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114)
三秒后,江宵听到陆末行的声音,在他耳畔沉沉响起:
“——我带你离开这里,愿不愿意跟我走?”
江宵睁大双眼,难掩惊讶,再次回头看向陆末行,陆末行的表情晦暗莫测,看不出他的情绪,然而江宵却感觉到,陆末行似乎很希望他能答应下来,然而还有种更为浓厚深沉的——
悲哀。
那情绪似乎只有几瞬,便被陆末行很快掩藏起来,仿佛只是江宵的错觉。
“你找到离开的办法了?”江宵喃喃道,“是贺忱告诉你的吗?”
“跟他没关系。”陆末行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这时,江宵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红光,系统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您已开启隐藏剧情,正面临结局分支,请慎重回答】
江宵怔了下,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陆末行真能带我离开?那任务怎么办?”
系统:“如果您打出这个结局,可以直接离开副本,视为直接通关,无需继续做任务。”
这就等于江宵无意间直接开启了快速通关通道,他可以不用承担回答失败的风险。
然而江宵却从系统的回答中,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江宵答微微抬头,陆末行正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不愿意。”江宵轻声说,“告诉我真相吧,陆末行。”
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江宵头顶着大毛巾,随手给陆末行擦擦,随后回屋,陆末行始终跟在他身后,仿佛一只默不作声但气场凌厉,谁都不敢招惹的狼犬。
江宵扭头看陆末行一眼,道:“陆总,你该回去了吧,总跟着我做什么?”
陆末行仍旧只穿一条泳裤,仿佛走台般目若无人。然而他后背却有几道红痕,看上去分外暧昧。江宵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陆末行:“衣服落你房里了,准备拿回来,有问题吗?”
江宵没好气道:“你是故意的吧!”
陆末行当然没告诉江宵所谓的“真相”,然而在江宵说出“我不愿意”这四个字后,陆末行仿佛被点燃了引线一般,将江宵摁在墙上,强行亲吻了他。
但江宵也不甘示弱,几次自由搏斗之后,成功在陆末行身上留下几道红印……
江宵着实怀疑人生,明明他也挺会打架,怎么陆末行就这么强?完全被他压制住了,这根本不科学!
“不跟我谈,你打算跟谁谈,嗯?”陆末行咬住江宵的耳朵尖,作势威胁般地问道。
江宵:“跟谁都不谈!”
“这句话,你也记好了。”陆末行松口,看着江宵不住颤抖的睫毛,跟剔透而蕴着水光的眼珠,淡淡道,“我会去找你。”
江宵现在舌头被吮得很疼,耳朵也疼。陆末行不愧是疯狗,见哪咬哪,江宵只能恨恨地瞪他一眼。
江宵推开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室内一片漆黑。
江宵“咦”了声,他当时本想找陆末行聊过后就回来继续研究u盘,所以离开前并没有关灯,难道是他记错了?
江宵眼皮一跳,心中隐约不安,踏进房内,正要抬手去摸开关,忽地听到“砰”的一声——
这声音无比巨大,震得耳膜都在发颤,令江宵当即血液都凝固了!然而陆末行比他速度更快,不到半秒功夫便猛地推开江宵。
只听陆末行闷哼一声,随后再无其他动静,房间内近乎死寂。
江宵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声音颤抖:“……陆总?”
没有回答。
江宵一手撑着地起身,于黑暗中找寻陆末行,然而两手却摸到了湿漉漉的液体,这才后知后觉,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气息,继而才是血腥气。
“陆末行?”
司凛的结局,再一次降临到了陆末行的身上?
江宵只觉心脏一阵阵收紧,再次看到身边人因他而死,这个巨大的冲击使得他大脑一片空白。然而这时,只听“啪”地一声,四周大亮。
江宵闭上眼睛,听到纷乱的脚步声,进入房间。
“出什么事了?好大的声音。”
“好像是枪声。”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司明煜惊慌失措,看到江宵跪在地上,满手是血。
江宵睁开眼睛,只觉眼前景象一片恍惚,仿佛笼罩着一层滤镜般,朦胧而看不真切。他扭头望向血泊中的男人,声音里透着哽咽:
“陆末行……他死了。”
“谁死了。”
陆末行睁开眼睛,眉头紧锁。
江宵:“!!”
江宵:“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江宵冲过去,陆末行额头都是冷汗,声音有点虚弱:“被枪打中,你说一句话看看?”
“幸好……”江宵仿佛是坐过山车般,先是大悲,又是大喜,陆末行刚才真是要吓死她了,这时候骤然间松了口气,竟有种虚脱的感觉,四肢都使不上劲。
季晏礼查看陆末行的伤势,陆末行左肩中弹,好在不是致命伤,但血流了很多,看上去确实很唬人。
贺忱则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继而道:“等等,大家都别动。”
说完,贺忱单膝跪地,自地上摸索,然后提起一根细线,道:“这根线绑在枪上,一旦有人进来,就会扣动扳机。是个很明显的触发装置。”
沿着线一路看过去,便是柜子上的一柄枪,虽然制作精良逼真,但依旧不是真枪。
“怎么会有枪?”季晏礼蹙眉,“是我们当中的人带进来的?”
“那是我带回来的。”陆末行断断续续地道,似乎疼得厉害,时而皱一下眉,“纪念品。”
“这是仿真枪。”枪上的线已经断了,不会再二次触发,贺忱走过去,端详那把枪,“即使不是真的,近距离下依旧存在杀伤性。”
“肯定是凶手又动手了。”司明煜气得发抖,“这把枪放在哥哥房间里,他第一次没成功,还想再来第二次!”
“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做的装置?”季晏礼问。
江宵说:“我回过一次房,那时候还没有装置。”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对方就是在江宵离开房间去找陆末行的时候布置了装置,而季晏礼、贺忱跟司明煜都有可能动手。
“是你吧。”司明煜突然说,“贺忱,你今天跟陆末行一起走,你一定知道他有枪。所以你偷走了枪,并且试图杀死哥哥。”
季晏礼回去拿了医疗箱,开始给陆末行处理伤口。
贺忱道:“我当时在厨房,不可能有机会动手。”
季晏礼随口道:“我当时在卧室换衣服,不知道这件事,有人能为你作证吗?司明煜,我记得你当时在客厅?”
司明煜:“我想换个游戏,所以回屋找卡带了,那段时间里,你一定有时间动手!”
贺忱反而笑了笑,“我们三人,当时全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你又怎么能断定是我做的呢?”
“是你吧。”江宵抬起头,望向贺忱。
贺忱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他毫不避讳地跟江宵对视,眼中竟然有一丝难过。
“不是我。”贺忱说,“可以相信我吗?”
江宵沉默。
贺忱走向江宵:“你需要洗洗,我带你去?”
江宵起身,低声道:“不用了,我自己去。”
江宵转身离开,贺忱则望着他的背影,抬步正要跟上,却被司明煜拦住。
“别过去。”司明煜警惕地说,“我不会让你伤害他。”
贺忱说:“让开。”
司明煜一动不动。
贺忱抬手,按在司明煜肩上,缓缓将他推开。
“究竟是谁做了这一切,你难道不清楚吗?”隐藏在黑框眼镜之下的双眼,反而变得有些冰冷幽沉,然而贺忱的声音依旧平静,“需要我告诉江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