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重生](137)
而这一次……诸淮想要尝试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在暂时失去记忆的情况下,百分百投入其中,体会真正意义上的另外一种人生。
而当他们进入镜中世界内情绪波动过大,又或者是实在无法承受时,柳相和诸淮就会自动被排斥而出,十分方便。
柳相自然不会反驳诸淮的话,对于他来说,这也是陪伴诸淮的过程。怎么说呢,谈恋爱的人总应该要培养培养感情的,只是他们培养感情的方式有些不同。
别人谈恋爱是情景扮演,但他们却是真上啊。
唯一有所顾虑的一件事是,柳相在之前的镜中世界内知晓自己只是在扮演角色,所以有所忍耐,不想要吓着自己的人类。
但失去记忆的他按照剧本发展,并知晓了诸淮因他的过失而奄奄一息时,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就连柳相自己都不清楚。
……希望他们此次进入其中后,柳相再次醒来时看见的不是一个落荒而逃的人类。
而诸淮此时此刻也在想:失去记忆的他在经历那一切后会做出什么?是会按照剧本发展?还是一怒之下前去质问柳相,接着触发什么危险的Play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心有顾虑,但诸淮轻咳一声,最后还是放弃思考,进入了镜中世界。
失去记忆后的他和柳相,在经历了剧本中发生的一切后,果然产生了不同的变化。
诸淮并未当即便选择自焚而死,在死之前,他想要质问柳相,想要询问对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救下他的命,柳相犯下了何等罪行,又杀死了多少人?
他坐在馆内等待着,看似冷静,手指却根根用力,远远地,便望见了柳相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刚刚与他交流的那个人也撞上了那道身影。
哀嚎声和怒骂声传来,柳相很轻易地就捏碎了其中一人,动作迅速到令人无法反应,诸淮说:“住手!”
他悬在空中的手微微一顿,将那些人如同灰尘一般扫开,这才走向密室。
密室内,少主正坐在馆内,用一双黑眸望着他。那双眼睛仍然保持着最开始时的鲜活与明亮,即使他的身躯已经被摧残得宛如废墟,但他仍然挺直腰板,以一种毫不畏惧的姿态直面这位其他人眼中的魔头。
在看见柳相的那一瞬间,诸淮心中微微一惊:柳相此刻的模样全然大变,曾经那令他惊艳,虽然看似无情,实则温柔体贴的友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幅阴翳漠然的模样?
他满头的黑发变为了艳丽的暗红色,一双金眸也失去了原有的神采,只透出看不穿的压抑暗色。柳相一步步走向他,那副样子竟然比此刻的诸淮还显得更像一个从棺材中爬出的死人。
诸淮的身体遭受重创,时日无多,但柳相看上去,却像是心已经死了。
一步、两步,柳相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细细地端详着这张脸,接着,他叹息着说:“你终于醒了。”
这句话中蕴含了太多的东西,漫长到令人绝望的等待,对于诸淮的愧疚,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在他的声音中缓慢游曳的绝望,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慢慢提高的音量像是将那抹绝望拉开,崩成了一根弦般,只等待最后的碎裂。
柳相低下身,他垂下眼睛,半跪在诸淮面前,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不要再离开我了,诸淮。”柳相说,就像是在向自己终于归来的友人索要礼物一般,他说:“别再离开我了。”
这悦耳的声音慢慢化开,尾音拉扯开来,将满腔的歇斯底里与疯狂灌入旁观者的耳中,柳相没有透出任何不对劲的模样,但他此时的样子,却已经足够让人触目惊心。
诸淮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柳相柔软的红发,他说:“我差点认不出你了。”
“我睡了多久,柳相。”诸淮说:“你又都做了什么?”
柳相说:“五年。”
“我等了你五年。”柳相说:“整整五年。”
他的手死死抱住面前的人,就像是诸淮随时都可能从他面前消失似的,诸淮有些出神,短短五年,就可以让柳相变成这幅样子,让他变得面目全非吗?
那些人说的话,他们说的柳相所做的事是真的吗?诸淮太了解自己的友人了,他知晓那绝对是柳相能够做得出来的事,他也知晓只要沾染上与他有关的事,柳相就会变得无法疯狂。
那把以他的根骨与血肉铸成的魔剑仍然挂在柳相的腰间,被人日日夜夜地触碰、抚摸。柳相几乎从不用这柄魔剑伤人,他只需要自己就可以屠尽一切了。而用魔剑杀人,太脏了。
诸淮说:“你杀了多少人?你究竟做了什么?”
柳相微微一顿,他说:“那些都是他们骗你的。”柳相垂下眼睛:“你只需要在我怀里好好活着就好,其余的东西,你并不需要担心。”
诸淮的身体微微一颤:“柳相,你当我是疯了吗?你将我当傻子哄骗,你居然真的敢用这些话来骗我?”
他不敢置信,也不敢想自己的朋友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柳相从来不会骗他,所以此刻说这些话的人,早就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位剑修了。
诸淮想到了那些人对柳相的称呼。
魔头。
诸淮说:“你疯了。”他说:“你究竟做了什么?”
柳相慢慢抬起脸望着他,他不再压制自己身上的血气和戾气,这位世人眼中的魔头,诸淮曾经的友人轻轻一笑。
他满身的血色在顷刻间溢出,如同滚烫的鲜血般染遍了鲜红的发丝,以至于整个密室都仿佛被他点燃般,如同血管一般延伸开来,密密匝匝染着血色的缚命丝在墙壁上攀岩,呼吸一般鼓动着,整个房间都传来了压抑的心跳声。
柳相说:“你什么都不需要管,诸淮。”他说:“你只需要留在我身边就好。”
诸淮的身体轻轻一颤,他看着面前的人,感受到一股几乎像是要将他吞噬一般的恐惧,陌生的柳相,面前显露出真实一面,被血色缓慢填充的房间,以及其他人对他描绘出的狰狞场景,宛如灭世一般,柳相所犯下的罪行。
他既心痛,又愤怒。
心痛柳相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愤怒他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但这些痛苦与愤怒,最终又只化为了痛心。
柳相原本应该是一个多么强大,多么肆意消散的剑修,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柳相必定是恨透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才将自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那些血色化为了此刻柳相的模样,而柳相的样子映在诸淮眼中,却又变为了一片燃烧的火海。
“柳相。”诸淮没有逃离的意思,而是张开手让柳相将他抱起来,他抚摸着柳相的脸,对他说:“你跟我一起走吧。”
柳相眸光微闪,诸淮接着说:“我活不了多久了,即使你将我救活,我也不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再做出那些事情来,可我舍不得你。”
柳相声音微哑:“你会活着,活很久很久。”
诸淮说:“我怕抛下你一个人,你又会重新去做那些疯疯癫癫的事,要不然是疯了,要不然是死了,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们一起死。”
柳相垂下眼睛,听见诸淮认真的说:“你离了我之后,就会变成一个可怕的疯子,既然这样,你还不如跟我一起走吧。”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从诸淮体内升起,铸剑神宗体内的神火可以烧灼一切,柳相却没有拒绝,而是将对方死死抱在怀里,诸淮伸出手抱住他,看着自己身上燃起的火焰将对方吞噬。
“好。”柳相说:“我带你一起走。”
无论去哪里,我们都要一直在一起,无论生死,你都只会属于我。
两个人拥抱着彼此,被无尽的大火吞没。
诸淮从镜中世界内登出,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面前的柳相,片刻后,诸淮低下头,用力抱住了他。
柳相将自己的人类抱在怀里,他说:“别怕,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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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内,焦急的导演现在还在为剧中反派和少主的角色发愁。其他角色都多多少少定了下来,但就是这样两个不算是主要人物的角色,来来回回试了那么多人,导演却一直定不下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