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重生](58)
最开始的时候,诸淮甚至以为这是虐待,直到他看见柳相进食时的模样,那副姿态在诸淮面前挥之不去,他被吓了一跳,又强迫自己忍耐下来,过了几天,诸淮才终于适应这些东西。
但这不妨碍诸淮尝试用这些新鲜的食材做些什么,他毕竟是个厨师,如果能够让自己的雇主吃到一点烹饪好的美食,或许他会开心吧?
于是诸淮做了一部分的饭菜,考虑到柳相的喜好,餐桌上大部分的饭菜仍然是血食,诸淮做出来的东西直到冷透了,柳相也没有动过一筷子,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看着那些冷掉的饭菜,诸淮怀着悲痛的心情,把那些东西全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祖宅里的仆从忘记了他的存在,没有人和他对话,没有人和他交流,自然也没有人为他准备食物。
诸淮只能用剩下的食材给自己做东西吃,幸好他的厨艺很好,心态也很平静,毕竟他只是来当护工的,雇主的性格又那样冷漠,既然厨房里还有剩下的食材,那那些东西就随他处理了,这又算得了什么事呢。
所以,柳相便看见诸淮总是做了一部分的东西端上桌,接着毫发无损地端下去,自己坐在一旁享受着自己做出来的美味,还要露出柳相不懂美食的表情,这一幕被柳相望在眼里,终于有一天,他伸出手,夹了一筷子诸淮做的东西,放进嘴里咽了。
诸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震惊,他几乎是盯着柳相吃下那份酸辣鱼,脑中的唯一一个想法是,柳相终于还是抵不住诱惑,屈服在了他的厨艺下。
还没有等他高兴一会,柳相便伸出筷子,当着他的面吃掉了所有的东西,柳相的动作慢条斯理,吃饭的动作极其优雅,诸淮在一旁看着,甚至忍不住想鼓起掌来,直到他忽然意识到,柳相吃完了他准备好的东西,却是一道菜都没有给他留下。
“柳相大人,您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了?”诸淮忍不住询问道。
“这不是给我准备的吗?”柳相反问道。
那一瞬间,诸淮愣住了,他摸着饥饿的肚子,又看着面前的雇主,只能将这件事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第一次、第二次,直到这样的情况多次出现,诸淮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柳相是不是在故意逗着他玩?
诸淮的肚子咕咕作响,他在庄园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看见那些只有在特定时间下冒出来的人,他像是被困在了这个巨大的庄园里,哪怕想要拿上鱼竿去钓鱼,偌大的湖里,却是一条鱼都没有。
柳相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心里在想,诸淮之后会做出什么事呢?
他会来找他吗?还是会生气愤怒,接着报复他呢。
但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柳相的预料,在诸淮饿得有些受不了的时候,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钻进了祠堂里,看着那些摆放在祠堂前,新鲜美味,却在第二天就会被仆从撤走的祭品,诸淮对着神像拜了拜后,便是偷偷上前,拿走了一部分的祭品。
他缩在祠堂角落的房间里,一个人独享了全部的美食,他却不知道,就在祠堂的最中心,那原本阖着眼睛的神像睁开眼睛,正盯着他看。
柳相吃光了他准备的东西,所以诸淮,便是来偷走了他的祭品。
作者有话要说:
柳相是真的很坏的,一开始很坏,现在也坏,只是对诸淮好了很多……
他们两个的关系就像是共生一样,失去哪一个都没有办法完整的活下去
依旧求个评论和营养液,么么[狗头叼玫瑰]
第26章 他确确实实低估了这些祭神的手段
柳相就那么看着诸淮缩在他的祠堂内,像只偷东西的小老鼠似的吃着东西。
那些祭品被他消灭了大半,诸淮撕开一只烧鸡啃着大鸡腿,一边吃还一边说:“我这不是在偷东西,我是在节约粮食,不要浪费食物。”
这些祭品每日都要更换,放在那里当个摆设,收下去之后不是扔掉,就是被仆从们分而食之。
柳相从不缺供奉,但这些东西祂不吃,也轮不到其他人当着祂的面偷走。
吃到一半,诸淮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漆黑幽暗的祠堂内几不见光,大殿内供奉着一尊神像,木胚所铸的神像勾着金丝,是一尊诸淮从未见过的神。
祂黑衣华冠,身形高大至极,近乎非人。
祂的头上竟还生长着一对漆黑的龙角,脸上戴着一张龙骨面具,暗金色的眸光在面具后方一闪而过,不似正神,反而显出一丝莫名的邪异。
诸淮忽然停下动作,他明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身体的本能却已经在暗中发出警告。
诸淮原本是笑着的,现在的表情有些警惕起来,背部像是钻进了一只无形的虫子般,有什么东西正贴在他的肌肤上,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祠堂内分明没有其他人,诸淮却感觉,有什么人正在注视着他。
他四处观望着,终于对上一双暗金色的眼瞳,漆黑的面具下方,那双眼睛似乎正落在他的身上。
诸淮想,那双眼睛一开始的时候,是望着这个方向的吗?
脊背上生出的一丝凉意让诸淮回过神来。
他是个无神论者,但他原本的思想再顽固,在亲眼看见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虚弱下去,而那个吸食着血肉的亲生父亲在一天天好起来的时候,诸淮也感到了一些不对劲,这是在目睹事实后所产生的动摇。
所以他就想到,这么当着神像的面吃祂的贡品,好像确实很坏。
诸淮放下手里的东西,他走到神像前拜了拜,说道:
“相神大人,我不是故意要偷吃您的祭品的,我在此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我的无礼。”
诸淮看了一眼神像前的圣杯,他知道这是占卜求卦的工具,他将筊杯拿起。
这是两个月牙状的木质道具,一阴一阳一平一凸,诸淮将它拿在手心,触感冰冷沉重,他投出一卦。
凸面朝上,阴卦,诸淮一愣,对上那双凌厉的金眸,他连忙说:“我不是故意的,您不要生气,我只是真的很饿。”
诸淮站在神像前,偌大的祠堂里只有他的声音,低低的,好像有些委屈。
诸淮不知道这是不是概率问题,还是自己的心理因素作祟,总感觉屋内阴森森的。
再看去,这尊神像的模样还是那样冷酷,黑暗只能触及对方的衣摆,但祂位于光与暗的交界处,却显得如此冰冷,毫无人味可言。
诸淮干脆跪在地上拜了拜,他说:“我明天赔给您两只烧鸡可以吗?我亲自给您做,我的厨艺可好了。”
圣杯掷出,清脆的声响传来,诸淮悄悄睁开眼睛,平面朝上,笑杯。
祂看上去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诸淮试探着问道:“那我可以吃您的贡品吗?”
诸淮又投了一卦,一平一凸的圣杯出现,诸淮眨了眨眼,感觉面前的事变得有些神秘起来。
他再抬起脸去看那双眼睛时,就看见龙骨面具下的金眸仿佛终于染上了一丝温度,诸淮收回之前的话,这尊神好像也没有那么恶劣嘛,两只烧鸡就能哄好了。
说起来,这座祠堂里什么人都没有,就算是他偷偷走进来,也看不见有侍从出来阻止,好像没有任何防备一样,那不是所有人甚至山里的小动物都可以闯入祂的祠堂偷祂的贡品?
柳家人怎么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呢?在诸淮看来,柳家祖宅内的一切,都透着许多古怪。
想到这里,又想到刚刚掷出的卦象,诸淮犹豫了一瞬,他干脆又跪坐下来,拿着筊杯轻轻摸了摸,诸淮的黑发蓬松柔软,远远望去像一幅画。
人类坐在被黑气淹没的祠堂内,对着面前的神像询问道:“相神大人,既然您同意了,那么我以后可以来祠堂里看看您吗?”
圣杯。
诸淮说:“那我可以顺便吃一些您的祭品吗”
圣杯。
诸淮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接连投出几次都是一模一样的卦象,这在概率学上都有些不太可能,他大着胆子继续询问道:
“那我可以吃蒜蓉小龙虾吗?”
自从来到柳家后,诸淮的手机就没有用了,就仿佛是与外界完全隔绝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