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重生](90)
捏着手中的柳偶,诸淮不再迟疑,而是直接锁定了木相分身的方向,作为柳家祭神的祭妻,他自然拥有可以命令柳家人的资格。
柳天山、柳明月,还有其他收到传召的柳家人赶了过来,诸淮带着一群人走入鬼蜮,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尽快找到木相分身。
鬼蜮的鬼庙内,游尧穿着一身僧袍,他没有剃发,但已经很像是寺庙里可怜的扫地僧,还是被其他人欺负,才被赶到这里的那种。
游尧低着头扫地,他一边干着活,一边茫然地思索着自己是谁,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在这里扫地啊?
头好痛。
一道脚步声忽然来到他的身边,他转过身,便看见徐住持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那双狭长的眼睛凝视着游尧,像猛兽在望着自己的猎物,游尧身体一震,不知道为什么,他站在徐住持面前,就像是兔子见了老虎,只能瑟瑟发抖。
游尧说:“住、住持打扰,我还在干活,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徐住持逗弄着面前的人类,他说:“当然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有没有想要逃出去啊。”
游尧说:“我怎么可能会想逃呢,我可喜欢在庙里扫地了,我上了这么多年大学,就是为了来寺庙扫地的。”
徐住持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他说:“是吗?既然这样,原本我想安排你去做其他工作,不过这么看来,我也不好剥夺你的喜好啊。”
游尧张了张嘴,气得脸都有些红了,但每次站在徐住持面前,他都说不出话,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因为他感觉面前的人,像是随时都会……吃了他。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待在这个地方……
徐住持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他脸色一变,便是让游尧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便转身急匆匆赶到了后山。
来到寺庙后方后,他感受到空气中满是灼热的温度,一道一头红发,眸色如血的身影站在空中,宛如鬼神般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祂飘到巨大的柳树前,身边尽是僧人焦灼的尸体,连地面都被烈火炙烤成黑红色,像开裂的焦土。
“没有想到,木相居然在鬼蜮里,还被其他人藏了起来。”
相柳望着沉睡的木相,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隐隐有一丝不悦。
本体是一回事,但如果有其他人胆敢利用他的分身,还试图利用木相,将木相练成厄树,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那样霸道的性格,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种事,相柳的一巴掌拍下,下方的寺庙就像是向下陷了一层,其中信奉住持的鬼僧不是被胸膛中的烈火烧灼,就是直接哀嚎一声,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他哈哈大笑起来,显得那样的狂妄肆意,无人可挡,无人可敌。
所有人只能跪伏在地上,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徐住持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他慢慢飞起,满头黑发摇曳,瞳孔中也慢慢生出一丝如水般的碧色。
寺庙内的佛像产生一丝变化,竟是慢慢露出他的面容,原来这位徐住持,也是一位祭神。
徐修文说:“这位同道,你似乎太过霸道了。”
相柳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他对着下方的柳树说:“你再不醒来,是想要我一把火烧了你,让你被我焚尽吗?”
他一挥手,柳树上所有的树瘤都被一把火烧灼殆尽,其中的诅咒也全部消散,随着封印的解除,这棵柳树也慢慢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犹如嫩叶般漂亮的绿色眼睛搜寻着诸淮的身影,在看见此地没有诸淮后,木相慢慢闭上眼睛,竟是再次直接陷入沉睡。
便是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诸淮以外的其他人说。
相柳:“……”
他都快要忘了,他的本体,自然也是跟他一样的霸道残忍,目中无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木相:我醒了,老婆说要找我,应该是他来叫醒我了吧
木相:(睁开眼睛)(没有看见老婆)(看见一堆不感兴趣的东西)
木相:睡了,再见
第41章 别再蛊惑我了,诸淮
整座寺庙仿佛都遇到了强拆部门一般,这座矗立在鬼蜮深处的鬼庙遇到了有史以来的最大危机。
徐修文飘在空中,他的面前是一片随时可以吞噬他的心焰。这焰火如血,既可焚身,也可焚心。
单单是被那缕火焰一燎,下方的鬼僧就化为了心焰的燃料,它们甚至连直视相柳的资格都没有。
同为祭神,徐修文勉强可以在这股火焰前支撑一段时间,但无处不在的心火仍然烧灼着他的身体,将他的一缕发丝烧为灰烬。
徐修文抬起脸,想要看清那道如火般的身影,然而他刚刚抬起脸,就仿佛直视太阳一般,连双眸都刺痛一片,他低下头,眼眸上已经出现一层焦灼的痕迹。
竟然是霸道至此,连看一眼都看不得。
他擦拭从眸中流出来的血水,已经认清了相柳的来历,这是在不久前横空出世,扼杀了许多鬼王的鬼神。
作为鬼神,祂以鬼王为食,近乎将那片区域吞噬一空,在望见那道血柱时,徐修文便预感到自己似乎有血光之灾,但他没想到这位瘟神会来得这么快,几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就直接冲到了徐修文的寺庙里。
他的目光落在那株巨大的柳树上,徐修文掐了一手法决,便化为原型,朝着柳树的方向冲去。厄树的祭炼就快要完成,这么多年来的苦工化为一空……他不甘心!
“找死。”相柳望着这一幕缓缓开口,他指尖轻点,一缕缕红线便朝着徐修文的方向冲去,那些曾经在诸淮面前犹如绕指柔一般黏腻柔软,紧紧依恋着他的红丝此刻却如同锋利无情的刀刃割开了徐修文的身躯,刺穿他的胸膛,甚至险些将他直接斩成了两半。
徐修文轻咳一声,他将自己的内脏塞回身体,胸膛内却不知不觉沾染上了许多心焰,心焰燃烧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骤然传来致命的痛苦,是几乎炸裂一般的刺痛,下一秒,他的心脏竟像是膨胀的气球一般慢慢扩张,最后“啪”地一下传来了沉闷的声响。
徐修文倒在地上,寺庙内的神像缓缓裂开,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缓缓爬了出来。
就像是赶走了一只苍蝇,相柳根本没有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徐修文退场后,剩下的就只有木相化身。
相柳慢慢伸出手,心焰迎风而起,在寺庙内点燃起一片火海,却不会焚烧相柳不在意之物,高大苍郁的柳树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被这团血色的烈火逐渐狩猎一般,本体陷入沉睡的情况下,这是吞噬木相的最好时机。
只要得到木相,再得到金相,哪怕是本体之后苏醒,他也有杀死对方的资本。
相柳伸出手,一团团烈火朝着柳树的方向冲去,那些树叶似乎并未被火焰点燃,而是生出了奇异的光芒,抵挡着无处不在的侵蚀。这棵柳树终于活了过来,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整座寺庙的最深处,似乎隐隐传来了地动山摇般的声音。
像是什么极庞大,极恐怖的存在从深不见底的地底抽出了自己的根系,当无数的藤蔓终于从地底冲出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无穷无尽的藤蔓占据,如同漆黑的洪流一般,是狰狞树根如水般流淌而过,将最中心的相柳团团包围。
一头黑发,眼眸碧绿的柳相终于睁开了眼,他冷淡地望着面前的相柳,那些无穷无尽的树根化为祂的双腿,又宛若祂延伸在外的手脚。
整座寺庙微微晃动,下一瞬间,便被无穷无尽的树根直接顶起,大地仿佛开裂一般,寺庙崩塌着坠毁,远远望去,这座古庙就仿佛是黑海上方摇晃的一艘渔船!
“现在终于醒了?”相柳冷冷笑着,望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的眼中却只有杀意,相柳笑着说:“真是可惜,这里的风景自有特色,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可以将此地变为宫殿的一处摆设。”
没错,自从被诸淮从衣食住行上言语打击后,相柳痛定思痛,终于是决定在鬼蜮里创造出一座宏伟的宫殿来,只不过相柳没有建筑的才能,祂还没能找到土相分身,不过这事说起来也很好解决,看上什么,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