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72)
“江宵已经答应我了。”
——
江宵让经理安排贺忱去趟金恒,忽然感觉头晕目眩,旁边人让他吃了块巧克力,又在沙发上缓了缓,这才感觉好点。
不知道是不是动过手术的缘故,身体变得虚弱无力,站久了就累,偶尔还发晕。
他朝办公室走去。
新办公室还没腾出来,不过陆末行应该也还没发现,早上那么一吵,不知道这家伙去哪儿生气去了。江宵这么想着,推开门。
陆末行正儿八经坐在江宵那椅子上,戴着副平光眼睛,看着报纸。
江宵:“……”
听到开门声,陆末行头也不抬,便是一句怨气十足的:
“江总,既然看我不顺眼,不如直接把办公室调到外头,与民同乐?”
江宵:“……我没那么个意思。”
“江总不满意?”陆末行自顾自又道,“那干脆把我调到前台,不到一楼都看不见我,一了百了,岂不是更好?”
“总归我也只是个打工人,要死要活还不是江总一句话的事?”
话说得如此卑微,语气却是阴阳怪气,情绪十足充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逼宫,直听得江宵嘴角直抽搐:“我只是觉得,需要一些空间冷静冷静,否则耽误了工作……”
“你是在质疑我的业务能力,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陆末行终于抬头,他戴上眼镜,周身那股傲慢气息被收束了些,多出点文质彬彬的模样,看起来反而更加危险。
江宵:“那我让他们搬回来……”
陆末行冷哼一声,不知道满没满意,道:“关于杀了陆蔺行的凶手,你有什么想法?”
江宵一愣,试探道:“你知道是谁了?”
陆末行反问:“难道你不知道?”
江宵心头一动,想到上次陆末行让他多注意季雾,难道说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是季雾下的毒了?
江宵提议道:“那我们一起说出他的名字?”
他跟陆蔺行是兄弟,没准会知道别墅底下的密道是怎么回事。
“三、二、一……”
“季雾。”
“周流。”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江宵:“……”
陆末行:“…………”
陆末行那表情非常奇怪,像是想嘲讽江宵几句,却又不知为何忍住了。
江宵奇怪道:“你之前不是让我多注意季家,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陆末行反问:“你有证据证明,是季雾干的吗?当时你进去时,陆蔺行不是已经被人杀了,怎么可能有闲心喝你那杯带毒的咖啡?”
江宵:“我也挺奇怪的。”
“你奇怪什么?我看你是早就知道答案,故意扭曲事实吧。”陆末行淡淡道,“知道真实凶手是自己的前男友,不忍心看他铁窗泪,才故意忽略显而易见的事实。”
江宵耐心道:“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显而易见’的事实?”
陆末行瞥他几眼,见果真是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这才轻咳一声,摆足了架子,不慌不忙道:
“案发当天的监控被毁,是你那个前男友的堂弟干的好事,这件事,你难道也不知道?”
江宵思忖道:“怀疑过,不过他当天没去过监控室,同事说他一直都在自己工位上工作,没有机会接触监控。”
“他根本不需要离开工位,只需要远程操控。”陆末行说,“虽然做的悄无声息,还是留下了痕迹。”
他在电脑上敲打一番,随后朝江宵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看。
江宵走过去,正俯身去看电脑屏幕,只觉身体被一股大力朝后拽,随后踉跄着倒进身后人怀里。
坐在了陆末行的腿上。
江宵吓了一跳,恼道:“干什么?起开!”说着就要起身,陆末行一手揽着他的腰,并未使劲,语气也懒洋洋的。
“只有一张椅子,将就着坐吧。”
“你……”
“还看不看了,不看我关了。”
陆末行着实是掌握了江宵的死穴,江宵只得忍耐着身下硬邦邦的结实肌肉,朝屏幕上看去。
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江宵根本看不懂,陆末行这回反倒格外有耐心,跟他解释每个代码都是什么意思。
贺忱确实做的很漂亮,不但远程操控,事后还将所有访问记录全部删除,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异样,但陆末行却找到了隐藏代码。
江宵看着看着,逐渐忘记了自己坐在别人腿上,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了。
陆末行倒是很舒服,江宵不重,身上还有股很好闻的味道,明明也没用香水,闻起来却如此心旷神怡。
江宵非常震惊:“你还会这个?你不是商学院毕业吗?”
陆末行在邻省非常出名,江宵后来买了几本专访杂志,陆末行印在封面上,眼神比国王还要再傲慢几分,仿佛在说“敢直视本王者,一律拖出去斩了”。
不过,因为杂志内容太过有趣,江宵是当娱乐内容看的,反而忽略了那几行介绍文字。
陆末行漫不经心道:“你未免太小看人了,这点把戏也就骗骗外行人。”
陆氏的经理无一不是万里挑一,再怎么说也是陆蔺行选的人,不会太差,在陆末行口中却都成了“外行人”,被他们听到不知会作何想法。
“还有,昨天他动过更新程序,将恢复视频也给删了。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想替他辩解的?”陆末行说完,撩起眼皮,打量江宵。
江宵侧脸也很漂亮,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让陆末行很想碰一碰。
但若是那么做,江宵恐怕又得逃了。
江宵一时语塞:“我没什么要替他……我为什么要替他辩解?”
“你最好是。”陆末行似笑非笑,道,“现在答案不是已经很清楚了?他这么做是为了给人打掩护,那个人会是谁?就是你的前男友,周流。”
“可就算这样,也没法证明是周流做的。”江宵皱眉,“季雾说,凶手是左撇子,而且现场还有不少百合花的花瓣,周流对花严重过敏……不可能是他。”
陆末行不冷不淡道:“你对他倒是很了解。”
瞧瞧,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江宵本想说“你该不会在吃醋吧”,转而一想,他都把人给渣了,再这么撩人家不好,万一陆末行说“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吗?
只好道:“毕竟在一起过,现在已经分手了,也没再联系过。”
陆末行冷嗤一声:“你跟他在一起多久?”
江宵想了想:“三四年吧。”
“那他自然也知道,你很了解他了。”陆末行说,“如果说,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呢?”
江宵一怔。
“故意伪装成截然不同的模样,让你放弃对他的话题。”陆末行一字一句道,“这不是也很合理?”
动机更不必提。
要是换做是他,回国第一件事,当然也是把不顺眼的人直接干掉,但他不需要其他帮他,所有事情都将自己解决。
倘若不是贺忱露出马脚,也不会这么快就怀疑到周流身上。
江宵有些恍惚,继而坚定摇头:
“不可能是他。”
陆末行挑眉,看江宵还能说出什么来。
江宵只说了三个字:“他晕血。”
周流晕血的程度前所未有,看到血就会晕倒,更不要说杀人了,当时满屋子都是血,凶手却一脸冷漠,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有闲心捅他一刀……
……如果真是周流,他对自己下得去手么?
江宵不能确定。
周流恨他。
他知道。
更不要说,周流还在吃|精神类的药物,那么多药……吃了不会产生副作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