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重生](122)
他只记得自己刚刚死去,就睁开眼睛重新活了过来,被一股力量带回到了过去,而那道力量的来源便是殷泉。
他终于想起了那只一直在帮助他的大肥蛾子,诸淮的目光落到脑中的大蛾子上。
此时此刻的殷泉似乎正埋头用毛爪子整理着什么东西,屁股一扭一扭的,似乎非常高兴。
它的任务完成了吗?
诸淮望着殷泉收拾行李的样子,已经隐约猜测到殷泉的目的,他在这时开口:“你出现在我身边的原因,是为了改变上一世曾经发生过的结局吗?”
殷泉抬起脸,毛绒蛾子扇着翅膀,显得有些讶异:“你是怎么猜到的?”
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殷泉也是时候离开了,在这种情况下,毛绒蛾子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它轻咳一声:“诸淮,我来你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下你,也是为了阻止柳相再次灭世。”
“……再次?”
“是啊,你是不知道你的这位祭神丈夫有多么离谱,祂已经达成了不知道多少次灭世结局!
我的同僚好几次来到这个世界,它们的第一选择是接触柳相,尝试说服祂,但柳相非常讨厌蛾子,看见毛茸茸的蛾子就想要一巴掌拍死,根本无法沟通!”
殷泉叹了口气,似乎是在说:到底是谁会讨厌一只特别干净柔软,身上的鳞粉闪闪发光,还能够给人带来好运的蛾子呢?
诸淮:“……你的意思是,这已经不是柳相第一次灭世了?”
“是啊,只是这一次在你的努力下,你的这位祭神老公终于决定放过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应该谢谢你才对。”
殷泉对着诸淮点了点头,诸淮说:“所以你来找我,也是因为我是祂的契妻?”
“是的,只不过是在我们讨论了很多次之后,我才决定换一个任务对象,让你拥有前世的记忆,这一次的任务给了我们很多启发。”
殷泉说:“有的时候任务失败或许不是因为任务本身有问题,而是因为执行任务的对象出了差错!
我们决定,之后遇到类似的情况,就找机会寻找书里对于主角来说最重要的那个人,而不是一味地想要改变主角的想法。”
“主角?书?”诸淮的瞳孔微缩,注意到殷泉话中的细节。
小肥蛾子似乎没有瞒着他的意思,但也不会主动提起这些事。
若是诸淮感兴趣的话,它便会将这个世界的真相告诉他。
有的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幸福,而是会带来恐惧和自我怀疑。
无论诸淮是不是某本书里的一个角色,但他现在也真实地、幸福地生活着,所以所谓的真相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而这本书的主角是柳相?”
很显然,在殷泉看来,诸淮并不是会因此而怀疑自我的人,他反而生起了一些兴趣,询问道:“那我的设定是什么?”
殷泉迟疑了一瞬。
这只毛茸茸的肥蛾子似乎在组织语言,它说:“嗯……这个。”
诸淮静静地等待着,时不时还看柳相一眼。
蛾子咋吧着嘴,最后说:“如果说柳相是先虐后爽,在失去一切后重生复活,遇到诸多奇遇,逆袭成为鬼蜮与人间之主的龙傲天的话。”
“你大概就是那个龙傲天身边早死的白月光吧。”
殷泉总结道:“因为这本书的后半段,几乎都在于描写柳相复仇时疯狂的行为和癫狂的精神状态。
作为祂心中至爱的你戏份并不是很多……只是一旦有人提到你的名字,祂就会再次发狂罢了。”
诸淮心里又疼了起来,密密麻麻的痛处在他心里蔓延开来。
作为主角,柳相看似无人可敌,辗轧一切,但是对于祂来说,这些事情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或许那个时候的祂已经彻头彻尾地疯了,所以才会如此疯狂,以如此扭曲的方式毁灭一切。
诸淮说:“好吧,好吧。”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现在的他还活着,殷泉已经准备离开,认为这个世界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变。
既然如此,只要诸淮还在柳相身边,那么他就不会让柳相重新落入到那种局面中,也不会再让他……孤身一人。
诸淮说:“龙傲天心里早死的白月光吗?”
他笑了笑:“这还是算了,我还是好好地活着更好,比起这些,还是实实在在地平静生活更吸引我啊。”
殷泉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在意这些事。”
它哼了一声:“就算是听到这些话,你的第一反应,也只会心疼柳相。”
诸淮无言以对,柳相微微眯起眼,看着有些愣神的诸淮轻轻呼唤他的名字:“诸淮,你在和谁说话?”
殷泉和诸淮都停顿下来,诸淮转过头看向柳相,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诸淮捏了捏他的脸,对他说:“我的心里除了想着你还能想着谁?怎么还越活越粘人了。”
柳相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狐疑,殷泉扇着翅膀,它小声说:“诸淮,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也可以走啦。”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对于这只肥蛾子,诸淮也十分喜欢,不过人生中总是有许多相遇后便要各自奔赴自己生活的朋友。
殷泉完成任务并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对于诸淮来说就让他感到十分欣慰了。
“等你大婚之后我就走。”
殷泉扇了扇翅膀,把头顶两个装饰用的小角掰了下来,那是和本体沟通的信号。
既然它已经完成了任务,那么再休两天假又能怎么样呢?
“好。”诸淮笑着应道:“你离开之后,还会有像你一样的蛾子来到我的世界吗?”
“这个世界的命运已经归于稳定,不会再有其他人来了。”
殷泉说:“不过我可能会回来看看你,诸淮,和我一样的蛾子有很多,不过你一定要认出我啊。
对于人类来说,一模一样的蛾子有很多,但是像我这样的只有一个。”
“那当然了。”诸淮说:“你可是我的朋友。”
殷泉扇着翅膀飞了一圈,被诸淮揉了揉脑袋。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三日后,柳家祭神大婚。
诸淮皱着眉,看着面前华美的凤冠霞帔,他又看向一旁身着红金婚袍的柳相。
此刻的柳相定定地望着他,那双金眸里满是笑意,这漂亮的庞然大物坐在他的面前,漆黑的长发与红袍形成强烈的冲击,是令人惊心动魄的美。
诸淮说:“为什么我必须得穿凤冠霞帔,我就不会穿红袍,戴官服吗?”
柳相脸上的笑意在这一刻凝滞了一瞬,祂第一次露出如此顽固,宛如封建老古董般的强制:“胡闹!契妻嫁于祭神,自然是要以凤冠霞帔为仪,你是我的妻子,你自然要穿上我为你准备的婚袍。”
诸淮抬起脸看祂,柳相重新露出温柔的笑意:“诸淮,婚期近在眼前,我已经准备好了聘礼。”
在祂的胸膛中,那颗心脏正在跳动:“你不想要亲手将它挖出来,让它完全属于你吗?”
诸淮:“……不想。”
柳相微微垂下脸,用一种无奈的眼神望着他,那模样就像是被人嫌弃的大狗,下一秒就要蹭到诸淮的身上来了。
诸淮拿他没有办法,还是穿上了这件华美的嫁衣,大红的嫁衣与白皙的肌肤十分相衬。
诸淮坐在那里,他的一头黑发披散下来,在祭神手中化为满手青丝,凤冠下的一张脸俊美无俦,微微发着光一般,俊逸迷人,眼中是若有若无的审视与打量,黑眸如星,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眼。
他望着面前的柳相,对他说:“这次就随你的意。”
柳相轻轻吻着他的眼睛,两个人迈出大门,诸淮坐上宽大豪华的花轿,心里想着柳相是柳家的大少爷,在婚礼观念上就是这么封建,他就纵着对方一回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