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320)
秦关头上浮现出三个黑人问号:“你做什么梦呢?不可能。”
“那你就别想搬出去。”司明煜微微抬起下巴,颇为轻蔑地扫了秦关一眼,“这就是交换条件。要是你不答应,你就别想拿行李了,自己滚出去住吧。”
秦关简直要气笑了:“你当自己是谁,我搬出去还得跟你商量?就你那狗窝,谁想住?你还真有脸说啊。”他打量司明煜,“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我一个打十个都不在话下,想威胁我?门都没有。”
司明煜冷漠道:“你可以试试。”
秦关跟司明煜不知道在叽里咕噜些什么,但这两人见面就吵,其他人都习惯了,也懒得劝架。随后宋游进来,江宵注意到,他换了身衣服,虽然同样是黑色,但款式稍微有些差别。
宋游朝几人点点头,并没有寒暄的意思,随后站在角落里,戴着棒球帽,稍微盖住脸,显得存在感很低。
这位管理员,似乎并不喜欢在别人面前露出真容。
“等会先去楼顶吧。”江宵想了想,提议道,“如果路言不是在六楼跳的,就只可能是楼顶了。”
“稍等。”季晏礼道,走到电视柜前,“我有些疑惑,想问问江先生。”
他拿起柜前的花瓶:“大家的房型都是一致的,这花瓶是房内统一配备,关于这件事,大家应该没有意见吧?”
对于季晏礼突然提起花瓶这件事,除了江宵、秦关和江暮外,其他人都有些诧异,但很快,司明煜反应过来了:
“为什么只剩一支花瓶了?按理来说,应该有两支对称摆放。”
这栋公寓是统一装修,装饰物皆有不同的陈设,就连花瓶也各自有不同的花纹,在这房里,找不出第三支一模一样的花瓶。
江暮面色不改,像是早已预料会被发现,说:“昨晚我跟路言起争执时,他情绪无法控制,砸碎了花瓶,仅此而已。”
“那么,他用花瓶砸伤了你?”
“没有。”江暮说,“他想捡碎片袭击我,被我拦住了,他的手上有血,所以花瓶的碎片也有血,不过不是我的。”
“然后,你就放他走了?”季晏礼又问。
江暮说:“他是个可怜的小孩,患有精神疾病,我希望他稳定下来,再谈正事,所以就把他赶走了。”
“你们当时在谈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季晏礼又问。
其实那花瓶也并非不醒目,但大家都忙着搜地板上的血迹,以及打斗痕迹,反倒是忽略了这一细节。
江暮反问:“观察这么仔细,季先生应该不只是个作家吧。”
季晏礼道:“江先生也不赖,如果把这花瓶收走,就更加天衣无缝了。”
季晏礼的思路非常清晰,观察也很细致,跟其他人比起来,他显得尤为出众了。但这个特质,放在凶手眼中,又会是什么样呢?
难道,他在故意让自己成为中心点,迫使凶手对他动手?
江暮道:“实际上,我想跟他聊聊解约的事情,不过他情绪实在太激动,没有谈妥。还有其他问题么?”
江暮给出的解释,跟秦关在垃圾袋里找到的物品相吻合,要么是真相,要么就是,在这之前他已经想好了理由。
“那为什么之前不说?”秦关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还非要隐瞒,肯定有鬼。”
江暮无奈一笑:“这对你们来说,算是重要的事吗?他只是伤了手,这跟跳楼相比,我想完全没有提起的必要。”
真要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可质疑的。
这真的只是件小事吗?会不会有什么细节被遗漏了呢……江宵沉思起来,却抓不住头绪。
“昨晚十点之前,有人遇到过路言吗?”江宵又问。
几人都说没有。
“管理员,昨晚你上五楼时,也没有遇到别人吗?”江宵突然提问宋游。
宋游说,“没有。”
“当时你的衣服好像很脏……是做了什么粗活吗?”江宵又问。
宋游说:“当时我收拾仓库,应该是那时候沾上的灰。”
“仓库?”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地方,季晏礼显得很感兴趣:“在什么地方,等会请带我们过去看看。”
“在一楼的地下室。”宋游言简意赅道,“外人不得进入,是摆放杂物的地方,不过,如果你们想去,可以带你们看看。”
季晏礼说:“先去楼顶?”
“为什么你们都想去楼顶?”秦关道,“这种暴雨天,就算有什么证据,也都给冲散了。”
江暮说:“我曾经听到楼顶传来动静,不确定是什么造成的,如果当时有人正在行凶,也不是不可能。”
秦关:“你的意思是,路言从你的屋子出去之后,又去了六楼,还正好遇到凶手?”
江暮礼貌道:“也有可能是他下楼碰到了凶手,对方将他打晕,再把他从楼上摔下去,伪造出自杀的假象。”
江宵想起季晏礼之前说过的话,摇头:“不,他应该是死后才被凶手推下去的,可是,凶手为什么在杀死他后要把他推下去呢?”
“毁尸灭迹吧。”秦关说,“这样就无法判断致命伤的位置了,毕竟都摔得……稀碎,啧。”
“先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吧。”季晏礼道,随后又朝江暮说,“有没有雨衣?”
江暮家里只有一把伞,而这房间里有七个人,显然不是很够,于是只好各自回屋,先去找避雨工具。
江宵小声问:“学长,你那里有多余的伞吗?”
薄西亭说:“三四把,够了。”
“那能借给季先生吗?”江宵说,“他一个人去二楼,可能不太安全。”
薄西亭“嗯”了声,答应下来。这时秦关走过来,也朝江宵问有没有多余的伞,他实在不想回司明煜的狗窝。
薄西亭说:“只有两把,你们自己分。”
江宵叫住季晏礼,季晏礼微微一怔,继而笑了笑:“这么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四人下到五楼,秦关像狼一般在空气里嗅了嗅,说:“我昨天就想说了,谁买了炸鸡?”
“你鼻子这么尖,这都能闻到?”江宵好笑道,“是学长买的,不过早吃完啦,没你的份。”
秦关撇嘴,又说:“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发霉了,啧,真臭。”
江宵:“可能是谁丢垃圾留下的味道。”
开了门,秦关倒是自在如自己家般,左右打量,季晏礼则规矩得多。秦关用手捣了捣江宵肩膀,小声道:“喂,你跟薄西亭说了没?我今天能住进来不?”
司明煜那小子不知道会耍什么阴招,秦关绝对不可能再住下去了,只想立马搬出来。
江宵这才想起来:“哦我还没问,等下……”
果然是这样。秦关怒道:“我这么用心帮你,你居然敷衍我?我都为你翻垃圾袋了!”
江宵:“别生气,我马上帮你问,不过我猜学长不会同意……”
秦关,表演系大二在读,身高一米八五体重八十五公斤,风华正茂,帅气逼人,论谁看了不说一句小鲜肉,而江宵居然让他一个堂堂帅哥去学老大爷翻垃圾桶!翻完了还不认账想耍赖!
谁懂他翻完垃圾又跟人打架之后一身脏兮兮冲了半天的澡才把那股味道给洗下去的心理阴影有多大!而且季晏礼也不像完全没练过的模样,秦关被他打过的地方现在还隐隐作痛,而江宵一点不心疼也就罢了,居然还反悔!
秦关终于也算是体会到了纯情少男被渣男欺骗的愤怒,一颗新简直碎成了渣,他咬着牙,双眼喷火,憋出一句硬邦邦的威胁:
“你要是不让我住进来,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你信不信?”
江宵:“……别冲动!我现在就跟学长说,你千万别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