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重生](28)
“罪过。”他的半张脸被血浸湿,念了一声佛号,惋惜地看着辛苦培养的水鬼毁在了他人手中。
诸淮落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他赤着脚,只感觉自己几乎悬在空中,他无处可依,晃动的脚只能踩在鲛人强而有力的鱼尾上。
上方坚硬锋利的鳞片带来冰冷的触感,柳相的手正牢牢地擒在他的腰上。
他从未见到过这样可怖、这样庞大的生物,他的房间甚至都被柳相塞满了一般,连空气都被挤压到极致。
湿咸的水汽灌满了他的口腔,距离太近了,以至于他只能嗅闻到柳相身上的味道,连呼吸都被完全侵占。
那双冰冷剔透,却毫无感情的眼眸正牢牢地盯着他,像是在看着自己感兴趣的猎物。
二者之间的体型差,导致这俊美帅气的人类,只能被鲛人死死按在怀中。
诸淮和柳相对视着,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从面前的鲛人身上传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任何人在面对这样庞大的凶兽时都只能表现地像个三岁的孩童,凶戾、强大、冰冷,这就是柳相给人的感觉。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诸淮想要挣扎,都像是在给面前的鲛人挠痒痒。
“唉。”面对这样的情况,诸淮显得有些许的紧张,他苦着脸说:“放我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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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契妻是非常脆弱且珍贵的
听到诸淮的话,鲛人的反应却颇为玩味,他拎着人类的手紧了紧,像是拎着一只小猫似的,掂量着诸淮的重量。
这一掂量,他的手就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怕把诸淮的骨头折断了。
柳相说:“你抱起来真小。”真小,怎么会这么轻?
诸淮的腰一紧,便感觉自己被迫贴上一具冰冷高大的身躯。
柳相的皮相极美,覆盖着薄肌的身躯也如艺术品般精致。
每一丝肌肉线条都浑然天成,宛如草原上的雄狮般健美强壮,却又偏偏带着一丝深海掠食者的妖洽完美。
这样大的反差,使得他的形象徘徊与残暴与优雅之间,这样强大完美的生物只存在于人类的幻想之中。
柳相将诸淮按在他的胸前,他身上冰冷的宝石挥动出清脆的碰撞声。
冰冷苍白的肌肤近在咫尺,诸淮不得不将脸贴在他的身上。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他可以听见柳相胸膛内传来的清晰又缓慢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却仿佛是有两颗心脏在跳动一般。诸淮的目光触及那片肌肤,他感觉柳相的手臂异常有力,那骨节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面前的这个人有着华美的皮囊与近乎完美的躯体,诸淮的脸忽然有些热了,他的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诸淮本身便喜欢男人,他清晰地知晓自己的性取向,在遇到柳相之前却从未碰到过心仪的人,而现在他被柳相紧紧抱着,被这样一个怪物囚在怀里,却在这一瞬间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忽然嗅闻到从柳相身上传来的香味,这股冰冷的气息流淌进他的身体里,带着水汽要将他淹没。
一只手抬起他的脸细细望着他的模样,接着,柳相说:“吓到了吗?”
诸淮盯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他摇了摇头,柳相的侧脸和耳朵上一闪而过的流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忽然看见,此时柳相的双耳,已经化为了耳鳍。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柳相微微眯起眼,似乎在观察诸淮是否在畏惧他,害怕他,毕竟现在这幅样子的柳相,可算不上什么正常的东西。
普通人都应该会畏惧这样恐怖的生物,而柳相此时却忽然想起来,在模糊的记忆之中,其他人厌憎与恐惧的目光是最常见的背影,而那些畏惧、敬畏甚至是崇拜的眼神中,也大多数都掺杂着一丝排斥。
柳相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眼神,但以他这么多么以来的阅历告诉他,人类,是最叶公好龙、喜新厌旧并且极其排外的生物。
柳相的目光落到诸淮的身上,带着一丝莫名的揣测,若面前的人也像那些人一样恐惧他、排斥他……
柳相那长长的手指慢慢下移,握住了诸淮的后颈,这带着浓浓掌握感的姿势让诸淮有些不舒服。
他感到柳相的目光生了根似的一般粘在了他的身上,那是一种有触感的注视,像是随时会撕下他的一层血肉。
柳相忽然询问道:“诸淮,你在怕我吗?”
诸淮一愣,却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这毫不迟疑、发自内心的反应让柳相的眼角弯了弯,像是有些被取悦。
但诸淮很快又补充道:“可能……还是有一点点害怕。”
“你怕我?”柳相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只有一点点。”诸淮说:“如果你把我放下来,可能我就不怕你了。”
柳相的鱼尾在空中不快地摇晃了一下,人类抱起来真软,是滚烫柔软的一团血肉,像高温的火炉一般刺激着鲛人冷血的躯体。
一旦触碰到诸淮,柳相就像是被深深吸引了一般,只感觉恨不得将他当做冬日里的暖炉一般揣在怀里,怎么也不撒手才好。
但诸淮的话又同样带有具现化的吸引力,柳相那样霸道地说:“我不允许你害怕我。”
诸淮点了点头,他看上去很乖,柳相犹豫了一瞬,这才松开手将他放到地上。
诸淮终于从那么一大条鱼身上跳下来,像灵敏的黑猫逃离他的主人。
而柳相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恹恹的,怎么感觉跟犯了人瘾似的,一旦被人拒绝,就显得萎靡不振起来了。
他该拿这幅样子的柳相怎么办才好呢?
诸淮有些困扰起来,他对付柳相,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但在面对现在这个陌生又熟悉,记忆残缺的柳相时,诸淮便颇有些无从下手起来。
就像是认识了那么多年,但在柳相身上却能始终找到一些新鲜感,又或者说,是之前的柳相,一直在诸淮面前隐藏起了自己的那份真面目。
柳相是在担心诸淮见到真实的祂之后开始畏惧祂、排斥祂吗?
望着面前的鲛人,诸淮心中忽然划过这个念头,这听上去几乎有些不可思议。
这样强大的存在,也会担忧诸淮对祂的看法,就像是诸淮的身上装了一根弦。
诸淮的一举一动,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牵扯着这条丝线,在柳相的心中拉响一场混乱的旋律。
诸淮忽然有些好奇起来了,他说:“你是在害怕什么,担心我害怕你吗?”
柳相的金眸就那样直直地落到了他的身上,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一些凶。
他没有开口,只是垂下眼睛扫了诸淮一眼,他在心里嘲讽诸淮的异想天开。
如此弱小、如此柔软的人类,连最低等级的小鬼都可以轻易地欺负了他。
柳相一抬尾巴,只是勾起唇笑,他在心里咋舌,若不是他刚刚刻意放轻了力道,被他轻轻一捏,诸淮或许就只能在他面前哀哀地叫。
他苦恼于把人类装进笼子里保护起来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害怕了他。
见柳相不说话,诸淮便当做是他默认了,仔细想想,从前的柳相,却也是从未在他面前说过这些话的。
诸淮的心有些软了下来,他凑上前想拍拍柳相的肩膀,可这条鱼飘在空中,实在是够不到他的肩头。
他只能无奈地抚摸着鲛人长长的鱼尾,对柳相说:“唉,别担心,我还挺喜欢你的。”
“毕竟,你长得可好看了。”诸淮说:“除了脾气差了点、霸道了点、自私了点……你的身上还是有其他优点的,也多亏了你,才解决了纠缠我的那只恶鬼。”
诸淮对柳相笑起来,人类温暖的指腹在鳞片上扫过,那一点热度犹如隔靴搔痒一般,让被抚摸过的鳞片咯吱咯吱的痒。
他刀枪不入的黑鳞,居然要在诸淮的手下融化了一般,变得柔软起来,变得令柳相有些惊异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