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重生](101)
虽然这种封建强势的老古董很难改变自己的思想,但诸淮现在已经与柳相一体,既然如此,他也要负起一些责任。
也不能让这家伙一门心思地认为诸淮是他的私有物,然后再重复上辈子的操作。
诸淮放下手里的茶,他脸上带笑:“不过说起来,那位祭神似乎并不是来找你的,柳相。既然你不愿意见祂,那么祂来我见我也是可以的。”
柳相的表情几乎是在一瞬间变得异常冰冷。
“你还要一个人去见祂?”他的声音冷得像是要把祝应雪活剥了。
诸淮说:“我有手有脚,想要去见一个人而已,既然推算出祂对我并无恶意,那么见一见又会怎么样呢?”
柳相定定地望着诸淮,那眼神令人汗毛直立,几乎要叫他感到脊背发凉起来。
但诸淮仍然与面前的凶兽对峙着,片刻后,是柳相退了一步,他说:“你是我的契妻……”
“怎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你的契妻了?”诸淮说:“就算我不同意,你还不是把我绑到了柳家来。”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以及柳相做的那些混账事,诸淮就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他的眉心。
柳相伸手抓住人类的手指,小小的,骨头脆脆的,还很软,他的力道一瞬间就小了,怕把人捏疼了。
柳相说:“你是我的契妻。”他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你是我的。”
诸淮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柳相像是从未感受到这样的情绪,心中不快、郁结,在知晓诸淮邀请另外一位祭神来此的那一瞬间,他便很想直接冲出去,将祝应雪直接活活撕成碎片。
任何想要和他争抢,有所威胁,曾经觊觎过诸淮的人都该死,他盯着诸淮看,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我的,我的妻子。
柳相自出生以来,便从未有过这样的感情,像往空洞的胸膛里硬生生倒入一桶苦水,熬得他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
他就是不高兴极了,如果能够将人类身边的所有人都赶走,将他藏进柳家的最深处,或许就不会再有人能够看见他了。
那个时候对于柳相来说,就是彻头彻尾地独占。
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柳相的金眸中映出诸淮的面容,诸淮抚摸着他的脸,对他笑起来:“而且你在担心什么,就算是遇到其他人,你也是我最喜欢的那位祭神啊。”
柳相心里沸腾的苦水哇地一下倒了出去,忽然就被轻盈的糖霜填满,他整个人轻飘飘的,原本阴冷锋利的眉眼都淡了下来,像被人类握在手心里轻轻地揉着,抱着。
他忍不住勾起唇笑起来:“我的契妻爱我,依赖我,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那现在你愿意听我的话了?”诸淮说。
柳相忍不住将诸淮抱住,用力亲他的唇,想要讨好他,连刚刚的不快都暂时按了下去。想要尝尝诸淮的嘴里是不是藏了蜜,为什么这么甜。
诸淮说被他亲了好一会,舌头都疼了,用力挣开,还听见柳相在说:“你喝了什么?尝起来好甜。”
诸淮将刚刚的茶放到他面前:“想喝什么自己倒。”
诸淮叹了口气,有的时候柳相确实难缠,但有的时候他又确确实实很好哄,或许他并不是什么宽容的人,但面对诸淮,却又总是有着一丝仅属于他的忍让。
诸淮也是如此,谁又能忍住自己对于喜爱之人的偏袒与私心呢?能够真正做到那一点的人不是对万物一视同仁的真正圣人,便是连自己感情都分不清的蠢货。
所以诸淮总想纵容柳相一点,也想要看见柳相为他而忍让一些,哪怕是稍微松开手,放开自己那偏执扭曲的独占欲,诸淮都能为此感到欣慰。
“不过……如果祂来了之后还要盯着你看,祂多看你一眼,我就要挖了祂的眼睛;祂碰了你,我就要撕了他的手。”
柳相说,他的样子看上去认真极了,想到柳遥曾经的待遇,诸淮心里不由得为祝家祭神捏了把汗。
“我又不是黄金,怎么可能人人盯着我看?还喜欢我。”
诸淮无奈道,柳相面上露出不满之色,他说:“你就是最好的,我看谁敢不喜欢你?”
“要真有喜欢我呢?”
“那我就杀了祂。”柳相冷笑。
很好,很霸道,很坏了。
诸淮无奈道:“那行吧,不过我估计祂也顾不上我,等祂来了,我们正好可以吃顿晚饭。”
“你还要让祂吃你做的东西?”柳相顿时表达不满,诸淮说:“来者是客,而且这是我做的东西,你又在生气什么?”
柳相顿时沉默了一瞬,他像是想要按耐自己心中的不悦,细细的眉挤在一起,见诸淮没有收回话的意思,他咬了咬牙,忽然转身离开了。
再次回来时,黑发碧眸的木相化身便出现在了诸淮的面前,木相分身打了个哈欠,纯净如水的眸子望着诸淮,他显得有些怠惰,像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容得下诸淮似的,只一位盯着他看。
他身上的气息显得平和了许多,木相说:“我知晓你有好客之心,只是作为祭神,祝应雪平日所食之物十分特殊,让祂来吃你的东西,怕是浪费了你的手艺。”
他的声音沉稳悦耳,令人如沐春风,诸淮的目光不由得被他吸引了,被那温润的眸光一照,就有些犹疑了似的:“你说得好像也对……你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好像也吃的不是普通人的食物。”
柳相轻轻笑了起来,他有些慵懒地说:“既然这样,还不如都给我吃,我绝不会浪费你给的东西。”
是吗?
诸淮心里有些高兴,木相坐在他的身边,轻声哄着他,被这股来自更年长者散发出的气息一照,诸淮就有些软化下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依在了柳相的怀里,过了一会后,祝应雪带着游尧不急不缓地来了。
一路上,祝应雪不知和游尧说了什么,搞得跟在祂身边的游尧时不时抬起脸盯着祂看,像是有些紧张,还有一点恐惧。
他敏锐地感觉到祝应雪身上的气息是比徐修文更加恐怖的存在,就像是遇到凶兽的小狗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迷迷糊糊地就跟着人走到了这里,就望见那位将他救出的契妻。
游尧像是找到了救星,然后他就看见了将诸淮抱在怀里的黑发祭神,那一瞬间,他打了个冷颤,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感传来,让他几乎是在那一刻便低下了头。
即使柳相甚至没有抬起脸看他一眼,游尧仍然死死咬着牙,打着冷颤。
好可怕。
他……他曾经远远看见过一道烈红如火的身影,那宛若天灾一般,比徐修文、比身边的祝应雪更加可怖的身影。
即使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昏厥了过去,甚至看不见那张脸的全貌,但游尧仍然记住了那种深入骨髓,犹如蝼蚁面对巨龙般的恐惧。
此时此刻的他,就又重新感受到了那股恐惧。
就在这时,祝应雪看着瑟瑟发抖的游尧,祂像是无意中站在了游尧身边,挡住了他的视线。
游尧顿时躲到了祂的身后,柳相并不在乎诸淮以外的其他人,诸淮也在这时抬起脸,他终于看见了祝家的那位祭神。
一头雪发,气质冷冽,一身白袍,唇边隐隐带笑,但气质并不宽和,拒人千里。长得极高,身姿挺拔优雅,像一串冰冷入骨,精密运转的齿轮与机械。
看见祂的第一眼,诸淮就觉得这是个和柳相完全不同的人,祝应雪望着诸淮,像是有一瞬间在打量他,接着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咦?
祝应雪说:“多有冒犯,只不过若我再多看你一眼,我似乎就要在柳家祖宅中,和这里的祭神做过一场了呢。”
祂可真是敏锐至极,毕竟柳相身上散发的杀意与敌意,已经清晰到足以令空气冻结的程度。
祝应雪一开始似乎还对诸淮有所兴趣,只是现在真正来到柳家后,又好像完全没有那种念头了。
这也是一种好事。
诸淮说:“欢迎你,这位祭神,你之前曾经邀请我前往祝家为你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