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77)
哪个合作伙伴会选在这么暧昧的时间去谈生意?更何况当时江宵躺在病床上,事情都是底下经理对接,根本就没必要找江宵。
司明煜这才终于正眼打量周流,刚看一眼,他就皱起了眉。
周流也在打量司明煜,若有所思的表情,倾身到江宵耳畔,轻声道:
“他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江宵道:“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周流轻笑一声,没说话。
就跟江宵了解他一般,从江宵说话的语气就能听出,这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倒是清清白白。
司明煜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说出一句话。
“我要你兑现承诺。”他又看了周流一眼,盯着江宵,一字一句道,“你答应给我的二十四小时,就现在。”
江宵一愣:“……现在?”
司明煜咬牙,硬邦邦地说:“对,你亲口答应我的,难道现在要反悔吗?”
周流眯起眼睛,声音里满是危险:“你居然还答应他这种事?”
江宵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当初的随口一句,现在让他左右为难,该怎么办?两边都答应了,可都要选在今天,答应了一边,就势必要违反另一方的承诺,总不能把他分成两半,一半给周流,一半给司明煜吧!
“帮我买瓶水?”周流笑着道,“作为交换,我帮你解决他。”
江宵:“不行,你不能……”
他生怕一回来,发现这两人打起来了,那当真是能上热搜的新闻了。
“我是那么莽撞的人吗?”周流轻嗤一声,“你未免太小看我。”
“可——”
“去不去?嗯?”周流语气依旧盛着笑意,给出一个选项,“不去的话,我就当着他的面亲你了。”
……这混蛋,就知道威胁他!
江宵瞪他一眼,看向司明煜:“我去超市买点吃的,关东煮吃吗?”
司明煜恨恨道:“我不饿!”
话音刚落,他肚子就叫了一声。
司明煜:“……”
丢人丢到家了。
江宵原先只是猜测,只因司明煜看着着实有些狼狈,脸上也没什么血色,声音虽然很凶,但有气无力的,带着些没由来的躁郁感,看着就像是饿了。
没想到猜对了。
江宵朝超市走去。
司明煜正要跟过去,周流拦住了他,开口时懒洋洋的,却是宣示主权的话:
“谁准你找我男朋友了?”
“他才不是你男朋友!”司明煜怒道,“他从来就没承认过,刚才你没听见吗,他亲口说,你只是合作伙伴而已,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纵然知道这两个人关系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司明煜却不容许自己多想,起码绝不能让情敌占上风。
周流轻蔑一笑:“还记得你去医院找江宵的那天晚上吗?”
司明煜怎么可能不记得,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时,我就在房里。”周流说,“听到有人来了,他让我躲起来,你跟他说了什么,我听得一清二楚。”
司明煜脱口而出:
“不可能!江宵明明说你已经走了,他为什么要骗我?”
“理由不是很明显么。”周流说,“你就没发现,他当时衣服穿得不太整齐?”
周流很懂说话的艺术,甚至于什么都不提,就足以让司明煜联想到另一个方面去,他咬牙切齿:“不、可、能!”
“希望等你参加我们婚礼的时候,还能这么坚定地否认。”周流语气中带着丝刻意为之的怜悯,“我会记得让江宵给你发请柬的。”
江宵进了便利店,正巧店员刚烤好一炉蛋挞,香喷喷的,江宵全要了,又拿了些奥尔良烤鸡腿,烤肠跟红薯,还有关东煮,拎着满满当当的一兜,正要结账,只听铃铛“叮铃”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司律师?”江宵惊愕道。
司凛依旧是平常那副模样,银框眼镜,一条细链垂下,十足的冷淡精英范,深黑色大衣挺括修身,里面则露出打理平整,纽扣系到最上面的衬衫衣领,他似乎没看到江宵,听到声音,才朝他看来。
“好巧。”司凛道,“正要找你。”
虽是这么说,但他语气平静,显然早就料到,会在这里撞见江宵。
“司明煜也在这儿呢。”江宵说。
司凛点点头:“又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江宵看到司凛,心下就不自觉松了口气,“只是他看上去没吃什么东西,司律师,一起吃点吧。”
司明煜刚摘了墨镜,又被路人认出来了,不过对方没有贸然上前,只是拍了段视频,发到网上去了。
只要实时搜索,就差不多知道司明煜的去处。司凛打算给他个教训,叫他以后别再这么丢三落四,冒冒失失,结果就在其中一个视频里发现了江宵的身影。
“陆威肇事逃逸,昨日判决已下。”司凛抬手拿了瓶矿泉水,手指修长好看,语气也平淡,“我想陆夫人之后会找你的麻烦,提前赶回来,跟你说一声。”
原来司凛这几日一直在忙这件事。江宵心头一震:“陆夫人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陆夫人此人,虽说是嫁入豪门,但行事作风却带着股市侩的精明,野心更是藏不住,从她侄子那日闯进陆氏之事可见一斑。
江宵甚至担心陆夫人一气之下,会对司凛动手。正想着,江宵忽然觉得司凛不太对劲,他始终拿侧脸对他,动作也有些僵硬,他刚绕到一侧,司凛便转向另一侧,像是要故意藏起来什么似的。
“我以为司明煜才会玩这种游戏。”江宵哭笑不得,“总不能藏一辈子吧,到底怎么了,我看看,可以吗?”
司凛轻轻叹口气,倒像是被江宵欺负了似的,道:“还是不看比较好。”
江宵坚持要看,司凛只得缓慢地扭过头,江宵看到他侧脸的伤痕时,呼吸都滞住了。
“——是陆夫人干的?”江宵出奇愤怒,“她怎么敢这么对你?”
司凛昨日已经粗略处理过伤口了,闻言冷静地安慰道:“只是看起来吓人,实际上很快就好了。”
那不过是安慰之语罢了,毕竟用簪子戳的,虽然不至于深至见骨,起码也要一个月才能愈合,还会留下疤痕,司凛皮肤又白,远远一看便分外明显。
“怎么可能没事……”江宵心尖像是被什么戳到,刺刺地泛疼,他想碰一下又不敢,“去医院处理吧。”
“真没事。”司凛抿起唇角,竟是笑了一下,像是略微笨拙地逗江宵开心,“这么浅的伤,再不快点包扎都要愈合了。”
司律师还看网络段子啊。
江宵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被司凛黑漆漆的眸子望着,窥见那极为难得的一抹笑,心头便又是猛然一跳。
“除此以外,陆蔺行的死,似乎跟陆夫人有关系。”司凛说,“她早就准备好让陆威继承陆氏了,包括遗产转让书,倘若不是事先便做好杀死陆蔺行的准备,不会准备的这么周全。”
江宵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你有没有在陆蔺行的家里发现什么东西。”司凛引导道,“看起来古怪的东西,或者是不常出现的,我怀疑她打算用慢性毒药,或者其他足以致命,却不引人怀疑的手段。”
“……”江宵沉默许久,吐出一句,“我发现,别墅底下藏着炸弹,但不确定是谁装的。”
但这个人,一定不会是陆蔺行。哪个正常人都不会丧心病狂到给自己家里安炸弹。
司凛显然没料到,江宵居然发现了重磅证据,语气不自觉严肃起来:“在什么地方发现的,已经启动了吗?”
江宵大致描述了下,司凛沉吟片刻:“等会带我去看看,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