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218)
许苏昕心脏闷得难受。
不是。
是她妈妈去世的时候,可是……两个痛是并列的,她眼泪都未曾掉那么多。却是痛的。
她们这样依偎了很久,到夜深,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
陆沉星在黑暗里轻声说:“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但以后……我不会再受伤。”
“我不是在怪你这件事。”许苏昕转过身,认真看进她眼里,“睡觉吧。我只是需要理清一些东西。”
“理什么?”
许苏昕没回答,只是又凑近,碰了碰她的唇。陆沉星的手摸索着贴上她的手背。
寂静漫上来,
过了很久,久到陆沉星以为她已睡着,她听着许苏昕坐起来了,许苏昕看着她,手指落在她唇上。
她听着许苏昕说了一句,“长命百岁。”
今天她们没有系锁链,都是疯态的兽,因此需要格外用力地克制。许苏昕小心地避开了她受伤的那侧手臂,手指寻到陆沉星的手背,指腹缓缓抵入指缝间,收紧,再轻轻施力。
她在陆沉星心口亲了亲,陆沉星觉得她大概是想清楚了,也理清楚了,只是许苏昕应该不想说。
陆沉星好奇心很重,她想知道,但许苏昕明显很压力,她就忍着没问。
出了这档子事,许苏昕一时回不去,又去了酒店,把该清的人都清理了,手段狠厉,完全不怕,直接对方卸了胳膊。
许苏昕完全进入了另一个极端。她把所有关联的旧账全部翻出来,彻查、清洗、赶尽杀绝。直接拿度假村酒店开刀,手段又狠又快,公开放话:本来给了活路,要怪就怪有人不安分,老鼠不听话,就别怪她把整窝都端了。
“弄死。”
等那些老鼠开始内讧,这次的阵仗会更大。那些曾经被收回来却难以整顿的产业,如今被彻底打散重组,全部并入许苏昕旗下的“ Star”系列,她不是不狠。无非是没空出时间。
陆沉星一直在她身边,全程保驾护航。
再返程。两个人路过当地的一个神婆庙,本来想进去,又止步了,总觉得造了杀孽,拜了只会遭厌倦。
蒋茗做过攻略女神婆庙挺灵,如果想求可以去拜拜,许苏昕没上台阶,轻轻抚摸陆沉星的手指,问:“你想去吗?”
“不用。”陆沉星拒绝了,“我求过一次。”
许苏昕记得她的所求。
许苏昕只在外面看看,离开了。
她心里有别的想法,她看着陆沉星,眼睛清澈明亮,她说:“我们回家。”
*
许苏昕回得很急,直接去机场买的票,陆沉星的手臂已经好全,心中疑惑但没多问。
到家两个人直接到卧室,许苏昕关上门,给她上了点药,她坐在床边,说:“你要不要请一段时间的假,在家里?”
陆沉星当着她的面请了一天假在家里休息,说:“之后的事儿,我会陪着你。”
许苏昕沉默了一阵,她突然说:“去把你那些收着的脚链拿出来。”
“嗯”陆沉星看向她,有些疑惑。
许苏昕微微挑眉,唇角带着笑,“去吧。”
秋风带着残存的暖意,一阵阵从窗外拂进来,吹得人皮肤微微发痒。她撑着下巴,又说了一遍。
陆沉星仍不太理解地看着她,直到许苏昕将小腿轻轻搭上她的膝头,轻轻地蹭了蹭。
“今天好像不过节。”陆沉星说着,手握上她的小腿,指腹摩挲着她的踝骨。
“那又怎么了”许苏昕笑,“没必要非凑什么节日。你要是喜欢,今天就可以是我们俩的节。不用等,也不用凑明天。”
陆沉星起身,去取来那只盒子,里面装满了脚链,里面都植入了定位器。
许苏昕接过来,指尖在几条细链间慢慢掠过,最后挑出一条。
蓝色蛇头衔着一颗殷红的宝石,像毒蛇咬住熟透的果实。两者都透着某种精致而危险的意味。
她垂眸看着陆沉星,说:“换这个给我戴上。”
陆沉星吞咽着气,她蹲下来,将陆沉星之前戴的那条接下来,再将新的往许苏昕脚踝上扣。金属触感微凉,贴着皮肤。
许苏昕盯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戴吗?”
陆沉星摇头。戴好后,许苏昕站起来,她赤脚在柔软的地毯上走了两圈。链子很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折射出一点暗光。
陆沉星的视线一直跟着。那道细细的银圈锁在纤细的踝骨上,美得极具侵占性,许苏昕每一步都向踩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许苏昕就是一个魅魔,美得不可方物。
为什么戴,这个东西她想摘轻而易举就能摘,但,许苏昕不会就这么停下来,她知道哪怕受伤了,哪怕对方出手,她还是会继续走下去,她要陆沉星陪着她,要她驯服的小狗永远陪着她。她把自己的安危交给陆沉星,她要陆沉星做陪着自己的人。同样,也只有陆沉星,只有陆沉星能做到。
“陆沉星。”许苏昕这么喊她,回头看她。
“如果有一天,我跟你说,我不需要你这条狗了,我要换别的狗。那你就把我杀了。”
陆沉星猛地一怔,像没听懂。后面这句太不搭前面那句了。
眼里瞬间漫上真实的慌张,她想起身,许苏昕先一步走过来。
陆沉星一把抓住许苏昕的手腕,握得很紧。
许苏昕像没感觉到痛,手指慢慢穿进她发间,掌心贴着她的额头,一下一下很轻地蹭着。
“听见没?”她声音低下去,“我的精神,灵魂,肉/体,心理……今天开始跟你绑死了。如果哪天我开始脱轨、越线——那绝不是我。”
她抬起眼,目光钉进陆沉星骤缩的瞳孔里:“所以,到时候你要亲手把我处理掉。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永远不会抛弃我的小狗。”
陆沉星吞咽着,她狠狠的握住许苏昕的手。
“不要。”陆沉星说,她攥着许苏昕手腕的力道更重了些,“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这话不像惩罚,反而像一种扭曲的状态 她很兴奋,又混杂着恐惧,一时难以分辨,“我不想听这个,我不会再杀你一次了,如果你不在了,我就会把你找回来。”
许苏昕心满意足,这才是她们俩,她手指压在唇上,轻声说:“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你想要吗?”
陆沉星能察觉到,这两天许苏昕一直在思考,她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对这件事格外的好奇。
可是她究竟悟出了什么,得到了什么道理,要达到什么效果,陆沉星无法参悟进去。
许苏昕声音温柔,“要了,以后就不能反悔了。”
陆沉星死死捏着她的手腕,固执地追问:“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说。”
许苏昕眸子眯了一下。
陆沉星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我害怕。许苏昕,你要说清楚。”
她再次展现出那种执拗,“我喜欢那些话,但是我害怕。”
“你别害怕。”许苏昕同她解释,剖开那些想法,“因为在车上,看见你手臂染血的那一瞬间,我这里——”她抓着陆沉星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很痛。我也在害怕。”
“怕什么?”
许苏昕气息微乱,认真的说:“我怕你不在……也怕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
也许她们在一起很畸形关系很病态。但一个人叫发疯,一个人叫生病,两个人绑在一起,就成了共犯,成了共生——是在一起的,是分不开也死不透的藤与树。
那一瞬间来不及想太多,所以许苏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怕。
她连假设都不愿细想。
如果失去陆沉星她该怎么办。
她这辈子没怕过什么,陆沉星是她的登云梯、她的财团,哪怕陆沉星真跌进去了,她也只会踩着她的背往上走。
可那一刻,她像忽然回到濒临破产的深夜,失去财富不可怕,她能继续挣,可若失去陆沉星,她发现自己竟在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她想毁掉一切。谁也不能欺负她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