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重生](125)
诸淮踌躇不安,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等回过神来,他自己都有些惊愕起来。
他在干什么?他居然在怀念一个将他掳走,将他困在神龛中,强娶他为妻的鬼神,一位彻头彻尾的妖魔。
祂可是曾经强行锁住诸淮的手脚,让他只能不停祈求呜咽的存在,他是失心疯了是吗?他怎么会这么想!
而且,柳相已经死了,是的……祂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诸淮的心中产生了一丝莫名的酸涩,人和鬼,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的。
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下,即使诸淮的情绪低迷,但他的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地过了下去。
直到有一天回到家时,诸淮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又被柳相困在怀中,眼睁睁地看着那位鬼神拿出几条锁链,望着似乎有些愕然的他,对着诸淮说:“真是的,你怎么可以骗我呢?诸淮。”
诸淮的手脚被再次束缚,看着那道身影压了过来,他听见对方接着说:“你居然真的舍得抛下我,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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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舌如簧欺骗鬼神的小骗子诸淮和对人类一见钟情要娶他当老婆的柳相
是柳相真的毁灭了柳家变成鬼神的if线,诸淮作为摄影师跑到深山老林里的祠堂拍照结果被人抓住了,然后就被孤寡多年的柳相抓住当老婆了
第57章 相柳番外: 相柳是柳相的心脏。 它被镇压在鬼蜮的最深处,
相柳是柳相的心脏。
它被镇压在鬼蜮的最深处,被亲族与本体的血所绘制的血咒封印,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从人间堕入鬼蜮,被层层枷锁束缚的,也无人知晓这颗心的真实姿态。
相柳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也知道自己正在被封印着,可它对于自己的现状却毫不在乎。
它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也记得自己是如何被亲族从本体的体内挖出,施下封印,镇压在五行大阵之下,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本体已经将做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杀死,他们嚎叫、求饶,发出凄厉的哀嚎与不可置信的声音,询问柳相为何要这么做,为何作为祭神,却要对自己的族人下手?
心相只是默默地回忆着这一切,那些人的哀嚎声从未真正落入到它的世界之中。
实际上,心相还有些好奇,为何他们在做出了这些事后,却会认为本体仍然会对他们有所偏爱,会回应他们的祈祷与呼唤,给予他们想要的恩典呢?
是他们亲手挖出了本体的心,哎呀,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心之人,又怎么可能会为那些人的哀嚎声动容?
种什么因便结什么果,但按照心相看来,有什么样的心,就会有什么样的人。
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心相想,这颗心坏着呢。
它看着本体尽情地报复了那些人,普通人怎么能够理解一位祭神是如何的强大呢?
他杀了、报复了、发泄了,那样短暂的快乐与激动,如同海面上骤然升起的一场飓风将目之所及的一切撕碎。
那象征着发泄与愤怒的呼啸声高高升起,又骤然猛冲而下,失使着自己手中的权柄,让这一场报复来得那样痛快,痛快得让落入鬼蜮的心脏都为之颤栗了一瞬。
它的热血从中涌出,赤色的血水像滚烫的岩浆,刺激地心脏微微发热。
但很快……这样的热度就像是冬日中的一杯热水般迅速失温,被无垠的寒意包裹,在无尽的鬼蜮中慢慢下沉。
它很快便感到了无趣。
报复的滋味是那样痛快,但又那样无聊。无聊、真是无聊啊!为什么不尝试反抗呢?
为什么不尝试来反抗它,为什么如此轻易地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祈求原谅?
它竟然是被这样一群无能之人束缚至此,而胜利后所品尝到的甜美滋味,也在这样的无趣下迅速失去了味道。
柳家在那之后成为了本体的仆从,可他要这一群卑微的仆从又有何用呢?
从化身为祭神,真正掌握了柳家的一切后,他才意识到这些东西来得如此轻易,也同样如此无趣。
凡人所追求的,便是这样虚无缥缈且毫无意义的东西吗?
柳相踩在满地的尸骸上拿回了祂应该得到的一切,但祂同时也在这一刻意识到这毫无意义。
本体沉默了,祂望着面前的一切,看着卑躬屈膝,目露恐惧的族人,与自己空空如也的胸膛。
祂没有感情,也没有对于生死的感悟,人这一生能够获得最宝贵的东西,便是自由、情感与出生到此所经历过的一切记忆,可这一切,柳相什么都没有。
祂什么都没有。
而他们之所以要从祂这里夺走这些东西,却只是为了满足一些柳相本就可以给他们带来的财富。
心相在鬼蜮中慢慢归于沉寂,它像是对身边的任何事都失去兴趣。再没有任何人或物可以将它唤醒,因为现在的柳相,仅仅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空心人。
它沉睡了。
它甚至认为自己会永远活在黑暗之中,直到有一天,沉睡中的心相听见了一声小小的惊呼声,像是有什么人在它耳边说着什么,对它说:“您长得可真好看。”
“您的头发好软啊,摸起来像丝绸似的,你知道吗,像这样漂亮的头发可是需要精心保养的。
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我来帮你梳发吧,我来帮你设计一个发型……什么,不可以吗?”
“你的眼睛真漂亮,像太阳一样,怎么,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吗?我可没有在胡说八道,毕竟这是有目共睹的事。”
那些细碎的、轻快的温柔声音,像一连串的小小音节般落入了它的世界里,让沉睡中的心相隐隐看见了一个黑发黑眸的人类。
它并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晓他究竟是怎么出现在本体身边的,但望着那张脸,看着那副样子,心相却莫名地感觉到自己好像像是在被人用小刷子挠着一般。
许久未曾有过任何动静的它,竟在鬼蜮中微微跳动起来。
这一瞬间,心相立即警惕起来:他对我做了什么?他有什么目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它并不是什么好人,此刻的本体仍然是一副狰狞扭曲,面容俱毁的模样。
他身上的污染尚未清除,流淌在身体内部的污秽,将祂那张好端端的面孔毁了大半,而这幅样子的柳相自然是不可能被人认为是“好看”与“美丽”的。
那些在祖宅侍奉的仆从不是战战兢兢,便是甚至不敢多看祂一眼,仿佛只要抬起脸,就会被柳相夺去了性命。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对着这幅样子的柳相说出这些话来的人,不是居心叵测,就必定是带着某种目的来到柳相身边,有所伪装,想要从祂身上获取什么东西的蠢货。
心相在这一刻激动起来。
它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刺激,并享受看穿一个人的心绪,揭破对方谎言的快乐。
它所能体会到的快乐那么少,现在用一个人类来给自己找些乐子,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柳相想要看看面前的人类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他是想要来玩弄祂吗?
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来到祂的身边,妄图从这样一位一无所有,如同空心朽木般的祭神上得到些什么?
还是如同那些柳家人一样,觊觎祂所拥有的权柄与地位,觊觎祂能够给凡人带来的一切?
柳相冷眼旁观,看着人类前前后后地为祂忙碌,为祂梳理长发,制作美食,以柳相的角度来看,面前的人类实在太小了,小得像是一指头便可以捏死,但他发出的笑声与说话的声音却像是飘洒在空气中,化为某种温暖的东西充盈着空寂的祠堂。
在诸淮来了之后,柳相的生活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有一天,诸淮像是觉得这个地方太过死寂了似的,居然从祖宅的后山里找来了一捧花,在那里拿着小剪刀细心裁剪后,便将其放进了花瓶里,鲜艳热烈的花朵就这样开放在冰冷的祠堂中。
那些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仆从近乎被吓得腿软,手忙脚乱地上前,想要将那朵不应该出现的花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