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68)
会议内容不得而知。许苏昕问了两遍:“你要去香港吗?”
陆沉星视线扫过来,带着审视与揣测,问得也意味不明:“你有什么想法?”
许苏昕没有给答案。
两人一同下楼时,公司员工的目光暗暗追随。许苏昕名声本就极差,外界都说许智祥是她弄死的。一个“弑父”,一个“伤母”,两人并肩而行,简直像一对活生生的反派样本。
许苏昕轻声道:“你不是说过,跟你一起走,就没人敢盯着我看吗?”
陆沉星拉开后座车门,示意她先上。车门合上前,她低声说:“时机不对。”
许苏昕交叠着腿,想了会儿事儿,忽然开口说:“你妈也算个可怜人。”
陆沉星闻言一怔,面露不悦,“你在心疼她。”
许苏昕接着说:“生了这么一条顶尖的猎犬,可惜自己眼拙,反被咬穿了手。”她冷笑,“最后还为别人做嫁衣。”这个别人特指她自己。
陆沉星向后靠进座椅,望着车窗外沉下的夜幕。霓虹在黑暗中断续地亮着,试图刺破这片浓稠,但是,没几秒又被新的夜色吞没。
陆沉星低声说:“她训过。”
手段极其残忍。
“那不是训狗,”许苏昕声音倦倦的,合上了眼,“那是养肉狗。”
许苏昕以前出差去过一个城市,那里喜欢食狗肉,那里的狗有两种活法:一种看家护院,地位尚可;另一种被关在黑屋里,只按时投喂,养够了斤两,便送进屠宰场。
陆沉星和第二种狗的结局,并无不同。
“真让人不爽。”许苏昕话里渗着冷意。
她以前捧着的狗,被人当肉狗养。
到别墅。
陆沉星的手机响了。是卓青妤发来的信息。
许苏昕凑过去瞥了一眼,内容通知她秦雪华已经醒了。陆沉星淡淡开口:“没死成。”
许苏昕挑了挑眉。
菲佣送餐上来。
许苏昕吃了几口,随口道:“吴姨今天心情不错?连摆盘都是爱心的。”
吴姨笑起来:“应个冬日的景嘛。”
她不仅手艺好,也擅长察言观色、讨主家欢心。觉察到两位主家之间在谈恋爱,特意将两颗煎蛋拼成爱心——既添点趣味,又能哄人高兴。主家心情好了,她的赏钱自然也少不了。
果然,陆沉星目光扫过餐盘时,那张一贯冷淡的脸上神色稍缓,唇角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秦雪华醒来。两人都有事儿要处理,消息就没断过。许苏昕留在卧室处理工作,陆沉星则回了书房。
十点,陆沉星结束工作过来洗漱。许苏昕扔了片防水抑菌贴过去,陆沉星接住,抬眼看向她,目光带着疑问。
“伤口别沾水。”
许苏昕又勾勾手指,“我给你弄。”
“过来,还痛不痛?”
陆沉星走到床边,伸..出手。许苏昕仔细将抑菌贴覆在她手背的药棉上,指尖轻按边缘:“去吧。”
陆沉星一直低头看着那片浅蓝色的贴膜。
她洗完澡出来时,许苏昕正坐在床头,将止咬器轻轻抛到她面前。
陆沉星皱眉,再次露出不解的神色。
这次许苏昕唇边绽开一个恶劣的笑,“戴上,然后坐上来。我想看看……这个姿势会不会更美。”
陆沉星不想陪她胡闹,低声提醒:“你还没洗澡。”
许苏昕说:“玩完再去,省得一会儿脏了还得洗两遍。”
她勾了勾手指:“捡起来,我给你戴,脖子可以给你掐。”
许苏昕的脸无比可恶,无比恶劣。陆沉星咬紧牙关,最终还是拾起来递过去。许苏昕将之覆在她脸上,嗅着她沐浴后的香气,满意的轻“嗯”了声儿,然后攥紧她系带尾端轻轻一扯,把人径直拉到自己身边。
陆沉星的手狠狠抵住她肩头,去看她的脖子。
许苏昕的记忆其实很好。
她仰起脸,在咫尺的距离里轻声说:“你最开始说得没错这里,确实是个蜜iiii巢。”
纵i情享乐。
不过,总觉得差点什么。
许苏昕得认真想想。
*
三天过去。
许苏昕在办公室着手修复那只小狗杯子。陆沉星收集得很齐全,碎片基本都在。可真正拿到手里开始修,许苏昕才知道这活儿有多难,对齐,涂修复液,液..体不能渗漏,再烤灯。
她仔细扫去碎片上的浮尘,用细笔涂上一层透明树脂,液..体干透后便会隐形。
不得不说,干文物修复的都是能耐住性子的能人,值得尊重。许苏昕天生不是干这个料,心烦,以她的性子,只想摔得更碎。
她深吸口气,秦雪华真该死。
蔡琴敲门进来,许苏昕头也没抬,吹着上面的浮粉:“帮我订一套专业的瓷器修复书籍。”
蔡琴应下,随即汇报:“私立医院来电话了,秦雪华想见您。”
“嗯?”
“听那边的意思,是想谈合作。她愿意给我们行方便,如果能联手,我们许多事会顺畅得多。”
许苏昕对着光看,也让蔡琴帮自己看修的怎么样,问:“就说了这些?”
“对。”
“她有点抠门。”
蔡琴想想,其实算挺多了,是她老板贪心,蔡琴说:“可以再谈谈,看她愿不愿意给。”
“不给也得给。”许苏昕笑,“下午过去看看。”
蔡琴又看看她手中的碎杯子,不理解她怎么突然弄起这个了。
毕竟是探望病人,许苏昕特地让人备了果篮。
秦雪华已转入特护病房,身上多处骨折,躺在床上一时难以动弹。许苏昕在门口被略作拦查,等了几分钟才被请入。
秦雪华半靠着床头,头上缠着纱布,一只手打着石膏。她开门见山:“我的条件,秘书应该都转达了。你考虑得怎么样?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给我撤干净。”
许苏昕走到床边,保镖为她拉开椅子。她坐下,语气平和:“您的提议我很感兴趣,我也愿意和你合作。只是条件……”
秦雪华打断她,“我只要你离开陆沉星。”
“以前您是想掌控她,现在又是为什么?”许苏昕微微偏头,“我有些不明白。”
许苏昕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之前是为了掌控陆沉星让她们分开,这次必须有个新说法,不然以许苏昕的脑子绝对会找到漏洞,把她看穿。
秦雪华的团队为她备好说辞:“她手里股份我必须收回。你和她断绝往来,我少一个对手。你不是也想脱离她的掌控吗?许大小姐总不会是想给她当狗吧?”
许苏昕点头,“原来如此。”
秦雪华:“你也该想明白,她能对亲妈下这种死手,对你又能好到哪儿去。”
身上的疼痛让她直皱眉,粗喘着气说:“她不是也开车撞过你吗?”
“很有道理,不过,”许苏昕话锋一转,“我说的条件是您给得还是太少了。我要的数目,可不止这些。”
“我开的价已经足够高了。”
“我要的是您身后基金的支持,不只是钱。”
众所周知,许家是个无底洞。
秦雪华沉下脸:“你别太贪心,我大可以花钱洗白,没必要非要和你合作。”
“哈。”
许苏昕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渗着冰冷的恶意,很是猖狂:“有一件事,您好像搞错了,我纠正你一下。”
她倾身向前,压着声音,眼底疯意毕露:“您前几天的车祸,其实和陆沉星没有关系。小卡车是我安排的——我一听说您要去医院,就派人动了手脚。直接把你给撞飞,哈哈哈。”
她拖个音,“是不是没想到啊,秦董。”
“我不是说过吗?我最擅长抓人弱点。”
她盯着秦雪华骤然惨白的脸,一字一字,像毒蛇吐信:“秦雪华,您的弱点不就是怕死吗?怎么,连您自己都没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