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重生](73)
诸淮的脸都被烘得通红,他说:“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们才见过一面,我们之前素不相识。”
柳相的气息仍然温暖,他笑起来,那朱红殷丽的眼眸给人一种莫名的执拗感:“因为我就是为你而生的,诸淮。”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一句玩笑般的戏言,诸淮并不能理解柳相的意思,任何一个人都先应该是他自己,然后才是其他人生活中的某个角色。
但柳相的声音听上去是那样真挚,以至于他看上去全然没有任何说谎的意思。
“这不可能。”诸淮说:“没有谁是应该为另外一个人而生的,柳相。”
他的话一出,却忽的颤抖了一下。仿佛站在空旷的森林里,听见耳边传来的阵阵风声,被树叶的簌响包围。
柳相抬起他的脸,仿佛诸淮的话触犯到了某个禁忌。
那双眼中映出的色彩近乎不可直视,他说:“不,诸淮,你现在不能理解,但我要你知道,我是属于你的。”
他的声音中溢满了愉悦,仿佛成为诸淮的东西、为诸淮而活是令他无比快乐的一件事。柳相接着说:“而你也属于我。”
诸淮被紧紧抱着,感受到从柳相身上传来的强烈需求。
仿佛面对一个无底的空洞,需要用诸淮的血肉之躯填补进去,才能勉强满足柳相心中的欲望。
柳相阖起眼蹭着诸淮的身体,动作间充满依恋:“你不知道我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终于能够见到你,你知道吗?
当我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我的整个世界就只有你。”
“不,不对……”
柳相这样实在太奇怪了,诸淮感觉自己的肌肤都被滚烫的温度煨得发烫,像一团暖烘烘的小年糕似的要融化了。
没有人能在这样浓烈的情感前保持冷静。
诸淮从小到大都极其受人欢迎,可在这个人面前,在面对柳相时,他不知为何无法保持冷静,几乎要在这样的情话下颤栗起来。
他伸手想去掰开柳相有力的手臂,手指落到对方身上时微微一愣。
在那细腻如玉的肌肤上,诸淮竟抚摸到了满手的疤痕。
他不敢置信,像一条银鱼般在柳相怀里蹬动着双腿,用力跳到地上,掀开了柳相的衣袍。
狰狞的伤口显露而出,一条条丑陋无比的瘢痕宛如肉色的大虫,将原本完美如艺术品般的肌肤搅得混乱不堪。那么多的伤口,那么多的疤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上的?
诸淮目眦欲裂,心中剧烈的抽痛竟让他说不出话来。
柳相轻轻撩起自己的衣袍,掩盖自己身上的伤口,他的手指下移,抚摸到诸淮的胸口,像是在安抚那颗因无形的剧痛滴血的心脏。
柳相说:“别看。”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看不出一点对于自身的在意。
诸淮的胸口一阵一阵的疼,诸淮说:“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相不是柳家的祭神吗?为什么会有人,为什么能有人对他造成如此大的伤害?诸淮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等等。
祭神是什么……?
诸淮脑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让他有一瞬间的怔愣,仿佛要从某种状态中清醒过来。
柳相狭长的凤眼望着他,忽然轻声说:“别怕,我不疼。”
对于柳相的担忧终究是让诸淮回过神来,他凝视着面前的恶鬼,是真的不疼,还是说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
“这是谁做的。”诸淮说。
他的声音已经有一些冷,柳相望着这一幕点了点他的额头,像是扫去了什么东西。
柳相的唇边是漂亮的笑意,他说:“我喜欢你这幅样子,你现在的眼睛里,全部都是我的身影。”
“你在担心我吗?”柳相说:“别怕,在你来之前,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柳相的语气狎昵,让诸淮有些生气了,这个恶鬼顶着一身的伤待在柳家里,看上去也不像是个会出去兴风作浪的恶鬼。哪里有鬼神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眼见着诸淮看上去像是要把自己气炸了,柳相连忙心疼地拉着他到了庭院内,为诸淮准备了一桌子的美食。
他真的像是一个对诸淮予取予求,极其温柔的恋人,是的,柳相给诸淮的便是这样的感觉。
他仿佛真的在扮演一位完美的情人,尽职尽责的未婚夫。
然而在这看似无可指摘的表现下,却仿佛始终潜伏着一道布满殷红之色,满溢着贪婪欲望的眼眸。
要用眼中那无穷无尽的爱欲浇筑在诸淮的身上,用那样的感情将他淹没。
如果不回应凶兽同等的感情,那就只能被对方完全吞噬,玩火自焚,便是这样的下场。
诸淮不知道柳相在想什么,但仍然感受到了一丝威胁感。只是,他更关心柳相身上的伤势,为什么如此强大的一位鬼神会变成这幅模样?
他在柳家如入无人之境,所有的仆从都卑躬屈膝,不敢多看柳相一眼。
柳家没有什么地方是诸淮不能去的,除了祖宅的后山,那里是对于诸淮来说的禁区。
诸淮询问道:“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柳相拿起一块糕点,拾到诸淮唇边,垂着眸望着他,像是在等待诸淮开口咬下。
这模样看上去简直像是在投喂自己心爱的恋人,诸淮的唇都被蹭得染上一层粉,他不得不张开嘴,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糕点入口细腻美味,诸淮的唇轻轻捧到了柳相的手指,那一点柔软的触感传来,让柳相忍不住掀起唇笑起来。
他说:“那里是柳家的墓地,埋葬着许多人,只不过不包括我的父母。”
柳相说着,像是在说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他提起自己父母的语气,就像是在提起两个不相干的人。
原来是这样,所以外人进入那里也是一种禁忌。
只是,诸淮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看着面前的人,柳相身上明明散发着恶鬼的气息,却能跑能跳,体温温暖似火,是属于活人的温度。
即使他占据了其他人的身体,又或者是用了什么方法稳定住自己的这幅神态。
可他身上传来的一丝神性却那样真实,让诸淮根本无法确定,面前的人究竟是早已死去,还是体质特殊,才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他可不是一个见鬼就杀,不问是非的天师。
诸淮想,他一定要找出这件事的真相,无论是为了解决柳相身上的鬼气,还是因为他身上的伤势,他都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一直盯着我看,是在向我索吻吗?”柳相忽然道。
诸淮:“……”
“别那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柳相说。
“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想要将你按在这里,然后弄得你哭出来。”
柳相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出了令人惊讶的话,诸淮望着他这异于常人的体型忍不住往旁边坐了坐,他这是被调戏了吗?
“听上去,你好像经常对其他人说这些话。”
诸淮并未退缩,他反而轻轻一笑,说道:“这么熟稔,就好像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一样。”
“我只想对我的未婚妻做这些事。”
柳相并不生气,反而还好脾气地回答着诸淮的问题。
那毫无掩饰,直白粗暴的声音宛如甜美的糖浆一般。
带着滚烫的热度划过诸淮的耳膜,流淌进他的血肉之中,在他的体内酝酿出甜蜜的酒水。
柳相说:“我想要亲吻你的唇,想要吻住你漂亮的眼睛,想要撕开你的衣服,用力地占有你。”
诸淮的动作一顿。
诸淮的耳朵在一瞬间变得通红,他呆住了。
柳相静静说完这番话后,便轻轻一笑,热情的甜言蜜语扑面而来,这张毫无瑕疵的脸配上这番话,便形成了足以令人沉醉的邀请。
他殷红的眼眸像是能点燃诸淮,柳相说:“接过吻吗?”
诸淮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下一秒,柳相站了起来,这具比普通人高出太多的身躯朝着诸淮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