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重生](128)
诸淮回过神来,他笑起来是一副很开朗温和的样子,那张脸实在太过出众,诸淮说:“和您对戏的感觉也是很难得的机会,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您是我非常崇拜的前辈呢。”诸淮说。
诸淮的话中有营业的成分,但他也是真心的。柳相的演技真的太好了,好到他现在都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那个剧中的大boss,柳相这一身气场实在太过摄人,这样的人是天生的赢家。
柳相说:“你就只会拿话恭维我吗?这是真心的,还是假话?”
诸淮愣了一瞬,有这么说话的吗?
柳相不会是讨厌他,故意折腾人呢。
诸淮说:“当然是真心的。”
柳相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诸淮感觉他好像有些高兴,柳相说:“既然这样,那我可以邀请你吃顿饭吗?”
诸淮的大脑有些宕机,他卡壳了。
“怎么?”耳边传来柳相的声音,诸淮仍然低着头,柳相的距离和他极近,近到诸淮似乎能够回忆起刚刚被他压制的那种感觉,他听见柳相说:“你不是刚刚还说崇拜我,怎么现在面对我的邀请,就忽然不说话呢?”
对方身上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以至于诸淮想要找人求救,都只能看见剧组里的其他人像是没有看见这边的情况一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似的,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诸淮只能说:“可我最近都很忙。”
柳相似乎叹了口气,诸淮莫名感觉他有点失望似的,他不知怎么的又补充了一句:“但我周六有空。”
柳相的声音很温和,没有一丝逼迫的感觉,他说:“那我可以邀请你周六跟我一起共聚晚餐吗?”
诸淮还没有回答,柳相便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怎么这么霸道?
诸淮想,他终于察觉到自己之前一直察觉到的不对劲究竟是为什么了。
他感觉面前的这位影帝在若有若无地撩他。
这话说给谁听,其他人都会觉得诸淮是失心疯了,连诸淮自己都感觉自己是失心疯了。
但那些在片场中的偶遇、柳相对他的邀请、若有若无的挑逗以及在对戏过程中的亲密接触,都让诸淮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柳相长得实在太高,顶着那样一张近乎完美的脸,与挑不出一丝瑕疵的演技,在极年轻的时候便获得了影帝的冠冕,最关键的是,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柳相几乎从未传出过任何绯闻新闻,他的花边新闻就像是来到了一片真空地带一般,也不是有人想要蹭他的流量,但那些人通常是刚刚出现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好像只一心专注事业,对其他东西毫不关心。没有一定的家世和背景,是很难做到这件事的。
所以诸淮不理解柳相为什么屡屡主动邀请他,并对着他做出那些堪称暧昧的主动邀请,那些在对戏过程中表现出的温柔体贴、明目张胆的纵容与偏爱都并非是无中生有的事,而是明晃晃到了一种长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来的程度。
柳相表现的实在太过明显,以至于连片场堪称铁面无情的导演都在诸淮因一次交通事故耽误了一段时间的时候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可是连其他人迟到几分钟都要发火的暴脾气,那天的诸淮甚至感觉自己要被臭骂一顿扫地出门了,结果导演的表现却只是骂了他几句后,就让他去继续对戏了。
……这么明晃晃的差别待遇,如果柳相哪一天不想搭理他了,估计诸淮第二天早上就会因左脚先踏入片场而死吧。
忽然收到超过自己能力的待遇并不是什么好事,诸淮决定和柳相保持一些距离。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柳相便选择了其他方式:他开始和诸淮对戏。
他们毕竟是同一个剧组的同事,影帝想要和他私底下对戏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这是实打实的传授经验,在和柳相对戏的过程中,诸淮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海绵,在高压的环境下被人握在手中,压榨出最后一滴汗水。他仿佛在一位倾囊相助的导师手中获得了新生,对于演技与自己的能力有了前所未有的锻炼。
这让诸淮感到异常兴奋,他对于柳相充满感激之情,之前想要远离柳相的想法也都被抛到了身后。在对戏的过程中,诸淮也会生出一些奇怪的错觉,就仿佛他真的是那位蒙受上司信任,想要表现自己,为典狱长做出成绩来的狱警,潜伏到最终BOSS身边,妄想揭开对方的真面目。
而柳相则真的像是那位已经看穿了他的目的,在一次次的陷阱与欺骗中与诸淮一同表演的BOSS,谁也不知道猎人与猎物的身份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产生变换的,按照剧情来说,诸淮应该又一次险些被柳相抓住,在千钧一发之际匆匆逃走,从BOSS的手中拿走至关重要的线索。但这一次,不知是诸淮和柳相都太过于沉浸其中,本应该露出破绽让诸淮离开的BOSS却在此刻伸出手,将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叛徒抓在手中,看着对方惊惧的表情笑了。
那殷丽的、鲜艳的笑容就像是盛放开来的剧毒花束,要将面前的人完全吞噬,诸淮没有回过神来,他甚至不知道这是柳相临时的加戏,还是对方完全沉浸在了剧情中无法自拔。
“你以为你真的很聪明,可以将我耍得团团转,再头也不回地全身而退吗?”柳相鲜红的眼珠望着诸淮,那透着冰冷温度,连发丝都如血般艳丽的红色近乎流淌到诸淮身上,诸淮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到那具沉重的身体死死压在他的身上,让诸淮的腰肢都感到一阵从骨头里泛出来的疼。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你从头到尾都在戏弄我?”诸淮说着,想要将手中的证据传出去,握着信物的手却被死死擒住,柳相的力道让他有些疼,诸淮差点都想要破功,但对于演技的完美追求还是让他咬住了牙,他想要接住柳相的戏。
“是啊,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呢。”柳相笑盈盈地说,那笑容只能给人带来浓郁的不详感:“可能是因为你很有趣吧。”
“有趣?”诸淮说:“你在羞辱我吗?”
“像这样,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明明知道我有多么危险,但还是为了自己心中的追求而主动凑了过来,让我可以轻易吞噬你,多有趣。”
柳相说:“你问我为什么会关注你,其实我也很想要知道,像你这样追求着自己心中理想不惧危险的人,究竟是愚蠢,还是执拗呢?”
“告诉我吧,诸淮。”柳相说:“你究竟到底在想什么?”
那双赤红的眼眸望着他,似乎在寻求一个答案,诸淮脸上的表情微愣,此刻的他也不知道是沉浸在戏中,还是已经挣脱了那种束缚,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这一切。
片刻后,他的脸上重新露出无奈的笑容:“前辈,你出戏了。”
“是吗?”柳相说着,并没有松开诸淮的手,他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诸淮说:“你刚刚喊的是我的名字。”
柳相眼中的红色褪去,他凝视着诸淮:“所以你的答案呢?”
诸淮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却发现自己被死死压制着,既无法脱离,也无法摆脱面前的人。柳相就像是一具美丽却危险的凶兽一般,对他炫耀着漂亮的皮毛,却又似乎会随时咬他一口。
但这又怎么能够完全怪在他身上呢?是诸淮自己没有忍住,主动靠近了对方,被其吸引着落入了陷阱,所以此时此刻的诸淮反问道:“你问的是剧里的角色,还是我呢?”
柳相仍然凝视着他,诸淮只能说:“大概是因为我也不想让前辈失望吧。”
“你说的前辈是指谁呢?”
诸淮没有回答,只是忽然一个翻身,黑发黑眸的男人就如同一只灵敏的黑猫般从柳相怀中挣脱而出,对着他说:“今天的对戏就到此为止吧。”
诸淮头也不回地溜走了,心里只感觉自己像是终于保住了他的屁股。
他与柳相的交际到此为止,诸淮不认为自己会和那位影帝再扯上其他关系,虽然不知道柳相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他仍然很感激对方给了自己对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