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重生](115)
刺痛感袭来,在这幅格外可爱的表象下,是若隐若现的危险感,诸淮抽出手时,一小圈血痕已经刻在了他的手指上,尖利的獠牙一闪而过,厄树闭上嘴,唇边是高兴的笑,他舔了舔唇。
“真是个小坏蛋。”
诸淮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痕说:“差点要把我的手指咬下来了,如果这圈痕迹再往下一点,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圈戒指了。”
用咬痕形成的戒指?
诸淮莫名觉得有些刺激,他嘴上说着坏,心里和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完全相反,动作上更是近乎纵容,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很难说清究竟是谁在宠溺谁。
诸淮望向面前的树根,一团虬节的树根深深地扎进土壤内,宛如巨树的延伸般一路蔓延至地底深处。巨树的树根盘根错节,连绵不知多少千里,犹如在地底展开的一张巨网般牢牢地稳住了这一块阵点。
这样一来,即使土相破封而出,木相也能够取代祂稳住这个大阵,不会造成诸淮预见的恐怖灾难,他松了口气,厄树可是立了不小的功劳,他抚摸着厄树的小脑袋,把小手办精搓得头发乱糟糟的,才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这里的神龛被毁,始作俑者或许是想要借助龙脉与大阵炼化土相,不管祂想要做些什么,诸淮都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那位幕后黑手或许应该察觉到了这里的威胁,诸淮走出房间的那一瞬间,便感受到了战斗的气息。
屋内和屋外仿佛是两个世界,诸淮走出暗室的那一刻,才听见柳明月和柳天山的战斗声,耳边传来类似于狼嚎般的声响,一股奇异的力量隔绝了这片区域,除了他们以外,没有人察觉到这里的情况。
柳明月和柳天山在和谁战斗?
诸淮终于找到了柳家兄弟,他抬起脸的那一瞬间,就看见一头两米多高的巨狼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咬向面前的柳明月,却差点被他手中的鬼剪掉脑袋。
“滚开,你这条蠢狗!”
柳明月忍不住说道:“到底是哪里来的野狗?它脖子上挂的是什么东西,肿瘤吗?”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那头巨狼脖颈处钻出另外一个头颅,竟口吐人言,愤怒道:“我是猲狙,是狼!”
柳明月被吓了一跳,看着它这幅样子不由得惊愕道:“你这样看上去更丑了。”
猲狙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柳明月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说你丑。”
他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奇怪,像畸形种,嗯,我不是说你畸形,我只是……”
猲狙忍无可忍地张大嘴:“我要吃了你!”
一道刀光闪过,柳天山沉默地攻向猲狙,目标便是它脖颈上多出的那颗狼头,二人的合作亲密无间,很快便斩下了那个头颅,将其击碎。
没有想到的是,从猲狙的伤口中竟冒出了浓浓鬼气,一道又一道恶鬼的身影从黑红色的伤口中钻出,朝着柳天山的方向攻去。
猲狙也在此刻扑向他,红色的大脑袋上有着一双不算大的眼睛,眼中满是恶意地张嘴,要尝尝新鲜的人肉滋味。
神昆铿锵的清鸣一闪而过,猲狙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地上,诸淮踩在它巨大的头颅上,观察着面前的巨兽,他对柳相说:“我在相柳的宫殿里见到过这东西。”
所以布置这处大阵的人,确确实实便是去鬼蜮寻找相柳,想要说服祂一起合作击杀祭神的人。
诸淮抬起脸,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群鬼呼啸,伴随着浓浓黑雾朝着他的方向冲来,刚要咆哮着吞掉活人的生命力,诸淮抬起脸望向这群鬼魅,他不耐地说:“吵死了。”
神昆划过的那一刻,所有的哀嚎声、尖叫声与浓郁都血色都被那抹鸿光吞没。诸淮从巨狼的尸体上跳下来,他的身体忽然微微一晃,就意识到了这似乎是灵力透支时产生都虚弱。
诸淮已经十分熟练,他拿起肩头的小鲛人,吧唧一下亲了他一口,仿佛回血一般,那股虚弱的感觉很快便消散了。
诸淮感觉柳相就像是随身的充电宝似的,亲一口就能回血,他捏捏手里的小手办精:“只有和你接触的时候我才能大杀四方,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柳相抬起脸望着他,鲛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那就留在我的身边,永远不要离开我。”
一直留在柳相的身边吗?
听上去还不错。
诸淮想,他对着柳相点了点头,果不其然地便看见小鲛人高兴地抬起小脑袋,脸上尽是被满足的笑容:“我等不及看见那一幕发生了。”
诸淮勾起唇笑了笑,在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意愿后,他也不再回避柳相的情感,而是更加坦诚,更加热情。
这也导致他们最近的相处越来越黏腻,诸淮说:“那你就要重归完整,要回归一体,变成一个完整的你。”
诸淮一遍遍、一字一句地向柳相重复着这个意愿,努力地将自己的心愿刻在柳相的心头,让他意识到,诸淮只愿意和完整的他在一起。
这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就仿佛要将这样的言语化为枷锁印刻在神祇的身上一般,让柳相的脑中不断回想着这段话。
只有完整一体的他,才能够跟诸淮永远在一起。
解决完这个节点后,诸淮让柳明月留下来守住阵点,柳天山和他一同前往下一个阵点时,已经有两匹猲狙在那里等待,如狼的恶兽尚未冲出,就被诸淮斩下了头颅。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或许那位神龛的主人,也很快就要出现在诸淮面前了。
他打开暗门走了进去,进入阵点的那一瞬间,他的口鼻仿佛被一股浓郁至极的香气吞没。
这一次墙上所绘制的并不是眼睛,而是一种奇异的花苞,在诸淮打开门的那一刻,墙壁上的花苞在他的面前盛开,无穷无尽的浓郁花香犹如爆炸开来的浓香海洋一般朝着他淹没而来,让他有一种嗅觉完全失灵的错觉。
他的大脑因为过度刺激的香气陷入了感官失衡般的空白,诸淮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这样的刺激而险些昏厥。
那些花苞盛开,释放出奇异的香气,接着宛如藤蔓一般细细扎入他的体内,在盛放过后,那浓郁的香气迅速腐朽,变为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诸淮捂住自己的口鼻,几乎无法呼吸。视觉、嗅觉,这些暗房内的环境似乎都对应了一种感官体验。
就在那些花香要将他彻底吞噬的那一刻,一股浓郁如火般的温度袭来,所有的花苞都发出了一声哀嚎,被无穷无尽的火焰点燃。
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一瞬间,诸淮甚至还没有感受到神龛内传来的恶意,暗房内的陷阱就被毁去了,鲛人化为人形,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一股纯净的力量涌入诸淮体内,让他迅速恢复清明。
那浓郁到仿佛把香水店爆破了的香气终于消散,厄树的树根冷漠地刺穿了面前的神龛,眼中尽是浓郁的杀意。
诸淮迟疑了一瞬,刚刚出现的东西是心焰吗?是相柳曾经来过这里,还是说……祂现在就在他们身边?
诸淮将神龛一脚踢翻,挖出下方的木盒,一切看上去都很顺利,但刚刚发生的一幕,却给了诸淮一丝不详的预兆。
“相柳跟在我的身边找到了这里?”诸淮看向一旁的柳相,见他摇了摇头,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更加离奇的猜测:“还是说他比我更早的找到了这里,在我们来到这里前就已经找到了土相?”
柳相的表情依旧平静,他脸上的平静给了诸淮一种定海神针般的信赖感,柳相说:“别担心。”
诸淮紧皱的眉头在他的安抚下慢慢松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一头黑发的土相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诸淮的第一反应,是去看他的眼眸,当发现那双眼睛仍然是剔透的黄眸时,诸淮心中一松。
他们的距离更近了,在距离土相这样近的情况下,诸淮看着他的发尾,才忽然发现……面前之人的发尾,居然坠着一丝淡淡的红色。
诸淮望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他呼唤着对方的名字:“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