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重生](81)
“你的行为太极端了,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个人是你,或许我也不会愿意跟你走。”
他的话如此无情,让相柳的表情微微有所变化,诸淮手中的诛邪鞭发出明亮至极的光芒,如同劈开幻觉的一道重击,让面前的一切迅速消散。
诸淮睁开眼睛,他从喉咙中呕出一丝血水,捂着嘴咳嗽起来。他的身体迅速地虚弱下去。
在他的身边,一头黑发的鲛人同样缓缓睁开眼睛,诸淮松了一口气,看见柳相,他心里就产生了一丝安全感。
然而当他对上那双殷红的血眸时,诸淮的心却直接沉了下去,面前的“柳相”笑着说:“真不乖。”
他血红色的眼眸里隐隐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你这幅样子,诸淮。”
诸淮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这才发现自己倒在祭坛的前方,而他面前的鲛人,也在此刻变了一副模样。
“你趁着柳相沉睡的时候,控制了他的其他分身?”诸淮心中警铃大作。
柳相突如其来的沉睡似乎也透着一股不对劲,他甚至怀疑这也是面前的相柳所导致的。
“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诸淮向后退去,看见身后一头血发的祭坛,而祭坛前的香则慢慢燃烧着。
望着这一幕,他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面前的相柳朝着他慢慢靠近:“我才是本体,作为心的我能够控制其他分身,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这一次失败了,不过没有关系,诸淮,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那么爱我,一定会重新来救我。”
相柳说着,他朝他伸出手,在这一瞬间,诸淮眼疾手快地拔起了祭坛上的香。
折断其中一根后,面前的鲛人眸光微闪,他眼中金色和红色交替,那只透着鬼气的手,已经几乎要抓住诸淮的脖子,如雄狮咬住麋鹿修长的脖颈。
望着这一幕,柳相眼中金芒一闪,他毫不犹豫地向后退去,在那只手触碰到诸淮之前,率先掰断了那条手臂。
“啧。”相柳轻轻笑了起来,见状,诸淮连忙将三根香全部掰断,他转过身去,本来想砸掉面前的神龛,但神龛里供奉着的可是柳相的神像。
犹豫之下,诸淮还是伸出手用灵力尝试驱散上方的鬼气,伴随着鲛人与诸淮共同的驱逐,相柳的意志被慢慢赶走,面前的神龛也从血发血眸的鬼神,变回了黑发金眸的祭神。
“没事了吗?”诸淮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胸前湿漉漉的,撕开衣服一看,就看见自己胸口处留下的五道指痕。
他瑟瑟发抖的心脏就在肋骨间跳动着,若是他刚刚没有及时醒过来,那么相柳,或许是真的会挖了他的心吧。
他转过身去,就看见柳相眼中的血光慢慢褪去,他的一只手被自己掰断,男人不以为然,只是深深地望着诸淮,接着说:“我记起了很多事。”
柳相的脸色晦暗不明,他说:“你曾经死过一次,对吗?”
诸淮叹了口气,他说:“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柳相的眉头紧锁,诸淮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复杂的表情,那人的眼眸像一潭古井,其中氤氲的只有深不见底的情感。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诸淮心想,如果你活着,你当然会保护好我。
但是你死了啊,笨蛋。
诸淮向着柳相伸出手,这道颀长的身影却退后一步,一道凭空烧起的火焰灼烧着他的身躯。
火焰中传来一道声音:“你真的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柳相的表情平静,诸淮却被吓了一跳:“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精神分裂还是怎么样,再怎么精神分裂,也不至于自相残杀吧!”
诸淮想要冲上去救火,但处于烈火中的柳相看上去却异常平静,他说:“这是心火。”
他身上慢慢溢出海水的湿咸气息,一滴滴水泡犹如从海底深处飘升而来,在转瞬间化为一场大雨,将鲛人慢慢淋湿。
水火相克,幸好站在诸淮面前的是,是属于水相的分身。但即使如此,柳相的身上也被烧灼出许多狰狞的痕迹。
“啪”地一下,一条小鲛人飘在诸淮面前,像是有些累了,趴到他的肩头,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盯着诸淮不放。
“你只能是我的。”柳相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执拗:“上辈子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你不能离开我。”
柳相是一个极其执拗,且自认为自己成为诸淮保护者的存在。
但诸淮上辈子的死,却让此时此刻的他充满了挫败与痛苦,他不能接受诸淮曾经死过一次,也不能接受自己的无能。
在此时此刻,柳相对诸淮充满愧疚,他没能保护好诸淮,他心痛不已,心里只想将诸淮看得更紧,但这一世重新伤害诸淮的人,却还是他。
即使对方是他丢失的心脏,但柳相也不能否认,若是他真的死了,化为恶鬼,那么他确确实实……便是会做出那种事。
柳相眸光闪烁,诸淮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对柳相说:“既然是这样?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小鲛人吐出一个泡泡,他刚想说话,一连串急匆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相柳:有记忆+感情,是心,但是是死的
柳相:活着,并且是名义上的真正丈夫,真老公,但失忆
诸淮的选择是什么呢?
诸淮:给我合成大柳相啊可恶[小丑]不要再自相残杀了!!!!
第37章 烛龙
听到那一连串的脚步声,诸淮当即回头看去,确认身后神龛内摆放的神像仍然是一副黑发金眸的模样,诸淮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相柳刚刚的所作所为十分恶劣,算得上差点要了诸淮的命。诸淮虽然恼他,恨不得把这家伙一麻袋闷了殴打一顿,可他不会在外人面前掀柳相的老底。
想想看,如果此时的神龛仍然是相柳的模样,前来援助的天师看见这尊神龛的第一时间便会意识到此物必为大祸。
这绝对是鬼蜮中强大的鬼神,各位同僚跟我上!赶紧打破神龛为民除害!
那诸淮到底是拦,还是不拦呢?
尽管他们或许认不出戴了面具的相柳究竟是谁,但神龛内散发出无比精纯、无比狞恶的鬼气可丝毫做不得假。
诸淮心念一动,又想到之前救下的三个普通人,他们应该看见了相柳的模样,只不过以凡人的视角来说,或许他们看见的东西跟天师完全不一样,也无法清晰的记得全部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诸淮勉强松了口气。他若有若无地挡在神龛前方,就见到几位臭着脸的天师乌泱泱地挤在一起朝着这边赶来。
见到诸淮的那一瞬间,有两个人微微一顿,其中一位,便是柳明月和柳天山的二叔柳松。
没错,赶到此地的当然是柳家与祝家的天师。
只不过这两方人马彼此互看不顺眼,明面上看着和气,实际上暗潮汹涌,你来我往,望着对方的眼神都带着某种莫名的火气,望着这一幕,诸淮有些意外,这是怎么回事?
而实际上的情况比诸淮想的要简单很多。
柳家人:“你们怎么也来了,很久没有在鬼蜮里见到这么多的天师了,听说祝家的天师学艺不精,让恶鬼跑了,还险些害了几位普通人的性命。”
祝家人:“你们柳家不也一样在鬼蜮中丢了人?要说学艺不精的话,遁入鬼蜮的几位天师,似乎是柳家的传人啊。”
柳家人:“若不是你们横插一脚,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故,或许早就将恶鬼擒拿,完成任务回去了。”
祝家人:“你们管不好自己,还管得了别人捉鬼吗?”
柳家人和祝家人夹枪带棒,彼此挤兑了半天,说话的都是年轻的后辈。
带队的几位老天师倒表达得十分沉稳,年轻人斗几句嘴而已,算得了什么?
沿途遇到的恶鬼都被他们解决,但让两波人感到疑惑的是,路上的恶鬼数量极其稀少,仿佛被什么东西驱逐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