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157)
红灯时,许苏昕停下车,从扶手箱里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两口,又放回去。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渴了。
陆沉星看着她喝的那瓶水。
看着被抚摸过的瓶盖。
车子很快驶入别墅区。
陆沉星收回目光,窗外是许苏昕的家,和自己停着的车。车停稳,许苏昕伸手去解安全带。
陆沉星的手立即覆了上去,扣住她的手腕。
许苏昕没动,也没抽回手。安静了几秒,才侧过脸看向她,“又摸?”
“许苏昕……”陆沉星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濒临破碎的颤栗,“你现在……到底还有没有在训我?”
她眼眶泛红,眼神执拗得像要凿穿她,她握得很紧,痛苦又迷茫,“我不懂。”
许苏昕瞥向她,眸光淡淡的:“你不是不喜欢么?不是恨么?”
“是,可是我已经放过你了。”陆沉星重复,像在说服自己,又像在哀求一个确认,“我让你走了。”
“嗯,放过了。”
“所以呢?”许苏昕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清晰映出陆沉星此刻的狼狈,把她囚禁时有多张扬,此刻就有多溃败。痛苦、煎熬,像被抽走了脊椎,连眼睛都红得发颤。
“所以呢?”陆沉星沉默地咀嚼着这三个字。所以要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所以为什么要跟着许苏昕,为什么一看到她迫不及待的要凑上去,太痛苦了,“为什么管我,我应该死。”
“好。”许苏昕手往后收。
陆沉星又狠狠抓着许苏昕的手,用力抢,用力将那只微凉的手背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贴了两秒,汲取某种能让自己镇静的凉意。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许苏昕。
陆沉星说:“我好恨你,克制不住,压下去又起来。”
但是又说不出来,对我好一点。
就像从前,无论她犯什么错,走得多远,坏得多透,许苏昕总会递给她那一口水。
许苏昕说:“差不多。”
陆沉星怔住了。她没料到许苏昕还会恨她。唇咬得发白,却挤不出像样的话来:“我……”
许苏昕没继续追问,只是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臂。陆沉星指尖发颤,声音压得很低,像在乞求一个方向,我想知道什么呢?你是不是一直在故意这么做?我想知道你身边会不会有别人,你永远不能有。
可偏偏,她以前也说过,她不需要许苏昕训。
陆沉星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她,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你说过的,我要是死了,你会找别的狗。你会有很多……很多狗。”
“对,”许苏昕语气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这句话像冰水,兜头浇下。
陆沉星闭上眼,仿佛放弃所有挣扎。她小心翼翼地捧起许苏昕的手,将微凉的手指轻轻贴在自己唇边。先是极轻地碰了碰,然后,像进行某种仪式,缓缓张开双唇,一点一点,将那根手指含了进去。
汹涌的、近乎病态的渴望瞬间吞没了她。她握着许苏昕的手腕,无意识地引导手指向深处去,齿尖却只敢极轻地抵着皮肤。
她微微掀开眼帘,仰视着坐在驾驶座上的许苏昕。许苏昕也垂眸看着她,目光很深,像审视,又像某种无声的纵容。
吃吧,吃吧继续吃吧。
陆沉星心脏狂跳,眼目发热。好像一切回到了最初,许苏昕的眼睛还是那么柔,她并没有拒绝一只生病的小狗。
陆沉星闭上眼睛,牙齿去咬她的指节。
许苏昕的唇轻轻动了动,“玩得开心吧?”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眼底含着笑:
“你今天不是在找新主人吗?”
陆沉星浑身一僵,那控制不住要咬她的动作也骤然顿住。
许苏昕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她骤然苍白的脸上,陆沉星的心直直坠下去,眼底的光瞬间黯了,只剩下近乎死寂的茫然。
许苏昕垂眼,看着自己被她含进唇里的指。
故意的。
对。
她现在才是故意的。
如铡刀压住陆沉星的脖子,无法呼吸。
许苏昕的手穿过她的发,抚着她发烫的脸,也将陆沉星的“震惊”和“慌乱”看到眼底,她一如既往的笑着,“姐姐。”
陆沉星的挣扎、她的沉溺,陆沉星将她手指含得更深,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抓住些什么。
错了,她这一步走的太错了。
她死死握着许苏昕的手腕,不准她抽离。这一次她没敢咬,只是像初生的幼兽般,小心翼翼地含着,笨拙地试图用这种方式压下自己翻腾了太久的、无法启齿的渴望,再试图去让许苏昕也爽,舔得让她舒服一些。
陆沉星用力闭着眼,睫毛颤抖得厉害。
她不敢看许苏昕。太怕了。
已经不必再去想许苏昕是怎么知道的,那声“姐姐”、鹿禾的表情,那些“忘记”,都太乱七八糟了。
她含了很久,像饥饿到濒死的人终于触到水源。直到许苏昕将湿漉的指尖抽离,带出一缕银丝。
在昏暗车厢里,陆沉星慌忙抓住那只手,将它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许苏昕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向别墅。
陆沉星盯着她的背影,她恍惚推开车门,走到自己车前,却只是站着,没有进去。
两个人的身影受车厢遮盖,片刻许苏昕先走出来,后面陆沉星又跟着她往前走,一步一步,她走的并不快。
门打开。那个小机器人滑到大门处,屏幕亮起:“欢迎业主回家,检测到陌生访客,已记录。”
许苏昕没有理会,径直走入客厅。
她没有回头看那个跟在身后的人,没有邀请,没有诱哄,也没有制止。陆沉星却深深看着它,机器人移动到她身边,她看了两秒继续往前跟。
小狗找主人,最常见的把戏。它会悄悄地跟在人身后,一步一停,时刻窥探对方的脸色,生怕被厌烦,人快她也快,人慢她就立刻停止假装看风景。偶尔还要假装快她一步,但始终会跟在她身后。
许苏昕如常地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房子里清晰回响。
陆沉星没有跟上去。她在客厅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慢慢坐在沙发上。
许苏昕在二楼走廊停住脚步,垂眸向下望。
五年前谁说“不要”、“不可以”、“不喜欢”的?
又是谁说这一切都是强求?
我没有勾手指,没有给信号。
你不还是……跟上来了吗。
蠢狗。
许苏昕转身进了卧室,门轻轻合上。
陆沉星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
脑子里所有的回忆、声音、触感开始翻腾,最后全部坍缩成一个反复回响的、带着嘲讽的声音:
姐姐。
姐姐,姐姐。
许苏昕叫姐姐啊。
许苏昕进到房间,脱掉衣服,沐浴,洗去身上乱七八糟的气息。然后拿了一个毛毯和睡衣出来。
陆沉星听着那逐渐靠近的声音,毯子和睡衣一起落下来。
这是许苏昕穿过的睡衣,她盖过的毯子。
所有钝痛席卷上来。
又很神奇的在瞬间消失。
陆沉星将自己裹进去,好多了,这一切都终于要结束了。
那些高烧,那些痛苦的撕扯,在这里慢慢有疏通的迹象,好像舌尖能尝到一点糖的甜。
许苏昕靠着楼梯扶手,平静地看着。
她喜欢看小狗挣扎。
她比谁都知道“困”是多么痛苦难熬的事。她特地体验过,痛苦如细沙埋喉,缓慢窒息。
嗅到味道就撕咬、就颤抖的猎物,自己爬进笼子里。
许苏昕以前对驯服他人不感兴趣,更别说什么囚禁。
但曾经的某天她感兴趣了。
她就是要陆沉星臣服,一个彻底的所有物,一个只会想拥抱她,把曾经那些带着杀戮的占有全部变成被需要,把咬人的犬齿,变成讨好的舔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