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中(222)
他走到车旁边,扒拉着车门往里看去。
凤庭梧是没多久就开始头疼,后脑勺越来越痛,这是真没办法。
至于洛伦佐,火鹤很想说他是自己“作”的,明明查资料的时候火鹤还和洛伦佐强调过,“不要喝你那咖啡”,对方也貌似乖巧地点头答应了,结果不在一辆车没有自己监督,就开始肆无忌惮。
估计是觉得没出现凤庭梧的情况,所以无所畏惧。
偏偏这两人还在第二排毗邻的位置,并排而坐,如出一辙的气若游丝面白头疼。
火鹤摸了摸凤庭梧的脑袋,后者脑袋胀痛,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在火鹤的手心里蹭了蹭脑袋,毛茸茸的头发像是小狗身上软绵绵的毛。
然后看向了洛伦佐。
洛伦佐本来是睁着眼盯着他们的,和火鹤对上视线的下一秒,倏地把眼睛闭了起来。
他之前应当是用湿纸巾擦了脸,现在脸颊还有些摩擦产生的微红,睫毛都因为沾水而愈发浓黑,微微一颤,搭配着恍若心虚的反应,看起来不知为何更像个小孩子了。
和他同车的陈诗翰以及小黄一起跟火鹤告状:“他喝咖啡了!”
火鹤的目光落到洛伦佐还没来得及丢,所以藏在侧门置物槽的瓶子。
不会说谎是这样的,就算他不被告状,自己也会一秒察觉重要因素。
他问陈哥:“他们需要吸氧吗?”
陈哥说:“目前只是轻微的不舒服,可以暂时不用。”
团队专门请了当地的向导和司机,火鹤相信他们的判断,看看目前柔弱无助的凤庭梧和洛伦佐,他想说什么,但又知道自己无论怎样都缓解不了两个人的糟糕情况。
本来从这儿是能够远眺山脉,还能够观察山口云雾变化的,但现在大家都没了兴致。
他又分别摸了摸凤庭梧的脑袋,洛伦佐的手,只听身后“喀嚓”一声——
回过头,看见钟清祀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对他展颜一笑。
火鹤:“......”
他凑近钟清祀,看了一眼对方手机里的照片。
别说,拍摄角度还挺有风格。
照片里,背后是若隐若现的群山,自己则倾斜着身体,一手放在凤庭梧的头上,一手覆盖着洛伦佐的手背,好一个左拥右抱、雨露均沾,要不是自己是当事人,要不是那两位的身体情况不允许,火鹤都要说一句“我都要嗑你们仨”了。
火鹤:“你总不至于要把这个照片发到fanclub或者微博上吧?”
钟清祀耸了耸肩,看表情的确是这么想的。
——那如果你被他们俩的粉丝骂了,也不要问为什么。
虽然还达不到那种程度,但是被唯粉骂一句“他们都这么难受了你还拍照”估计逃不掉,再加上火鹤没能收回的两只手,接下来就是“人血馒头”等一系列的指责。
停车休息的时间并不长,车子再次出发后,沿着开阔的路面继续往前。
火鹤对着窗外举起了手机。
太阳出来了,天高云淡,从车窗往外看去,一侧是广阔的高原草地,呈现出秋意的微黄,另一侧则是湖泊,透出秋日特有的灰蓝色,映衬出明净的天空,和远山的轮廓。
随着车辆前行,山与水在车窗里逐步后退,整个高原都在向着远方肆无忌惮地延展。
“哇...”
火鹤左右旋转,拍个不停。
前排的鹿梦和钟清祀,以及副驾座的章文也在忙不迭地拍摄中,待放下手机,火鹤才注意到隔壁一个正有一口没一口抿着温水的叶扶疏。
他靠着椅背循着自己的目光往外看着,瞳色清透,表情有种抽离后,置身事外的冷淡。
火鹤:“......”
他有点熟悉这种神色。
无论是曾经的自己,还是叶扶疏,都有过这种时期,无论看什么,绿草蓝水天地开阔,还是人潮如织灯红绿酒,都波澜不惊,激不起太多的情绪变化,就好像跟这个世界隔着一层薄膜。
“啪——”
叶扶疏第二次一抖。
手里的保温杯,几滴水溅落出来,淋在手背,已经逐渐有点涣散的眼神和思维,都因为外力的介入而迅速聚焦。
前排的钟清祀和鹿梦再一次回头望过来。
鹿梦质问:“你老打他干什么?”
火鹤刚想解释两句,听见鹿梦继续补充,“——他有什么好打的?”
余光都能注意到叶扶疏因为这种质疑而无语抽搐的嘴角。
幸好前方章文的声音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有牛!”
四十多岁的沉稳中年人,扯着嗓子呼唤后排男孩们去看的场景也是难得一见的活泼。
沿着这条高原公路前行,原本就时不时能看到牦牛悠闲吃草,绵羊散步道路两侧的场景,而此时,恰好有牛群慢悠悠地横穿公路,它们微微低着头,偶尔摆动尾巴的模样,没有比这更慢节奏的惬意生活了。
火鹤指着窗外示意叶扶疏:“像不像你?”
叶扶疏:“?”
火鹤摊开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和牦牛一样不为所动,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其实更容易被外界影响的。”
叶扶疏:“怎么说?”
火鹤:“万一我们的司机没留神没刹车,不就撞到了吗?”
鹿梦在前排狂笑。
钟清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火鹤,没有说话。
前边的章文听见火鹤从后排发出的评价,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扶疏算是公司出道组中最不在计划的一个人,确实有管理层对他不太看好:他的过往经历与众不同是一方面,性格本身又不太服管,很容易出现无法预料的情况,但架不住出道战本人和粉丝争气,能够一路互相成就追上来。
章文对此心知肚明。
本来想着以叶扶疏的性格,成团后可能会因过分的游离,又或者独善其身而格格不入,公司为了L7MINA的团魂必定会在适当的时候插手干涉,避免出现第二个林风远...却没想到,比公司更快“介入”的居然是火鹤。
突然想起某天自己在坐电梯的时候,前边的陈默和黄令文自以为超小声,但被他听了个全程的窃窃私语。
“你看过《西酞普兰》这篇小说吗?”
“没看过呀,是谁和谁的?”
“火鹤和叶扶疏的!说是继《多世界诠释》之后的又一篇神文!”
西酞普兰。章文知道这个,一种常见的抗抑郁药,主要治疗的是抑郁症和焦虑症。
“好看吗?”
“超好看,我看完了一直哭!文章里叶扶疏的‘西酞普兰’就是火鹤!”
“他是他的药?!我回去立刻搜!”
这俩姑娘鬼鬼祟祟地避着他,实际上相当的不走心。
突然回忆起那场景的章文:“......”
他赶紧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感觉陈默那海归的姑娘来公司之后,总是把一些饭圈用语和乱七八糟的“同人”话术挂在嘴边,自己都有些耳濡目染了。
只不过刚才听到火鹤的那句话,看似是在说牦牛,实际上暗藏深意,只希望来自同伴的帮助和照料,能够让叶扶疏更好地适应出道后的生活吧。
行车约三个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已经过了午时,难免饥肠辘辘。
工作人员忙碌着开始搭建临时帐篷,于是午餐也只能在车内解决。
火鹤默默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全麦面包——考虑到方便携带,他的确没指望能吃到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全麦面包属实干巴巴,但为了填饱肚子,不至于因为饥饿在拍摄中拖后腿,他还是一口一口,勉强地借着温水把东西吃完,又吃了一个鸡蛋和半个苹果。
这么对比起来,翰林启思中学食堂的饭菜都变得像是山珍海味了,火鹤为自己以前经常抱怨食堂又贵又不好吃而忏悔了一秒钟。
“这个你还吃吗?”一只手伸了过来,是钟清祀,目标是火鹤面前饭盒里剩下的半个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