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08)
江宵不禁肉痛了下,语气依旧很淡定:“季医生,破费了,这些一共多少钱呢,我转你。”
“我是他们家会员,这些都在额度之内,不用也过期了。”季雾说,“而且,你的手机不是还没找回来么,等找到了再说吧。”
江宵同事来看望他,还带着果篮,小护士早就跟季雾汇报过。江宵实在不好意思,但看季雾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只得等拿回手机再说了。
季雾跟陆蔺行一样,都不是缺钱的主。他开这个诊所,纯粹是兴趣爱好,平时他还写点论文研究什么,还发过医学杂志,江宵偶尔听他们聊过。
季雾将床升起来,给江宵面前搭了小桌子,见江宵隐忍着痛意,语气不禁温柔了几分:
“还好吗?”
“诶呦。”江宵又开始不自觉冒冷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伤口长什么样,已经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但稍微有动静便疼得要命。
季雾轻轻抚了抚他的肩背,手下身体微微颤抖,光洁皮肤冒着细密汗珠,知道他疼得厉害,于是倒了杯水,让江宵吃下止痛药,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柔软的靠垫,轻柔塞到江宵腰后侧,让他靠着,勉强好一些了。
季雾也不是没见过被刀捅的人,甚至他也经历过,他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无非就是强忍,但落在江宵身上,他心里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如果能让痛感转移,季雾想,他也是愿意的。
“不是致命伤。”季雾轻缓地说,声音低沉仿佛呢喃,舒缓着江宵的心情,“挨过这一周,接下来就会好很多了。”
江宵侧过脸,一双乌黑的眼眸里盛满感激,他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话语太轻。
以前他觉得季雾是个冷情冷性的人,但经过这次的事情,对他改观了不少。
也许季医生只是面上冷,但心里其实很柔软,并不像他表面上所显露出的那样。
江宵手指有些乏力,但仍然坚持着捏住小勺子,吃了半碗粥,味道很鲜美,用料也很新鲜,但他实在没什么胃口,季雾也不逼他,食欲不振,心情不佳,都是术后的正常现象。
季雾收走了碗,又问:“去过卫生间吗?”
江宵一愣,没想到季雾主动提及,他对上那双眼睛,总觉得季雾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不由得抿起唇,道:“……还没有。”
“是我考虑不周。”季雾说,“没有请男护士,我带你去吧。”
季雾伸出手,江宵便握着他的胳膊,借力缓慢下床,季雾则很有耐心,当一个人形支架。
江宵行动缓慢,短短十米的路程,走了快十分钟,季雾还提醒他动作要慢,否则会扯着伤口。
到卫生间门口,季雾说:“我可以进吗?”
“不,不用。”江宵险些结巴了下,只觉耳朵尖都要烧起来了,闷声说,“我自己可以。”
季雾便很绅士地给江宵关上门。
季雾特意为江宵选了大一号的病号服,小了容易勒到他的伤口,宽松一点穿起来也舒服。他回忆着刚才低头时从衣领处看到一点粉,竟是有些难以自抑。
片刻后,季雾轻轻叹了声气。
还要……好久啊。
作者有话要说:
陆蔺行:回魂中,勿Q
第130章 chapter 130
晚六点,云顶酒店。
轻柔音乐伴随着低语,侍者端着鸡尾酒自人群中穿过,餐桌上的精美菜肴无人问津,偶有女士取走一小块蛋糕,只吃一小口,再随意放在桌上。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宴会原本的主角再也不会来了。
“还真是可惜啊,原本与陆氏有个项目刚谈下来,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有人故作惋惜摇头,“不知道接下来会由谁来接手。”
自从新闻一出,大家都忙不迭跟陆氏取消合作,原本高不可攀的项目现在成了个烫手山芋,谁也不敢下手,墙倒众人推,这也难怪。
除了陆蔺行外,陆家只剩下一堆烂泥扶不上墙的小辈,资质平庸,鼠目寸光,就算有人接手,也绝对撑不起来这个庞大的公司。
“我倒是听到个消息,不知是真是假……金桓想收购陆蔺行。”
有人听到这消息,不自觉嗤笑起来:“金桓?就算收购,能吃得消吗?”
“之前金桓倒真没这个实力,不过最近,据说他们新聘了一位国外来的总经理,说不定还真有这个能力。”
那人愕然:“谁?”
“前阵子不是抢了陆氏的项目么,就是他做的,好像姓周……”
说曹操曹操到,只见大门口进来三人,金桓的人十分面熟,唯独中间一名年轻男子看着陌生,却丝毫不怯场,唇角带着些吊儿郎当的笑意,姿态懒洋洋的,仿佛谁也瞧不起。
这幅目中无人的模样,不是太自以为是,就是确实对周围的一切不屑一顾。
“你好,天域传媒,我姓彭。”之前说话那人率先走过去,主动伸手跟对方打招呼,对方看了他几眼,伸手跟他一握,“免贵姓周,周流。”
彭元眼尖,一眼就看到周流收回去的手上戴着一枚朴素银环,且戴在无名指上,不禁问道:“周总已经结婚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周流道:“还没,不过快了。”
“到时候我可想去讨杯喜酒喝。”彭元这么说着,却见对方挑眉,听到这句话后表情似乎有些古怪,但最后只淡淡说了句,“行啊,欢迎。”
“我们正讨论呢,关于陆氏。”旁边也有人走过来,加入谈话,“陆总真是太可惜了,哎,物是人非啊。”
“听说周总想收购陆氏,”彭元用开玩笑的语气试探,“是真的吗?陆氏可是不好搞啊。”
“确实有这个想法。”周流彬彬有礼道,从旁边端起一杯红酒,眼睛则扫向其他地方,“今天来,就是想跟他们谈谈,不过陆氏今天好像没人在场?”
“都在忙着善后。”彭元说,“没空来吧。”
水晶吊灯切割下的光影斜斜打在周流的眉骨与鼻梁上,半明半暗的阴影线反而加深了他五官的立体感,反而多出那么几分阴郁与轻佻的野性来。
“那还真是……”
周流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摇了下酒杯,看着烟雾自杯底徐徐上升。
“太可惜了。”
“周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懂。”彭元感觉这男人有种说不出的邪气,提到陆氏时,语气也有些奇怪,似乎透着隐隐的烟雾,但语气却又不是完全的讨厌,让他摸不着头脑,“不过,如果周总需要,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想要收购陆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大家都聚在这里,心思各异,谁都想吃蛋糕,可真轮到自己,还得犹豫一下,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收购陆氏,是势在必得的事情。”周流道,“如果有人想跟我抢,那就请做好跟金桓打擂台的准备吧,我不会松口的。”
说罢,周流朝彭元点点头,一手拎起刚脱下来还透着寒气的西服外套,竟是毫不逗留,朝门外走去了。
彭元微微愕然:“周总,你不再留会吗?大家都想跟你聊会。”
“下次吧。”周流头也不回,一挥手道,“时差还没倒回来,时间有点紧张。”
这话说的。
三个月时间不够让他倒时差吗?
江宵这天过得可谓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既不用操心公司事务,也不用看陆蔺行脸色,但满频道都是陆蔺行的死亡消息跟黑白遗照,全世界都在为他点蜡,看得江宵心里怪怪的。
他跟陆蔺行定下了三年的合约期限,如今一年还没过完,陆蔺行却已经提前走了,现在他的身份证上信息变成了丧偶,连婚也不用离了,倒是一了百了。
……那他到时候,是不是还得给陆蔺行办葬礼啊。
江宵心里叹了口气。
新闻里只提到陆蔺行,倒是没有提到江宵遇刺的事情,想来也正常,毕竟江宵没什么身份,就算被人发现,大家也都不会关心他这号人物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