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重生](124)
“诸淮,你是我的契妻。”
冰凉的吐息声在诸淮的耳边响起,那喑哑悦耳的声线透着一股强烈的贪婪,像是恨不得将诸淮抱进怀里细细舔舐,用唇舌尝遍他身体的每一寸血肉,再用自己的气息将其完全覆盖。
诸淮的记忆仿佛被某种力量扰乱了,他回到了那个跌跌撞撞走进残破的祠堂内,被血色的帷幕包裹着向前冲去,不得不冲进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一双骨节修长,食指上戴着玄玉戒指的手按在他的肩头,如同一只蛰伏的玉蜘蛛,温情地抚过他脖子上的血管,在他耳边询问道:“你要去哪里?”
诸淮想要逃走,想要挣扎,但所有的挣扎都被轻而易举地镇压。
那殷红色的帷幕仿佛透着灼热的温度,如活物般在他身上游走,他身上的衣物悄然褪去,削瘦高挑的身躯如一尊玉像被密密匝匝地死死缠绕,显出一丝透不过气的窒息感,只在大红布帘涌动的缝隙中,才透出一寸印着柳叶纹路的肌肤。
那双大得有些令人恐惧的手缓缓下移,握住他紧窄的腰肢,诸淮的耳边传来一声叹息:“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就算你再不愿,你终究是要同我在一起的。”
大红的帘布滑落下来,将诸淮拉扯着倒在床上,一声淡淡的轻笑声传来,那道高挑得令人恐惧的身影压在了诸淮身上,祂满头黑发如丝绸般流淌而下,露出一张美丽到令人惊惧的面孔。
诸淮的手脚透出一丝无措,无处可逃,只能发出一声颤抖的呜咽。
那张脸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祇,正垂下暗金色的眼眸,俯视着他此刻的啜泣与脆弱。
接着,那双眼睛里慢慢涌出贪婪粘稠的情感,祂是神,却是一位透着森然鬼气,与正统神祇完全相悖,带来毁灭与欲望的神。
“真可爱……”柳相叹息着说,祂俯下身,顺着诸淮修长的脖颈亲吻至他的唇,品尝着人类身上属于活人的温度。
那一点暖意被祂轻轻含着,像是要将祂毫无血色的唇都染红:“好喜欢你,我的诸淮。”
祂高高兴兴地抱住自己不停啜泣求饶的妻子,接着用力占有了他。
糜烂的、仿佛永无止境般的情事在昏沉中度过,诸淮的根骨似乎都被贪婪地吮过。
他向来认为自己不会轻易哭泣,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这样狼狈的模样。
可是在那座祠堂里,在那位鬼神的面前,诸淮有史以来最狼狈、最可怜的一面却都尽数展露而出,被那双冰冷的金眸看了个干净,他在祂面前毫无隐私,坦诚相见。
诸淮只在最开始时掉了几滴眼泪,到了后来便咬着牙,无论如何都不肯继续发出令他不堪的声音。恍惚间,他似乎看见那道身影朝着他吻了下来,虔诚地像是在亲吻自己最重要的宝物。
“诸淮,能够遇到你真是太好了。”那位鬼神叹息着说:“我这辈子,还从未得到过这么宝贵的宝物,诸淮……谢谢你将自己送了上来。”
那双金眸中溢满了纯净的色彩,像一面镜子,照不出一丝污秽,但祂此刻所做的,却是天底下最恶劣、最坏的事。
“多谢你,将你自己送给了我……”柳相挑起唇,唇角上挑的弧度在这一刻显得那样邪恶。
诸淮艰难地抬起脸望着祂,被那张脸上露出的笑容吸引,在那一瞬间失了神,柳相眯起眼,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便凑了上去,更加用力地缠绕住他。
面前的鬼神那样美丽、妖异,却又透出一丝令人无法承受的霸道与残忍,令人望之生怖。
诸淮无法否认自己没有被面前的鬼神吸引,却又实在无法忍受对方的性格,与几乎像是要将他完全吞进肚子里般无休无止的情事。
所以他逃了。
是的,他逃了,鬼神本不愿放他走,可诸淮在离去之前曾拥抱着对方,克制着自己心底的恐惧,主动抱着面前可怖的妖魔,做出一副仿佛极其依赖祂一般的模样。
他迷惑了这位鬼神,用情话与诺言哄骗了祂,让柳相终于放他离开。
他对柳相说:“我不是要离开你,我只是需要回去,征求我父母的同意。”
他对柳相许诺:“我已经是你的契妻了,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等我回来,我就和你永远在一起。”
他犹豫了一瞬,已经有些摸清面前鬼神脾性的诸淮凑到柳相面前,他掂起脚,轻轻吻住对方的唇。
鬼神的身躯毫无温度,触之冰凉,柳相用力擒住诸淮的腰,感受到人类身上逐渐冰冷的体温,鬼神意识到活人无法承受祂的力量。
若是不找到解决的方法,那诸淮留在祂的身边,也只会被慢慢同化为一尊失去意识的雕像。
怀里的人靠在祂的胸前等待着,柳相终于松开手,祂说:“你此刻离去,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诸淮犹豫了一会:“很快,等我说服了他们之后,我很快就会回来见你。”
诸淮的脸上撑起一个笑容,他笑盈盈地又亲了柳相一下:“我怎么舍得留下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诸淮的声音温柔,像最体贴不过的伴侣,但此时此刻的他说出的话,却皆为谎言。
柳相眸光微闪,祂说:“好,我放你走。”
祂低下头,眼眸深不见底,祂应该给自己的人类一点时间:“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就立即成婚,你也应该完完全全地属于我,和我永远在一起。”
诸淮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但他垂着脸,只是乖巧地应了一声,以至于柳相都没有发现他眼中的真实情绪。
这位不知道死去多少年的鬼神竟然真的被自己的人类哄得晕头转向,将掳到手的契妻放了出去。
只不过在离去前,柳相也曾握着诸淮的手,对他叮嘱:“我将我库房中的珍宝带给你,作为给予你亲族的小小赠礼。我给予你的聘礼只会比这更加丰盛百倍,若他们不同意,我便亲自与他们说。”
诸淮微微一愣,聘礼?祂究竟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这番做派是那样的老派封建,诸淮想要拒绝,但唯恐这句话会让柳相察觉到异常,便只能先行应下。
柳相笑了,祂取来一盒宝匣交给诸淮,其中装着的珍贵宝物如浮光跃金,在暧昧的光线下都闪烁着华美的光泽。
在将这份小小的礼物交给诸淮后,祭神又拉着诸淮的手敛了眉眼望着他,接着亲了亲他的唇,像是十分舍不得一般说:
“你若离去,我暂时不能离开神龛,只得你一人在外,若是你受了欺凌,可要呼唤我的名字,让我来护住你才好。”
诸淮的注意力全在他的第一句话上,在这一瞬间,他几乎激动起来,面前的鬼神无法离开神龛!
至于后面的话,诸淮却是没有在意的,他怎么可能主动呼唤柳相?他连逃跑都来不及。
“还有,在离开之后,你要早日回来,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柳相的眸光微暗:“否则,我可是要不高兴的,诸淮。”
人类抬起脸望着祂,对祂点了点头:“当然,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毕竟我也舍不得那么久不来见你。”
诸淮的眼睛极亮,说出来的话透着真挚,每一个字都像是打从心底里冒出来的真心话,让柳相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妻子十分粘人,却又因此高兴,将诸淮抱在怀里蹂躏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将人松开。
柳相牵着诸淮的手,将他带到鬼蜮的边缘,看着人类回过头看他一眼,便快步走出了那条阴暗的通道,在那之后……诸淮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回到了他的家。
惊魂未定,仿佛死里逃生的诸淮从怀里掏出那个宝匣,却只是犹如见了鬼一般将它牢牢锁在房间的最深处,将那一份记忆和他说过的承诺一同遗忘。
一天、两天……从一开始的不安与恐惧,再到后来的逐渐平静下来,诸淮仍然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但却已经能够适应现在平静的生活。
即使他还记得自己对柳相的承诺,可那位鬼神,却是会真真切切地将他生吞活剥的存在啊。
可是……祂孤身一人留在神龛里,看上去又有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