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中(170)
甚至还有粉丝戴了阿比西尼亚猫的帽子,耳朵尖尖,那是火鹤的大部分老粉都没资格拥有的,早期的限量版。
火鹤含笑扫了一圈,注意到了凤庭梧粉丝正同样高举的应援灯牌。
他的应援色原本是偏暗的海军蓝,后来粉丝在一次现场之后惊觉这颜色容易被吞色,因此换成了嚣张的,高饱和度的克莱因蓝,此时就在火鹤眼皮底下晃悠。
从队伍末尾开始发言,火鹤在最后一个。
他冲着四面八方的应援灯牌打了招呼,将自己准备好的台词说完后,大家原以为他就要放下话筒,却没想到下一秒,他又将其举了起来,怼在嘴边。
全场屏气凝神,等他继续说话。
“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大家说一下,是关于凤庭梧的。”
火鹤的语气平缓。
但架不住台下不少cp粉和随口嗑两口其他cp的别家粉丝,听到火鹤嘴里说出“凤庭梧”三个字,就彻底疯狂,尖叫声几乎快要冲破穹顶。
现场的唯粉情绪倒是还好,毒唯瞬间心态就崩了,疯起来连自家爱豆都骂。
“啊啊啊啊神鸟发糖了啊啊啊啊!”
“你喊他的名字还是那么好听!”
“谁让你说他的名字了?啊?火鹤我劝你赶紧闭嘴啊!”
“火鹤!我花钱进来看录制不是为了受你的刺激的!”
台上包括组员和莫繁在内,都没料到他居然提到了凤庭梧的名字,纷纷扭头看向了火鹤。
火鹤在混乱的呼喊声里继续说:
“刚刚,我征询了一下下台后的凤庭梧的意见,所以代替他在这里和粉丝解释一件事。今天登台之前,凤庭梧在热身中受了一点伤——”
喧嚣声四起。
听到受伤的凤庭梧的粉丝瞬间精神紧绷,哪怕毒唯都已经顾不上骂人。
莫繁还没来得及控制局面,就看火鹤举起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继续说:“大家不要担心,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只是足底的拉伤,但是他确确实实带着轻伤上场录制的,并且连跳三遍...碍于录制的流程,凤庭梧应该没办法二次登台和大家互动,所以我代替他,在这里和粉丝朋友们汇报一下。”
刚才小黄一路狂奔,再次跑回去代替火鹤询问凤庭梧的,就是这件事。
灯光暗下,练习生们纷纷走向舞台中央,找到自己的位置。
在黑暗中,叶扶疏垂下拿着话筒的手臂,在擦身而过时低声对火鹤说:“你其实可以不说的。”
火鹤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自己可以不说。
这归根到底是凤庭梧的事,从他口中说出自然突兀。
也明白虽然自己已经“叠甲”,尽量清晰地阐明了“经由凤庭梧同意”的大前提,但网络上关于他代替凤庭梧发言的,各式各样的揣测,无论多阴暗的,都会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凤庭梧自己都没说,你为什么要替他说?”
“卖腐卖到舞台上来了?在讨好cp粉?”
就算不用那些不合适的想法擅自猜疑他的目的和动机,自己那个“七圣一”的头衔,估计又要跟他跟得更紧了。
“给自己进一步巩固圣父人设?”
“不会觉得圣父是什么好词吧?我看小说都最讨厌圣父设定,更别提现实里哪来的真圣父?”
也是利弊共生的双刃剑。
“是知道自己说的这段给个大营销绝对会圈粉吧?”
“呵呵,#火鹤人性美#又要空降热搜了。”
但凤庭梧无法再次登场和粉丝互动,也就是说,他本人在刚才舞台之后没有提起这件事,就再没机会告诉任何人了。
这次的个人直拍,与社交热度加权息息相关,进一步说,它与加票紧密相连。
可能是因为自己是重生而来,所以不能像其他人那样视青道的“玄学”为无物,还是想尽可能做些什么,以免凤庭梧身上出现那张宝剑十正位代表着的,无法预料的失败。
。
此时灯光已经亮起,火鹤不再多想。
*
舞台雾气轻盈缭绕,制造出了让人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的梦境感。
白色光柱打在舞台中央,就好像有光从回忆的缝隙,逐步渗透进现实。
亦真亦幻。
火鹤就站在舞台正中,立麦之后。
歌曲前奏还未响起,但观众席已经一片哗然,所有人的视线,被这个开场前的舞台定格所吸引。
“立麦?”
“那是不是不会跳舞太多啊?”
“但是好新奇啊,我很少看到内娱有什么舞台用到立麦的。”
“喜欢!”
“可是火鹤的那个立麦好好看啊!”
许多人的视线已经落在了火鹤面前的立麦上。
顶端固定着轻盈的白色羽毛,在灯影交织处泛出一层薄薄柔光。
细致缠绕在麦杆的金属丝,灯光打下,像吉他弦一般折射出利落的冷光。
在缝隙间缠绕着色泽明艳的红色丝带,是火焰,是少年呼之欲出的热烈,也和台下火鹤粉丝灯牌的红色相互呼应。
这个舞台尚未开始,就已经将观众的期待值拉到最高。
第238章
雾气袅袅散去,空气却已被染上了湿润的气息。
光线从裂缝间钻入,切割出斑驳的光带,落在肩膀、身前立麦和舞台地面。
少年们的身形沐浴其中,影子被拉得斜长。
镜头一路推进至舞台正中的火鹤正脸,他微微垂首,平静地半阖着眼,浓密长睫在眼下勾勒出一圈细致阴影。
就像当初为练习生选歌的路人们猜测的那样,这首歌最开始的氛围确实是偏暗的:
前奏是低沉、空灵的乐声,落在最底部,带一点点混响,一瞬间,偌大的场地,所有人却好像突然被困在了小房间内,无由来的透不过气。
钢琴与鼓点缓慢加入。
火鹤深吸一口气。
他在屏息的观众们殷切的注视下,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立麦顶端的话筒。
稍稍用了几分力将其握紧,他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I’m still stuck in that room,that dream,that day——”
这句开场,他亦曾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了无数遍。
声音半浮在背景的乐声之中,在空旷舞台回荡,若有若无的颤音,是底色上谨慎铺开的一层水彩。
虽然立麦上固定着话筒,高度也已经被调整到最舒适的程度,但除去叶扶疏,另外三人同样佩戴了耳麦,为每一句“真唱”保驾护航。
火鹤身体前倾,手指愈发用力,就好像立麦就是他在舞台上唯一的支点,他必须仅仅攥住,哪怕骨节泛白。
“那还是0627,二十个名字,被第一次叫响。”
“你我的影子是承诺落在心上。”
“那就是最初,也是最亮。”
开头的第一段,一如既往是火鹤的部分,几乎毫无争议。
略显崩坏的呢喃,火鹤用带了点咬牙切齿的闷声,让歌词从唇齿间迸出。
开口定调,定的不仅是调高。
还是整首歌曲的基调。
即使是情感尤其激烈的一首歌,在刚开头的部分,也不可能胡乱地扯着嗓子叫喊,情绪还未曾堆砌,但也正是如此,反而是最难唱的,稍有不慎,就用力过猛,或者感情不够。
但是火鹤一开口,台下的观众就发出了情不自禁的感叹。
虽然有之前就来看过现场的幸运粉丝,也有将火鹤的所有表演视频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死忠,但他真正出声的那一刻,依旧满座惊艳。
他的声音紧绷,像是强自抑制住泪水,声音却是从喉咙中被硬生生拖出来的。
而眼睛直勾勾往前望去,锁定住镜头,却并不会让人感觉到一丝一毫的侵略性。
相反的,他用眼神诉说迷茫,就好像在看记忆中的画面。
——这是我最重要的记忆,现在去回忆让我很痛,但我依旧死死握住,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