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98)
谁都知道陆沉星恨许苏昕。在银珠大楼那天,她眼里是真的有杀意,分明是来复仇的。可现在……
许苏昕被送进医院时,陆沉星守着她不眠不休,焦虑、慌张,眼睛熬得通红,整个人像失了根的芦苇,在空中飘摇无依。而此刻,这片“芦苇”变成了刃,将所有试图靠近许苏昕的威胁,一寸寸斩碎。
陆沉星的手猛地掐上章惠兰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双脚几乎离地,窒息感瞬间剥夺了所有声音。章惠兰的脸迅速涨红,双手徒劳地去掰那只铁钳般的手。她的保镖见状,从地上挣扎爬起,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想要解救。
混乱中,不知谁撞到了陆沉星的手臂。
就这一瞬的空隙,保镖趁机将几乎瘫软的章惠兰抢了回去,搀扶起来。陆沉星也夺走章惠兰死死攥着的那个手机。
陆沉星手指收紧,她看着被保镖护在身后、大口喘气、脸颊红肿的章惠兰,那眼睛里全是恨意,她问:“你怎么敢碰她?”
章惠兰突然有种感觉。
陆沉星像是许苏昕的一条狗,哪怕恨她,也会对她衷心耿耿的疯狗。
章惠兰在保镖的搀扶下离开。
陆沉星将夺来的手机放回许苏昕手中。
许苏昕接过来,先是用非常赞赏的眼神看着她,她将陆沉星的手套摘下来,轻轻地揉着她的手指。
她看着陆沉星的眼睛,“好乖,还知道给我带战利品。”
手机并不是真货,章惠兰带了个假的来,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找到那段录音,又一次按下了播放键。
令人窒息的声音在病房里重新响起。她听完一遍,又按了重播。
陆沉星坐在她身边,沉默地陪着听。
许苏昕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没什么温度:“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陆沉星的目光落在手机上,回答得平直:“是你的声音。”
许苏昕再次按下了播放键。在父亲坠楼前的那段死寂里,她问:“我是说,你觉得她指控的那些是真的吗?”
陆沉星伸出手,越过她,径直按下了停止键。嘈杂与死寂一同消失。
“这些,”陆沉星转过脸,看着许苏昕,深海般的眼睛望不到底,“重要吗?”
这个世界里只有陆沉星一个人,会跳过所有是非对错的审判,固执地锚定“许苏昕”这个存在的本身。不管她做了什么,只在意她的死和生。
许苏昕的手指插进陆沉星的发丝里,慢慢抚摸过她的耳廓和脸颊。她的声音低得像蛊惑,“陆沉星,那你要做我身边,最有用、也最不能回头的那条狗吗?”
陆沉星没躲,安静地看着她的眼睛,许苏昕眨动眸子,只是瞬间眼前漆黑。下一刻,陆沉星就将她的手拿下来,她狠狠地吻住了许苏昕的唇,然后是脖颈,像是标记,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狠狠的,用了全力。
她很漫长、重复做着这个举动。几乎是要咬出血,尝到她的温热才甘心。她牙齿发颤,“许苏昕……”
许苏昕闷哼,像是在跟死神猎犬做交易,她回,“在呢。”
陆沉星再喊,她再回。
*
公司那边也派人来了,顾安安来时手里大包小包的,她眼睛红着,很是愧疚,低声说:“对不起老板。”
许苏昕刚换了药,含了一颗润滑糖,嗓子哑得有点严重,嘴巴也肿胀。
她挑挑眉,表示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顾安安说:“我去晚了,按理我应该在的。”
这种场合都会带一个助理,身边要有个伴,许苏昕晚上让她回去拿礼物,路上太堵,她耽搁了一会。
许苏昕笑:“这有什么?你才拿几个工资啊,就打算给资本家卖命啊?”
她声音调侃,顾安安眼睛泪花花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回。
许苏昕都忍不住笑,“你没跟来算我运气好。得亏是大雪,你们跟来的慢,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事故,我得痛心死了。别难过。”
这种灾祸,无论落到谁头上,都绝非好事。但既然针对的是她,伤也好,痛也罢,哪怕真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她许苏昕一个人也担得起。
顾安安听着有点难受,又有点感动,她愤然:“只是没想到,章惠兰会下手这么突然。”
“是她那个儿子按捺不住吧。”许苏昕扯了扯嘴角,笑容没什么温度,“男人嘛,稍微嗅到点可乘之机,就憋不住要跳出来。这种物种的存在,真是令人费解。”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公司情况。
眼下蔡琴盯着,表面还算平静。但章惠兰今天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许苏昕刚把公司从绝境盘活,那个法律上拥有同等继承权的私生子就要来摘果子了。明面上或许还没动作,但那些早就畏惧、忌惮许苏昕的老东西们,私下恐怕已经在举杯欢庆了。
顾安安压低声音:“章惠兰拿着几份录音拷贝去了公司,散播您逼死董事长的言论,煽动要罢免您。蔡琴姐和陆总安排的人,一直在强硬压着。”
顾安安很担心地观察她的神色,却见许苏昕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顾安安赶紧拿出带来的一个小纸袋,先瞥了眼窗边陆沉星沉默的背影,才小声说:“这是大家给您带的糖果。上次看您拿了好多,想着您爱吃,就多备了些。”
许苏昕接过,点点头:“谢谢。”
趁陆沉星没注意这边,顾安安极快地凑近许苏昕耳边,用气声说:“千小姐一直在楼下。我每次来都能看见她。您出事那天,她几乎是同时赶到的。但是……”
顾安安悄悄对许苏昕眨了眨眼。
许苏昕立刻就明白了。
陆沉星不让她靠近。
许苏昕迎着她的目光,轻轻眨了眨眼,她转而用有些沙哑扬起声音说:“先帮我跟大家道声谢。然后,麻烦请千山月小姐过来一趟,我有些事需要找她核对。”
陆沉星的眼神几乎像雷达一样瞬间扫了过来,问:“许苏昕,你当我听不懂吗?”
许苏昕抿了抿苍白的唇,没说话。
陆沉星盯着她,“你嗓子不舒服,需要休息。”
一旁的顾安安看着许苏昕,等待她的决定。许苏昕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顾安安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陆沉星冰冷的声音: “出去把门关上,以后不要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她耳朵不聋。之后所有文件,先报备,再送上来。”
顾安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陆沉星此刻的表情,冰冷得吓人。
千山月在楼下等着。她一向爱穿白色西装,衬得人清冷利落,此刻她脸上没什么血色,眉宇间笼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担忧。
她看到顾安安走过来,立刻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问:“她怎么样?”
“人清醒了,好多了,就是嗓子伤得厉害,说话费劲。”顾安安照实转达,“陆总的意思,是让她务必静养。另外,我们老板特意让我带话给您:别把这次的事放在心上,她从未觉得这是您和阿姨的失误。”
千山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这话也并未显得多宽慰,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上去看看她?”
“老板说,”顾安安斟酌着用词,“等过几天,她嗓子好些了,再请您过来。”
很快,千山月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母亲林轻云打来的。
电话那头,林轻云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担忧:“苏昕怎么样了?”
千山月望着住院部高层的窗户,轻声回答:“醒了,但我没见到人。医生说要静养,暂时不方便探视。”
林轻云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这时,电话背景音里清晰地传来千震南的声音,语调严肃而不耐:“网上全是她‘弑父’的新闻,马上就要出大事了,她肯定会接受调查。这种时候,我们最好……”
“最好什么?最好躲远点是吗?”林轻云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气喷薄而出,“如果不是你一直摆脸色,苏昕会一个人来参加生日会吗?她自小没有母亲,一直在看大人的脸色,如果不是你每次警告她,她和山月会处得这么生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