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92)
三个小时,飞机落地京都。
许苏昕重新打开手机,一连串新闻推送瞬间涌入屏幕——陆沉星名下的家族基金,公开宣布全面注资并重组许氏集团。
她握着手机,怔怔地看向身旁的人。
这其实没什么可惊讶的。陆沉星的人早已进驻她的公司,千山月也一直提醒她。
可看到“全面资金支持”与重组,它以这种公开的、近乎宣告的方式呈现在眼前时,仍带来一阵微妙的眩晕。
口腔里甚至有一种甜在蔓延,要说,她许苏昕自母亲去世,嘴里一直都是血腥味儿。
许苏昕一直以来都是目不斜视的走,第一次用余光去瞥了几次陆沉星。
蔡琴快步走来接机,刚要接过许苏昕手中的行李箱,陆沉星的助理已先一步自然地接了过去。韩时瑶靠近许苏昕,就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那是一种熟悉的、带着抵抗的肢体反应。
然后,许苏昕打开行李箱,给在场每人分了一份包装精致的伴手礼。最后,她提着那个白色的礼袋,走到了韩时瑶面前。
韩时瑶伸手去接,袋子入手便是一沉,明显比给其他人的都要重。她下意识改为用双手抱住。然后,她听见许苏昕用很轻的声音,“主要想送你。抱歉哦。”
声音像一片羽毛猝不及防地搔过耳朵。韩时瑶胸口微微一震,她突然觉得自己方才下意识的瑟缩或许并非害怕,是一点隐秘而陌生的喜欢。
“过来。”陆沉星的声音从几步外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恍惚。
许苏昕转身走过去,心里嘀咕着:不是吧,那“病”还没好?
后备箱打开,陆沉星从里面拿出一件厚重的黑色长款羽绒服,递到她面前。许苏昕很自然地展开手臂,陆沉星便默不作声地帮她套上袖子,理好衣领。
宽大的羽绒服瞬间将她包裹,也一同裹住了那丝很淡的、属于许苏昕柔软香水味。
那一抹香丝被抽离,京都干冷的空气里生出涩感,让人心脏无端一紧,泛起几分微苦的战栗。
陆沉星车上已经坐了几位高管模样的人,见许苏昕上车,都朝她礼貌颔首。
车驶向市区。许苏昕在平稳行驶中签完了最后几份文件,放下笔时,脸上浮起一抹笑。她脚尖悄然抬起,隔着西裤面料,在陆沉星膝盖上轻轻蹭了蹭。
陆沉星正看着平板上的数据,抬眸瞥了她一眼,声音压得低:“别蹭。”
“为什么?”许苏昕眨眨眼,明知故问。
“有灰。”陆沉星语气平淡。
许苏昕一时无语,她非但没收敛,反而径直把脚搁到了她大腿上,恶劣的歪着头:“那亲爱的,帮我擦干净吧。”
她向来如此,得意时容易忘形。蔡琴轻声开口:“许董,陆总毕竟是咱们现在的大金主……”
“好吧。”许苏昕耸耸肩,乖乖把脚收了回来。
蔡琴劝住了人,一抬眼,却对上陆沉星扫来的冷淡一瞥,她腹诽:不是吧?陆总喜欢被欺辱?受虐狂?
车在公司门前停下。许苏昕推门下车,却又转身探回车内,手指勾住陆沉星颈间那条项链,轻轻一扯,准备去吻她的唇,但是要落下时,看到陆沉星睫毛闪了闪。
“谢谢我们陆总,你对我太好啦。”她退开半步,眼里晃着光,随即又凑到她耳边,气息温热,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补了一句:“爱你哦。”
顿了顿,她直起身,隔着车窗朝里挥挥手,“等我晚上回家。”
人影消失在玻璃门后许久,车子才重新启动。陆沉星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项链被扯动的位置,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回家?”
许苏昕进到公司,一边走一边翻看手机信息,唇角的笑意压了又压,还是逸了出来。
公司里安安静静,那些老东西都没出来叽叽歪歪的说话。
“原本有几个董事,总拿您去香港说事,”蔡琴跟在她身侧,低声汇报,“自从陆总的人正式进驻后,现在一个个屁都不敢吭。”
“嗯。”
“还有,我们原本计划明年三月份完成的项目,现在有陆总的资金支持,预计一月就能落地。”
到公司,蔡琴拿了几个文件,许苏昕仔细看完,她去香港的这段时间,陆沉星直接将她项目尾款给付了,蔡琴一直看许苏昕的表情。
一桩桩一件件,蔡琴都忍不住问:“你们两个感情……”不知道的以为谈上了。
“比计划快了非常多,”
许苏昕靠向椅背,望向窗外熟悉的城市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明亮得有些晃眼。她深呼吸口气,这不是香港,也不是维多利亚港。
许苏昕又补了一句,“提前了将近半年。那些之前困住我们的资金链问题,很快就能彻底解决了。”
“对了,千家给您寄了份邀请函,您看要去吗?”蔡琴将一份精致的信封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许苏昕的思绪似乎还飘在别处,蔡琴又重复了一遍,她才回过神:“时间呢?”
“12月24号。”
“嗯……”许苏昕指尖划过信封边缘,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个事……”话说到一半却顿住了。
蔡琴疑惑地看着她,等了片刻也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您想什么呢?”
许苏昕最后摇了摇头,还是决定作罢,不让蔡琴去查了。
陆沉星这个人,越往下深究,牵扯出的东西就越可怕,半夜扒人家裤子的事儿不能再干!
蔡琴观察着她的神色,又低声提了一句:“那证件的事,她知道了吗?”
这事谁也说不准。究竟是她最近太忙没顾上看,还是看到了却装作不知道。
许苏昕将邀请函收进抽屉,“东西在我们手里就行。”
“现在形势不同了,您去一趟也无妨。如果您想去,不用顾虑太多。”蔡琴劝道,“没必要像以前那样独来独往,再者千家的势力,也没人敢动手。”
许苏昕扯了扯嘴角:“那我还得打个电话,问问她能不能带上家犬。”
阳光从玻璃窗外斜射进来,落在她摊开的掌心。她慢慢收拢手指,虚虚一握,光越落在指节上——人的手,是抓不住光的。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蔡琴,上面显示着一个微小的光点,蔡琴先是愣了愣。然后认真去看。
许苏昕去香港这段时间,蔡琴确实存了些私心,若两人真有情分,能生出什么爱意,能好好相处,许苏昕不会总是孤身一人,以后就会有人护着许苏昕了。
许苏昕捏着西装裤管往上提了提,露出纤细的脚踝:“香港的风景是好看,维港,摩天轮,都不错。”
她抬眼,目光清冽,无比清醒。
但好人……会给你脚踝戴镣铐?许苏昕问她:“是吧?”
“我去准备会议。”蔡琴回,又答了一句,“抱歉,我懈怠了。”
许苏昕又喊住她,把平板打开,照片在上面非常高清,蔡琴去看,是陆沉星。许苏昕的手指扯着那根锁链,陆沉星就仰起头看她,陆沉星的眼睛里全是欲色。
“耳朵都是红的。”许苏昕双指放大,像是在展示自己心爱的小狗,笑道:“你说做成相框,就放在桌子上,怎么样?”
蔡琴开始又不懂许苏昕了,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下午开始许苏昕开了会,三个小时,和陆沉星的人对接。完全没有人敢反驳她,只要有钱,什么都能转得飞快,包括某些人的脑子。
很快,她许苏昕身上的债务就清了。
从会议室里出来,恰好碰到章惠兰,因为陆沉星的人要求,章惠兰已经有一段时间无法参与公司会议的决策。
章惠兰身边还站了个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蔡琴低声同许苏昕说:“章惠兰的儿子。”
许苏昕说:“记得消消毒,一股臭味儿。”
她的声音不低不轻,正好可以传入那对母子耳中,许苏昕又笑了一声,“跟章惠兰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