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09)
不过,有件事情始终沉沉压在江宵的心头。
……凶手究竟是谁?
对方到底是不是公司员工?而且更让江宵奇怪的,是那杯咖啡。
究竟是谁趁他不注意下了毒。万一陆末行没死,再喝了他的咖啡,那江宵真就得锒铛入狱了。
江宵微微阖起眼睛,手指则有规律地轻点,他仔细回忆着泡咖啡的经过,但奇怪的是,他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只记得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再次回过神来,咖啡已经在桌上了。
江宵有段时间,确实记忆不太好,他怀疑是自己天天跟着陆蔺行,神经绷得太紧,导致记忆力衰退。
“女士,您不能进去,现在不是探望病人的时间……”护士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拉近,江宵登时起了点警惕心,果不其然,三秒后,门被人推开,陆夫人眼神凌厉,那小护士登时就说不出话了,心里只有两个字:悍妇!
“出去。”陆夫人嘴唇一动,充满轻蔑,“我只说一遍。”
小护士哭丧着脸,满带愧疚看向江宵,江宵反而早就预料到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毕竟手机没了,还有办法查出他住在哪里。
江宵朝小护士一笑,说“我没事,你先去忙吧”,又道,“夫人请进。”
陆夫人哼了一声,江宵曾经参加过陆家晚宴,陆家人仿佛全都继承了陆夫人的刻薄尖酸,唯独陆蔺行不同。
但这也很正常。毕竟陆蔺行不是陆夫人所生,平时也不与她相处。
那次晚宴过后,江宵无意间提到这事,陆蔺行只说了句:
“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之后陆蔺行似乎也意识到陆家人不待见江宵,即便陆蔺行看着,一个不留神,江宵又被人说些不好听的酸话,就再也没带江宵去过了。
因此,江宵也几乎没跟陆夫人打过交道。
小护士离开,门关上,陆夫人扫了眼病房陈设:“季家的单人病房,一天三万起,你花蔺行的钱倒是快活得很。”
江宵微笑:“这就不用陆夫人操心了,看您的模样,您来这里找我,应该不会是特意来关心我吧?”
看望病人,再怎么样也要拿个果篮,而陆夫人两手空空,且来势汹汹,显然是来找事的。但江宵这么绵里藏针一说,反而像是在指责她欺负病人。陆夫人脸色不太好看,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江宵。
“把这份文件签了。”
江宵:“我现在不能起身,身体也不能动,只能辛苦夫人念给我听了。”
陆夫人面露怒色:“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蔺行一死,你就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我说的是实话。”江宵一脸无辜,道,“夫人您也不想看我病情加重吧,或许您确实希望如此,不过如果这样,我更不可能签什么字了,您说是不是?”
陆夫人脸颊略微抽动,显然是怒极了,她冲到病床前,冷冷一笑:“是么,那就来看看,你到底病到什么程度了。”
说罢,陆夫人将江宵被子一掀,便强硬地拉他起来。江宵则完全没料到陆夫人会有如此冲动举动,腹部伤口被扯动,他不禁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陆夫人冷眼旁观,江宵只觉原本快要麻木的伤口重新撕裂,尖锐痛楚鸣叫着袭击他的身体,登时出了一身冷汗。但他面上却不显,手臂微微发抖,拿起被陆夫人丢到被子上的文件,一看。
难怪对方会这么生气。
陆家的财产全都分给了江宵这个外姓人,她心底恐怕已经要气疯了吧。
同时,江宵也感到错愕。
陆蔺行怎么会做出这种遗嘱内容?他就算再不想给陆家人,也不该给跟他只有三年协议的自己。
心里想法飞快转动着,江宵面上却不显,只认真查看文件内容,里面不但有遗嘱,还有各类保险,受益人全都填的是江宵。
江宵完全不记得陆蔺行什么时候搞了这么多东西。
江宵看得很慢,伤口疼得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只得一手按住微微颤抖的手腕,还没看几分钟,陆夫人已是不耐烦地开口:
“没必要看这么仔细,在文件底下签名。”
“陆夫人,”江宵缓了口气,定定神,平静地说,“我不可能签这份文件。”
财产转移说明……
想要不费一丝一毫的功夫,就将陆蔺行名下的财产转移到陆家人的手里,当然不可能。
江宵并不觊觎陆蔺行的财产,倘若陆蔺行一分钱都不给他,江宵也不会感到失望。
但既然已经给了他,陆家人想这么轻易就骗走,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他又不是什么谁都能欺负的沙包。
陆夫人显然没想到江宵会给出这样的回答,脸色一变:“你以为你不签,就能拿走蔺行的遗产吗?没了陆蔺行,你什么也不是。早点认清你的身份,你没有跟陆家对抗的资本。”
江宵手指轻轻捻动着纸页,这个动作只是为了缓解疼痛,他还得想个办法将陆夫人请走,必须要吃止痛药了……
门“哗啦”一声轻响,像是被风刮开了,江宵没有在意,下一秒却有个懒洋洋的男音出现在耳畔:
“呦,这是在虐待病人吗?大妈,你不知道现在不是看望病人的时间吗?”
听到“大妈”这个词,陆夫人脸上肌肉都开始抽搐:“你是什么人?”
“我是这里的保安。”对方笑眯眯地回答,看着陆夫人扭了扭脖子,又动动手指,指关节“咔嚓”清脆一响,随手将西装外套一脱,里面是件修身黑衬衫,扣子解开两颗,捋起衣袖时小臂肌肉发达有力,稍微用力便隆起线条,“大妈,你要是再不遵守这里的规则,我可要打人了。”
“在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规则。”
陆夫人脸色发白:“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打我?!”
“不知道。”男人唇角依旧挂着笑意,然而眉眼间透着一股森然邪气,“在我们这里,不遵守规则的人当然可以打,打完了呢,你再住院,良性循环,还能给我们诊所增添业绩。我看打你一拳,你起码能给我增加一个月的绩效吧。”
陆夫人脸色气到发青,但惧与对方轻描淡写的威胁与极为恐怖的力量差距,她恨恨瞪了江宵一眼,但江宵丝毫不怕,还对那男人说:“保安,送客。”
男人彬彬有礼,半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等着吧,我不可能让你得到蔺行的任何东西。”陆夫人抓起自己的包,恨不得将地板当成这两个人的脸踩。
陆夫人一走,江宵强行挺直的腰杆顿时垮了下去,他一手捂着自己腹部,垂着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瞧瞧你嫁的都是什么人,陆蔺行才刚死,他家里人就敢踩在你头上,之后还指不定怎么对你,现在舒服了?”
周流靠在门板上,长腿支地,语气里尽是嘲讽,一通落井下石之后,才发现江宵状态不对。
要是以往,江宵就算不揍他,也得跟他斗几句嘴,但现在整个人蜷成一团,周流心底泛起些不妙来,大步流星上前,俯身拍了拍江宵的脸:“喂,你怎么了,说话啊。”
不看不要紧,一看发现江宵脸色惨白如纸,透明得几乎能透光,鬓角湿漉漉的,唇色也泛白,一副马上就要不行的模样,把周流吓了一跳。
“江宵,你到底怎么回事?胃疼,还是刚那大妈把你伤着了?”
周流回国这几个月可谓是忙得连觉都没怎么睡,回来后就迅速打了一场漂亮的仗,先是把成绩做出来了,之后开始调查陆氏,研究怎么把陆蔺行给扳倒。
今天原本打算以一个极为漂亮的成功人士姿态出现在江宵面前,谁知这家伙不接电话,也根本没来参加宴会,又是一通查,才得知江宵不知道什么原因进了医院。
刚进医院,好巧不巧,又看到江宵被陆家的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