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176)
“你去了吗?”江宵问。
“嗯?当然没有。”闵之楼微笑着说,“我当时,不是正陪着学长吗,哪有功夫见他?不过我后来去了一趟,秦荣已经不在了。”
闵之楼的话里,有几分真假?江宵不敢全信,但听上去似乎没什么疑点。
会让秦荣冒着风险孤身离开的原因,也只有这个了。
所以,秦荣之所以会选择回到江沉房间,他的目的就是要……
杀了江沉。
因为他复仇的计划已经有人知道,正如闵之楼所说,倘若被江沉知道,秦荣非但没法复仇,还会遭到江沉的报复,那是他绝对无法应付的。
“不过现在看来,那家伙确实很上道。”闵之楼微微眯起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眼瞳里闪烁着亮光,悠然评价道,“就是离开现场太着急,被人撞见,否则,也能算作一桩完美的杀人案。”
江宵看着闵之楼:“如果真是秦荣动的手,为什么现场没有找到凶器?”
“当然是被他扔了啊。”闵之楼笑吟吟的,似乎现在很乐意回答江宵的问题。
闵之楼当然应该高兴,在整件事情里,他仅仅是递出一张纸条,秦荣便成为了他最锋利的刀。
不废一兵一卒就能解决掉江沉,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可现场并没有找到任何染血的刀。”江宵确认道。
“那又怎么样?”闵之楼问。
“那么,江沉划伤你的那把刀,现在又在哪里?”江宵静静地问,“扔了吗?”
闵之楼一怔。
片刻后,他笑了笑,恢复了最开始那副乖巧的模样:“这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江沉把刀洗了,也有可能扔了,这个不重要吧。”
“学长,难道你怀疑是我做的吗?”他说,“我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多不划算啊,为他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但我愿意为学长付出我的所有。”闵之楼认真道,“只要学长需要我。”
江宵没搭理他。
现在最大的疑点是,凶器到底去哪儿了?
就算是把刀从窗户扔下去,也有可能会扔到甲板上,最有可能的就是从甲板扔到海里,但从事发到现在,去过甲板的人,似乎只有秦荣和徐迟。
……难道真是秦荣吗?
可就算如此,秦荣为什么要翻书桌,还要带走那张鉴定书?倘若他真想杀了江沉,以他的身体素质,大可以直接翻窗离开,又怎么会匆忙离开时被人撞见?
那些人把秦荣带回来,秦荣也没挣扎。
那时候,秦荣究竟在想什么呢。
正思考着,江宵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有人准备开门。江宵正要转头看去,闵之楼却不知道怎么,突然再次发疯,强行扳过江宵的脸,偏过头亲了上去。
倘若第一次只是简单的试探,第二次则多出了几分熟稔,江宵又气又急,一手按在闵之楼胸膛上,使了重力砸,他甚至无意间碰到闵之楼脖颈处的伤口,伤痕崩开,迸发出殷红血线。
然而闵之楼却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痛,动作更加粗暴,江宵被迫仰起头,只觉嘴里一股咸腥味道蔓延开来,不知道是谁的血。
“你给我……放开!”江宵只能模糊愤怒地吐出几个音节,而这时,他朦朦胧胧地,听到“滴”地一声。
秦荣站在门口,入目便是闵之楼跟江宵热吻的场景,脸色铁青。
闵之楼这才放开江宵,摸了下嘴角血迹,极尽轻蔑嘲讽地道:“你打扰到我们了,不知道马上离开吗?”
秦荣双拳握得死紧,几乎能够听到指关节发出的脆响,他那张原本便锋锐的面容现在看来无比肃杀,只见他大步无声地走到两人面前,“哐”地一声,闵之楼摔倒在地,继而秦荣当即一记快拳下去,在空中几乎化为虚影,被闵之楼险险躲过。
那一拳砸在地上,甚至砸出一个小坑,可想倘若落在闵之楼身上,不死也得半残。
“学长看到了吧,你的保镖似乎也对你存着某种不轨心思。”闵之楼却是面色如常,甚至还能在躲避的间隙跟江宵对话,“像这样危险的人,怎么能留在身边呢?”
闵之楼是故意让秦荣看到的。
可为什么?
这个疑惑只在脑海闪过几秒,很快,有人听到房间里传来不正常的声音,立刻有保安冲过来。
“凶手在这里,快抓住他!”
第117章 chapter 117
杀害了贵宾且死不认错穷凶极恶的歹徒就在房间里,旁边还有个娇弱的小少爷,要是这次再被他拿来当人质,对方很可能会伤害他。因此房间外虽然围着乌压压的人群,却没一个人敢进房间。
“放下你的武器,束手就擒!”有人喊道。
秦荣看也不看他们,压根没拿他们当回事,专心殴打闵之楼,闵之楼虽身形灵活,这房间不如上层的总统套房,空间狭窄,再加上他一天没吃东西,到底还是被秦荣抓住衣领,狠狠揍了一拳。
那一拳力道可谓是惊人的,吓得江宵都忍不住开口,生怕秦荣一怒之下把人给打死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秦荣为什么这么生气。江沉已经死了,代表他的雇主跟合约一同消失,他们的协议也理应结束。
“秦荣!”江宵担忧道,“住手,别打了。”
秦荣却像没听到似的,继续抬手,直到衣摆传来了轻微的拉扯力。
秦荣顿了顿,回头看到江宵正努力朝他的方向挪,手指也只堪堪扯住他的一节衣角。
因为打人的关系,原本好端端收束进裤腰的衬衫全都抽出来了,凌乱不羁地散着,充满了颓废却危险的气势。
秦荣收回手,将闵之楼朝地上一丢,看着江宵。
那目光里似乎蕴藏着某些江宵所看不懂的深沉情绪,然而秦荣向来不是不是性格外放的人,只几瞬间便垂眸,任凭外面那些人冲进来,将秦荣五花大绑起来。
大家都见识过秦荣的实力,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又是拿电棍指着,又是拿了最结实的尼龙绳,将他死死捆住,见他没有丝毫反抗能力,才对江宵说:“抱歉,惊扰了小少爷,我们现在就把这凶手带回去,绝对不会再让他逃跑了。”
江宵却道:“别把他带走,我还想单独问他些事情,你们先离开吧。”
保安一怔,为难道:“这,这恐怕不太合适,小少爷,您也看到了,这狂徒跟不要命似的,上次还胆大到带着您跳窗,要不是您福大命大,现在恐怕就……”
他也不敢说不吉利的话,转而想了个主意:“虽然现在我们把他绑上,但谁知道他有没有办法解开,这人太危险,您要是想问他事情,我们得在旁边保护您,不然谁都放心不下。”
然而江宵仍是摇头:“他不会伤害我,你们先出去。”
保安还想再劝,但对上江宵的视线,莫名将准备好的话咽进了肚里。
江家的人,似乎都带着股与生俱来的魄力与贵气,哪怕是小少爷也沾染上了江沉那股深沉气息。
“那我们先将他送去救治?”保安看向躺在地上糊了满脸血人事不知的闵之楼。
被秦荣打后,闵之楼就一直躺在地上,仿佛连呼吸都没了,江宵这才注意到他,说:“那就赶快……”
“不用。”闵之楼闭着眼睛,含糊地吐出两个字,“我没事。”
……看你这模样,完全不像没事啊,血都流到下巴了。江宵说:“你还是去看看。”
闵之楼摇摇晃晃起身,摸了把脸,一手的血,他的脸上却现出冷漠,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但他看向一旁玻璃中反射出自己的倒影,不由得一怔。
旋即,他侧过脸,背对着江宵说:“我等会再回来。”
说完就冲出去了。
保安并不知道闵之楼是从楼上逃出来的,只当他是被波及的无辜群众,当即追了过去:“小少爷,我们的人就在门口,遇到什么事你就喊。那边的,等等啊,我们马上给你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