。
杨永臣获得了28万的加票,另外三人都是一样的18万。
也就是说,裸票的排名和目前也是一模一样的,杨永臣,即使有比别人多出来的10万加票,也完全没办法超过和他其实有不小断层的范光星。
他的淘汰,是板上钉钉,无从改变。
*
录制暂歇。
大家盯着杨永臣空空的位置,一时间无人出声。
刚才对方放下自己的徽章,转身离开的时候,样子反而有股说不出的洒脱。
他站在门口,冲着室内挥手,脸上还带了一点不知道是逞强,还是习惯性要做个bking的笑容。
为了这次排名宣读,杨永臣甚至还特地挑染了几绺额发,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好运。
充其量让他走的时候,显得更意气风发一些,就好像只是暂别所有人,去做些自己该做的事似的。
许久,不知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平心而论,杨永臣是个好人,但作为爱豆,他早就该离开了。
化妆老师离开后,给大家整理服装,去洗手间的间隙,才有了一点点彼此交流的时间。
钟清祀喝了一口水,思索着说:“其实,仔细这么一想,这一套分组、打分、淘汰的规则是按照我们可能的行为,直接连起来的,就像个写好了剧本的连续剧。”
“什么意思?”大家都看了过来,凤庭梧抢先提问。
“队长协商制这规则,原来就有陷阱藏在里边。”钟清祀解释,“因为不存在淘汰后协调三组人数的做法,所以理论上——我是说理论上来说,每一组都会想要尽可能多的,不被淘汰的练习生,使得舞台完成度更高,所以会偏向于选择排位更高,不会在第一轮离开的人留在本组。”
火鹤接话:“意味着大家更可能排名相近,也就说明总票数更接近。”
钟清祀点了个头。
因此,假设真的有一组据理力争,让一整组的人排名相近,那么根据总票数的缠绵情况,新一轮加权的音乐平台加票,和八代练习生完全不走寻常路的打分,一定会产生意料之外的加票。
而万一这一组在评委判定下全员进入待定区,戏剧性就彻底拉满。
“你能想象火鹤、你、我、洛伦佐,我们四个人在一个组,然后大家一起进入待定区的画面吗?”钟清祀幽幽地说。
洛伦佐在第二排打了个喷嚏。
凤庭梧:“想象过啊,那不是挺好的吗?”
钟清祀:“?”
不是,如果真的进入待定区必须走一个,你知道你很有可能作为本组最后一名的总票数第四直接被淘汰吗?你在瞎开心什么?
火鹤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
但是,最后三组的队长商议出的结果是尽量均衡每一组的排名情况,使得剩下的人数趋于一致,这反而让他们在无形之中,避开了节目组设定出的最大的“坑”。
他转过身,看见洛伦佐正垂眸,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就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膝盖。
洛伦佐抬起头。
“还好吗?”火鹤问他。
洛伦佐含糊地“嗯”了一声。
但情绪明显有些低落,浓黑的睫毛深深地垂下去,透出几分无精打采,而紧绷的唇角,又昭示着现在的洛伦佐,整个人的情绪都很紧绷,难以放松下来。
“是因为帝都的练习生开始离开了吗?”火鹤想了想,想到了洛伦佐现在最有可能感到压力的可能性,“但现在已经进行到淘汰第二轮了,大家都留下的概率太小了。”
“我知道。”洛伦佐慢慢地说,“我知道已经进行到这个时候了,但还是觉得像缺失了一块一样。”
第一轮的淘汰环节,是先发布晋级者,再公布淘汰者,这一次却因为待定区的规则,先面对一名练习生的离开。
杨永臣走得太快,板凳还没焐热,就已经离场。
钟清祀凑近火鹤,在他耳边低声说:“他其实对‘帝都’的完整性是有执念的。”
火鹤说:“我知道。”
钟清祀无情地:“但是这执念没什么必要,在乔楠第一个离开之后,帝都早就不完整了。”
火鹤:“......”
你会不会说话这位朋友?是不是八代练习生给你打分排到了第十位这件事,还是对你造成打击了?
他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感觉洛伦佐好像对着钟清祀翻了个白眼,也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虽然说七代练习生之间的“地区抱团”貌似不算特别明显,但只有身处其中,才能感觉到几分微妙:火鹤是唯一一个以星汉分部的身份混入帝都练习生之中的人,和他们也私下约饭了不少次,甚至还有个迄今为止都存在的,帝都+火鹤的小群。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清楚,洛伦佐虽然不说,但对于“帝都”还是有极深的归属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