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155)
以前陆沉星是不会在意的,鹿禾这话说出来,她抬起头,问:“什么叫忘记。”
“我来安排,你听我的就行了。”
人总是要自救的。狗也是。
陆沉星在搬家的第三天,被鹿禾她们硬拉去聚餐,安排在海边,一群漂亮的美女聚会。她向来不太参与这类聚会,但这次没怎么推拒。
鹿禾的放松方式很简单:去最热闹的地方。
灯光晃眼,空气里混着酒精、香水与荷尔蒙的气味。
陆沉星在国外打工时没少出入这种场所,并不陌生,她不太明白鹿禾带她来这儿的具体用意。
“你就是接触的人太少了,”鹿禾凑近她耳边,声音盖过鼓点,“多看看活人,别总盯着一个影子。”
陆沉星沉默地听着。
是吗?
她的人生大部分时间都绕着“恨”打转。如果真想摆脱痛苦,首先得戒掉的,大概就是“恨”本身。
混血长相在这种场合总是格外招眼。陆沉星只站了片刻,手边就被推来一杯冰蓝色的酒。递酒的人冲她笑,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哦,混血吧,混哪两种哦。”
陆沉星盯着那杯酒,眉头慢慢蹙起。
姐姐?
什么意思。
她不懂这个词在这里的暧昧含义,只觉得不舒服,生理性的不适。
鹿禾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旁边带了带,压低声音解释:“在这种地方,‘叫姐姐’就是撩拨的意思。”
“那叫‘主人’呢?”陆沉星几乎是脱口而出。
鹿禾明显怔住了。旁边那位先前搭话的美女惊讶后,“噗嗤”笑出声,“你玩这么开啊?你杏癖好重哦。”
陆沉星抿紧唇,眉头蹙起,显然不适应这种被调侃的语境。那美女却似乎觉得有趣,又故意凑近些,捏着嗓子模仿了一声:“主人~ ?”
鹿禾赶忙把陆沉星拉到自己身侧,背过身去,凑到她耳边问:“你是真好奇……还是你们之间,真有这种……?”
真往里面带,总觉得许苏昕不可能是当狗。
陆沉星沉默了几秒,侧脸在变幻的灯光下半明半暗。她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只是问问。”
“吓死我了。”鹿禾问:“你要不要和她聊聊?我感觉她也能接受。”
鹿禾劝她,不要想不开,再试试别的呗,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就当打发时间,让时间刷一下就过去。
陆沉星本能的抗拒,“不要。”
“为什么?”
“不喜欢味道。”
陆沉星脸冷得很厉害。
她不想靠近那些喧嚣的人群,过于混杂的气味逼得痛苦后退。
只待了不到半小时,她便转身往外走。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夜风猛然灌入。
她蹲下来开始干呕。
恶心,恶心恶心,好恶心。
为什么恶心?
好像是某种要换“主人”的念头涌上来。就让她觉得恶心。
她觉得自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线那头是许苏昕。
陆沉星是一个人出来,鹿禾立马给她打了电话,陆沉星掐断,她回了一条信息过去:【有紧急工作走了。 】
鹿禾不放心:【我马上出来,跟你一块走。 】
陆沉星:【不用。 】
她不想让任何气味入侵自己,甚至她后悔来这里。
越回想,她越觉得恶心。
胃里猛地翻搅。她踉跄了两步,扶住路边的垃圾桶,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撑着膝盖,等那一阵翻江倒海过去,才缓缓直起身,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湿迹。
鹿禾追了出来,她伸手去扶陆沉星,陆沉星躲开了,她不喜欢鹿禾身上的气味。
陆沉星甚至在后悔,她不应该来这里。
鹿禾递给她一瓶水,说:“哎,不就是失恋嘛,慢慢走出来就行了,你信我,对方就是不爱你,不然你找别人的时候,她就出现了。”
这话实在刺耳,陆沉星低声纠正,“不是……不是失恋。”
“啊?”鹿禾伸手,“真不用我扶你?”
陆沉星没有上车。
她深知这一步走错了,像一笔彻底失误的投资,仓促、冲动,且无法撤回。
最终她独自离开。只是不死心,目光仍不受控地扫过后视镜,扫过街角,没有许苏昕的身影。
太排斥其他气味,她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去找许苏昕去找许苏昕,去找许苏昕……
车停下来,停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旁边,仿佛之间她又看到死在便利店那条狗。
没有主人,没有目的的流浪,就可怜兮兮的死掉了。
许苏昕是心疼这种流浪狗,所以把小狗抱起来了。
陆沉星知道许苏昕住在哪里。
车不停的往前开,好想回去,覆盖掉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气味。
等她回过神,已经到了别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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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事儿超级多,没写完,明天继续写,不好意思
第81章
陆沉星回过神,她抬起头,眼前不是新搬的别墅,也不是之前住的那栋,而是许苏昕住的地方。
别墅窗内透出的暖光,那光是温的,像永远不会熄灭。
所有情绪轰然上涌,悲愤、不适,还有某种尖锐的排斥感。可是,陆沉星又推开车门,围着别墅一圈一圈的走。
今天和鹿禾那场所谓的“忘记”,无疑是最错误的决定。除了让她更清晰地认识到,除了许苏昕,她谁都不想要之外,她接受不了其他人,再无其他作用。
陆沉星走到酸痛,徘徊到疲惫,站在别墅门前,伸手想按门铃。指尖即将触及时,却又猛地顿住。
不应该。
她迅速后退,可是她很冲动想砸开别墅门。
回到车上,她重重趴向方向盘,那股隐秘的恨意再次翻涌上来。她想克制,心头却掠过一丝近乎自虐的快意……
啊。
她还可以恨许苏昕。
陆沉星就这样自虐的沉醉,意识渐渐模糊。她觉得自己变成了那条死在便利店外的野狗。
如果没有二十岁的许苏昕,她早就死了。现在死也一样,像条流浪狗,就这么算了……
流浪狗死掉还会遇到许苏昕,那自己呢?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隐约传来声音。
“许总,她好像晕过去了,不像睡着。”
接着,一只手贴上她的额头。微凉的触感后,是许苏昕沉沉的嗓音:“药给我。”
“在哪儿?我没带。”
“我包里。”许苏昕说:“退烧药。”
陆沉星的下巴被捏住,带着淡淡甜味的药片抵到唇边。她咬紧牙关本能抵抗,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张嘴。”
她睫毛颤了颤,在混沌中迅速地松开了齿关,任由药片被喂进去。有人从外面将她扶起。
“许总,需要帮忙吗?”
“不用。”
许苏昕接过陆沉星,让这个浑身发烫的女人靠在自己肩上。陆沉星身高不低,扶起来颇有些吃力。许苏昕架着她,一步一步,将她半扶半抱地带向那辆宽敞的保姆车。
车厢空间宽敞,足够让她完全躺下。
陆沉星很快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干净的、带着体温的淡香,混着一点点退烧贴的微凉凝胶味。是许苏昕的味道。
她克制不住地朝那气息的来源贴近,全身的骨头和血肉都在尖啸着渴望。许苏昕许苏昕许苏昕……
理智在高温里熔成一滩黏稠的浆,本能如藤蔓般疯长。她伸出手,在半空虚虚地抓了一下,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
“别动。”许苏昕的声音很低。
陆沉星却像是听不见,嘴里含糊地念着“别碰,别靠近我” ,手臂却死死抱住许苏昕刚抽回的那只胳膊,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她把脸埋进对方手臂与身体之间的缝隙,鼻尖蹭着手臂内侧温热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