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他怀了豪门总裁的崽(353)
他来到一层,里面是光线略柔和些的舱室。
“护士”引他进来后便退了出去。
景嘉熙握紧了枪,后背绷紧。
房间入目是一个占满视野大型工作台,大小可以躺下一个成年人。
而在工作台旁边,只有一个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的女性在忙碌操作。
景嘉熙呼吸微窒,他刚张口,那个女性就将座椅转了个圈。
口罩摘下,一道红印清晰可见。
“随便坐吧。”
女性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年轻,但双目沉稳,有着超出外表年龄的锐利。
景嘉熙不敢放松警惕,握着枪的手心出汗。
她看出他的紧张,四处看了看,发现没别的凳子。
“哦,忘了给你准备椅子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手将椅子推过去。
“坐这个吧。”
椅子滑到中间停下,滑行的声音在房间内空荡回响停止,压抑随之划破了口子,从景嘉熙心底燃烧为怒火。
“是你带走我的孩子么?你把他拿到哪里去了?”
女人正在喝矿泉水的手一顿,眼珠转过去瞅着他。
“你的孩子?”
女人喝完一整瓶水,随手将矿泉水精准扔进角落垃圾桶。
“那个男婴啊,不知道,丢了。”
景嘉熙脖颈暴起青筋,眼睛猛然瞪圆:“是你带走他的?”
女人缓缓歪头,看着他激动时噙满泪的眼睛,以及微颤的指尖。
“你的眼睛,很像他呢。”
景嘉熙哑声道:“他在哪儿?回答我的问题。”
“不是说过了么,丢了,找不到。”女人眸光凝视他的手,随后望向他的眼睛:“要是在这里开枪,死的人只会是你。”
“你的孩子再也找不到。”
“你也不想一尸两命吧?”
第460章 嘉熙,我是爸爸
闻言,景嘉熙咬紧后槽牙,满腔思念和恨意翻涌,他理智仍在。
“你们抓我的孩子做什么,我跟你们无冤无仇,是陆知礼指使你们的吗?告诉我孩子的下落,否则,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女人淡淡开口:“抓你孩子的人不是我,诚然是有我们的参与。但主谋是陆知礼,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些工具。”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令人厌烦。”
女人平淡无波的声线突然变低,随后她错过景嘉熙的眼神,低头整理工作台的精密仪器。
“别妄想你外面那些的布署能起什么效果,再多的人冲进来也只是无用的牺牲,影响不了分毫。”
“我允许你来这里,就对你没有恶意。”
“以前有,现在也没了。谁让你命好,那个人竟然爱你到这种地步。”
最后一句话,女人说得带有一种复杂的低沉。
“如果你脑子还清醒的话,应该记得是谁救了你的吧?”
景嘉熙努力回想,脑海中画面纷乱,闪过望向自己傅谦屿淡漠的表情,男人在混乱中松开了他的手,心中一痛。
同时,女人也看出他眼中的疑惑。
她轻声冷笑:“看来你不记得了,他也是白救你一场。”
景嘉熙拧眉:“谁?”
“跟我来,手里的小玩意儿捏好了,别走火。”
景嘉熙进了一个满是“日光”照耀的房间。
比别的舱室大而更像是人类居住的环境,若不是知道这是地下千米,景嘉熙还以为他来到了一个小区内再平凡不过的房子。
进了门便是一股浓郁的药香,苦涩又泛着一种欣喜。
欣喜?
景嘉熙正疑惑自己为什么能从药味中辨出欣喜,眼前一个白发男性缓缓转身,就让他瞪大了眼睛。
“你……”
面前的男性眼泛泪光,在阳光下白得透明,面无血色,一脸病容。
可让景嘉熙诧异到松开手中的枪的原因是,这个男人的脸却像极了他。
若不是他的白发,景嘉熙会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男人望着他,含泪微笑:“孩子,你终于来了,我很想你。”
景嘉熙大脑一片空白,钉在原地,说不出话。
“熙儿,我是你爸爸,你这些年过得还好么?”
男人自顾自地说着,景嘉熙已经大脑凌乱到无法思考。
“我知道这样见你有些唐突,可是我时间不多了,你能原谅我么?你的孩子,我……”
景嘉熙努力拨清迷雾:“我的孩子怎么了?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当时情况危急,我只来得及救你一个,那孩子,被别人抢走了。”
“那、他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抱歉。”
“谁抢走的他?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对不起,孩子。”
景嘉熙颓然地抓了抓头发:“你是谁?什么爸爸?我是来找我的孩子的,你到底是谁啊?”
男人看着他缓缓流下的泪,心揪成一团。
“孩子,我知道你的感受,是我对不起你。”
男人靠近他,触碰他湿润的脸颊,为他擦泪。
景嘉熙本能地瑟缩一下,想挡开,但看着男人温和满是爱意的眼睛,他混乱痛苦的大脑猛地出现几个画面。
一个是傅谦屿抱着自己冲出突围,耳边是许多嘈杂的打斗声,枪声,爆炸声,鼻腔满是血腥味……
一个是面前这个酷似自己的男人,在求生舱外按下弹出按钮,喊着自己的名字满目焦急和浓稠的思念。
景嘉熙怔地松开了手里紧握地枪支。
听着男人如梦般地声音在耳边低喃。
“熙儿,别害怕。爸爸在呢。”
听见男人的话,景嘉熙却想起了傅谦屿曾经的誓言。
“宝宝,别害怕,我在呢,我不会让任何人 伤害你。”
可笑的是,现在伤他最深的就是傅谦屿。
傅谦屿的冷漠无情,和曾经的他判若两人。
他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周围的一切变好。
无力沉重地压垮了景嘉熙的脊背。
景嘉熙咬着下唇,在白发男人面前隐忍落泪。
他记起来了。
是傅谦屿带着他逃出去囚禁自己的房间。
可不知怎的,傅谦屿没能跟上他。
他用染血的手送自己进了安全的区域,紧锁上大门,自己却倒在血泊。
后来是面前的男人将他带进唯一的逃生舱。
逃生舱带他离开了危险的深海,在大海上漂浮推动自己来到岸边。
他差点就死了。
是傅谦屿救了他,也是面前的男人救了他。
男人温和的嗓音似在安慰,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心,极其诱人沉睡的声线,仿佛听了便能安抚一切畏惧。
面前这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对他极尽所能地安抚。
景嘉熙不知如何面对他,印象的父亲粗野暴力,只会带来疼痛和恐惧。
可这个温和得像传统意义上母亲的人却说,是他生下了他。
他才是他的爸爸。
景嘉熙捂着发烫的眼睛听他讲述。
本想找孩子,却意外得知的自己爸爸是别人。
景嘉熙的脑子很乱,被动地接受着这些信息。
男人说,他从小在实验室长大,被关在一间纯白的房子里,周围都是大人。
大人们会在他身上做各种各样的实验。
他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小孩都要这样。
忽然有一天,大人们兴奋地彼此拥抱,握拳欢呼。
他后来才知道,是实验成功了。
他变成了跟其他小孩不一样的存在。
他记忆力提升,眼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缓慢,智力极高,反应力很快。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上产生了一种怪异的香味。
这种香味能够吸引人,吸引力足以让一个人理智的人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