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155)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闵之楼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不该好奇吗?”
徐迟沉思片刻,再度望向闵之楼,多出几分恍然。
“有人亲眼看到,在江沉死前的那段时间里,你从他房间里出来。”
闵之楼表情不变。
“我原本就很奇怪,你跟江沉的关系应该不怎么好吧。毕竟江沉当时让人给你安排了转学,你心有不甘,所以这次偷偷溜进船里,打算杀了他以报当时的仇……”徐迟不轻不重道,“却不料被人撞见,唯恐事发,所以才病急乱投医,打算找人当替死鬼?”
“很可惜,你找错人了。”徐迟的目光落在沙发后的柜子上,刚才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发出的,而目测高度与宽度也正好能藏下一个人。
闵之楼咬牙切齿地笑起来:“看到了又能怎么样?我确实找过他,但他死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而且我为什么要杀他?说话要讲证据,徐大少爷,否则……”
徐迟已不再听他说话,起身朝沙发后的柜子走去,漫不经心道:“闵家的人要想杀人,还需要证据吗?都是一群疯子罢了。”
说着,他余光朝后一瞥,闵之楼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了,徐迟却似乎完全没感觉到,继续道:
“闵家的掌权之位至今空悬,无人敢上位,全因为他们知道,闵家有一个见人就杀的疯子,只是一时找不到证据罢了,像这种低级劣质的手段,迟早会被他们发现的。”
没想到还能听到这种八卦,江宵正听着,然而他从柜门的缝隙里,看到一道影子愈来愈近,最终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住了。
江宵:“……”
虽然确实想被徐迟带走,但不是现在。好歹再多说一点信息啊!
“更何况,你当时不正是因为偷亲被江沉发现才……”徐迟嗤笑一声,“江宵又不喜欢你,活该。”
徐迟俯下身,将柜门打开。
“还好吗?抱歉,我……”
柜门打开,刺目的灯光映入眼中,江宵闭上眼睛,缓过强光刺激,然而就在这时——
“哐——!”
极度刺耳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江宵立刻睁开眼,只见闵之楼随手拿起旁边的花瓶,砸在徐迟头上。
徐迟显然没料到闵之楼会耍阴招,一时动作不稳,跪倒在地,额角现出血迹,直往下淌。
江宵简直惊呆了,徐迟身形不稳,摔倒在江宵身上,闵之楼眼珠发红,手里握着半个破碎花瓶,看样子还想再砸,江宵立刻抱住徐迟:“闵之楼,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闵之楼一言不发,却像是被戳中痛点,猛烈呼吸着,看着眼前二人,声音竟分外嘶哑,不可置信道:“学长,你要护着他?他杀了江沉!”
江宵:“不管是不是,你都不能做这种事啊!徐迟,徐迟?你怎么样,还好吗?”
闵之楼直直盯着江宵,面无表情,却散发出阎王一般的危险气息,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仿佛自言自语一般,道:
“我确实该杀了他。”
烦,好烦。
为什么总要来阻碍他,总要嘲笑他。
学长根本不在乎他。
他落在两侧的拳头握得很紧,花瓶碎片扎进掌心,闵之楼却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前有商郁,江沉,后是徐迟,这些人没完没了,全都在妨碍他。
闵之楼紧紧抿起唇,道:“学长,我不会伤害你,但是他,我必须——”
话音未落,徐迟忽地暴起,劈手夺过闵之楼手里花瓶,两个男人开始搏斗,江宵一时心急,但他又毫无办法,他甚至没办法从柜子里出来。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听到没有!”
这台词听上去就很像某狗血剧女主角会说的台词,江宵一时间简直无语凝噎。
“徐迟!闵之楼!给我停下!”江宵看着他俩一路跌跌撞撞,把房间里的家具挨个碰掉,房间犹如飓风过境,东西全扫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片凌乱。
这幅场景……简直跟案发现场那凌乱的景象一模一样。
难道说当时江沉也在房间跟人争斗起来了?
闵之楼一拳过去,徐迟又是一拳过来,两人都是打架的好手,江宵可不想在案子没破之前,嫌疑人先死了。情急之下,江宵捡起地上的碎片,抵在脖子上。
“你们两个再打下去,我就自杀!”
江宵其实并不确定这么做有没有用,但话音刚落,徐迟跟闵之楼的动作居然齐刷刷停住,仿佛按了空格键一般神奇。
居然真的有用?!
这一招还是江宵看电视看到的,顿时满头黑线,心想他这个剧本怎么就当上狗血剧主角了,然而那两人似乎都被江宵这一举动给唬住了,各自朝江宵走来。
“我不跟他打了,把东西放下。”徐迟满头是血,以手扶额,还跌跌撞撞地朝江宵走来,真是身残志坚。
“学、长!”闵之楼则一动不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就这么在意他的死活吗?难道已经忘了这个人都对你做过什么了?”
江宵满头问号:“就算是偷笔什么的……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啊。”
闵之楼“呵”地一声冷笑:“那他在你身上放窃听器的事情,也不在乎了吗?”他看到江宵沉默,就知道答案了,“所以在学长心里,果然是他做什么都可以原谅,而我就不行,是吗?”
江宵心想现在是讨论窃听器的时候吗?为什么闵之楼一副失恋的表情啊!唉这小子下手也太黑了,说打就打,不给人打成脑震荡都算好的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江宵避开闵之楼的视线,道,“再怎么样,打人是不对的。”
闵之楼面无表情,转身,似乎回卧室了,徐迟则走过来,动作迟缓地夺走江宵手里的碎片,用没沾血的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江宵脸颊,道:“走,快走。”
江宵其实有很多事情想问徐迟。
他想问,徐迟是不是在他身上安了窃听器,江沉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然而当他对上徐迟的眼睛时,莫名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闵之楼那一下砸得确实够狠,徐迟额角的血仍顺着眉骨与脸侧往下淌,看上去触目惊心,而徐迟还在试图将江宵抱起来,试了下,险些两人一起栽倒。
“你去找人来吧。”江宵也不好使唤伤员,而且看徐迟的伤挺严重,小声道,“先把伤处理了。”
徐迟声音比他更小:“那你亲我一下?”
“……”江宵说,“不好吧,你都有喜欢的人了,还朝三暮四的。”
徐迟:“你又知道是谁了?”
“不知道。”江宵没好气道,“我只怕你失血而死,到时候徐家人还要找我麻烦。”
徐迟又轻轻笑了下。
“对了,张全呢?”江宵朝门口看去,疑惑道,“他怎么没回来。”
“……张全是谁?”徐迟问,“我没见过这人,原本想找船长问问,没找到人,又想到你那个康复师的事情还没处理,才到楼下来。”
“没想到正好碰到那个姓闵的,才跟他打了起来。”
江宵疑惑更甚,徐迟只是凑巧来到这里,误打误撞发现了他?这是什么运气啊!
正说着,闵之楼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很冷,看也不看那两人,手里拿着一根香薰蜡烛,自顾自地点燃。
“我早跟你说过,闵家人都是疯子,离他远一点。”徐迟吃力地道,“抱不动你了,喏,背你好了。”
“你真能行吗?”江宵狐疑道,“要不还是叫别人……”
徐迟咬牙:“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江宵:“……”
虽然但是,这种时候逞强到底管什么用啊!
徐迟坚持,江宵只得搭住他的脖子,只觉徐迟体温比他还要冰冷,颈侧都是冷汗,走路也摇摇欲坠的,然而并未将他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