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02)
“那说好了。”司明煜说,“不许耍赖,谁耍赖谁是小狗。”
江宵心想我看你像小狗,面上仍是微笑:“再见。”
司明煜叮铃哐啷地走了,江宵摇摇头,回到桌前整理文件,忽地发现自己桌上放着上司的咖啡杯,不由得一愣。
他忘把咖啡送进去了。
陆蔺行每天早中晚各喝一杯咖啡,这杯咖啡本该在一小时前就送进去,现在怎么还在桌上,完了,又要被骂了。
太阳穴一阵抽痛,但记忆却分外模糊,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泡的咖啡,一摸杯壁还温热,连忙端起来来到办公室,敲了门,等了三秒,推门而入。
“陆总,您的咖……”
江宵话还未说完,声音忽然像是被一根线紧紧绷住,望着眼前的一幕,简直难以置信。
江宵几乎是完全呆住,好半天才记得将咖啡放在一旁柜上,快步上前。
“陆总,您怎么样?!您还好吗?我马上为您唔唔唔——!”
江宵太过震惊,一时间完全忘了其他,然而这时身后人影一闪,他刚要回头,心头却骤然浮现出一股令人浑身森寒的悚意。
但已经晚了。
一双手从身后紧紧捂住江宵的嘴,身后实木门悄无声息地关上,没有人注意到门内江宵拼命挣扎,对方力气很大,将江宵的呼救声牢牢锁住,下一秒,江宵只觉腹部一凉——
一把刀捅进了他的身体。
这感觉非常奇特,江宵起初并未感觉到疼痛,或许是震惊与恐惧已经封闭了他的痛感,也许是对方的动作太过温柔,他不慌不忙,宛若情人般扶着江宵的腰,让江宵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坐在地上,看着他无措地喘息,那动作甚至称得上是慢条斯理。
这期间他始终一手扣着江宵的脸,迫使他只能看着办公桌的方向。
江宵睁大双眼,试图扭头看清那个人的模样,然而一件衣服盖住他的脸,微凉的带着烟草味的西装,是陆蔺行的西装,早上他还熨过。
江宵一片茫然,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但他感觉衣服越来越湿,而凶手则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松开了手。
江宵的意识逐渐漂浮起来,剧烈的碎裂声在耳边炸开,江宵放在一旁的咖啡杯似乎在凶手逃窜时不小心碰了下来。
有人被这声响所惊到,生怕是陆蔺行发火,但许久不见江宵出来,有人觉得奇怪,敲了敲门:“陆总。”
门没锁,那人随手一推就开了,那人感觉奇怪,进屋一看,瞳孔骤缩——
只见一人腹部中刀,倒在地上,殷红鲜血已经淌了一地。
“快来个人搭把手!”
“季医生,你赶快看看,还有气……”
“其他人别动,让他平躺下,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天呐,江秘,你还好吗,快醒醒,千万不能睡……”
凌乱嘈杂的声音涌入耳膜,随后又变成了各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江宵从深眠中醒来时,只觉四肢无力,指尖都是木的,动弹不得,鼻间是浓重的消毒水味,呛得让人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
……发生了什么。
他睁开眼睛,望着惨白的天花板,记忆逐渐回归,却像一场还没醒过来的梦,内容是那么荒谬,丝毫没有真实感。
“你醒了。”有人说,声音透着一股天生的冷意,带着磁性,这声音令江宵感觉到熟悉,他艰难地扭过脸,望向声音的来源处,他开口道:
“……季医生,你救了我吗?”
季雾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朝江宵扫来,颔首,见江宵又要发问,他开口阻止道:
“三小时内不要说话。”
江宵只得谨遵医嘱,一双清凌凌的乌黑眸子望着季雾,显然还有不少事情想问。
这段时间仍是手术危险期,他丝毫不知自己脸色惨白得能与纸色媲美,季雾俯身,给他掖了下被角,声线很稳:
“这段时间不要多想,好好休息。等你醒来,会把事情都告诉你的。”
季雾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靠近江宵时,便冲散了消毒水的味道,江宵下意识用力呼吸了下,心想这好像是花香吧?
也许麻药效力还未结束,也不知道都胡思乱想了些什么,江宵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季雾也不跟他说话,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修长的手指则翻动着病历。
倦意袭上心头,江宵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江宵模模糊糊间,觉得嘴唇一阵清凉,他嗓子冒烟,很想喝水,他咬住那东西,却依旧接不了渴意,他睁开眼,季雾的声音响起:
“渴了?”
江宵“唔”了声,把嘴里东西吐出来,才发现那是一根棉棒。
季雾见他嘴唇干裂,便用棉棒蘸水给他润唇。
江宵不免有些尴尬,季雾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江宵脑袋发木,下意识想起身,却“嘶”了一声,只觉腹部一阵剧痛。
季雾接了杯热水,兑了冷水,水温正合适,才转向江宵,见他表情隐忍,蹙着眉,就知道这人肯定是乱动了。
但他没说什么,只将杯子凑近,里面是一根吸管:
“慢慢喝。”
江宵渴得要命,咬住那吸管就喝了一大口,然后季雾把杯子移开了。
江宵咽下水,一时茫然,那表情竟然有点委屈,季雾道:“喝太快会呛着。”
“呛了就会疼。”
声音并不严厉,平稳得很,但还是让江宵莫名有点脸热。
江宵只得道:“知道了。”
就算季雾不提醒,江宵也能感觉到,他现在是一点都动不了,一动就疼得要命,要是咳嗽起来,那可真是恐怖。
季雾这才将杯子重新递过来,稍微调整了下吸管角度,便于江宵喝水。
他微微垂头,注视着江宵,江宵显然没注意到季雾这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视线,慢吞吞地喝着水。
季雾欣赏了会江宵喉结滚动的线条,手稳稳停在空中,颇有耐心地端了十分钟杯子,江宵像小猫一样把水喝光了,还不忘舔舔唇。
唇色虽然还是不太红润,但泛着水光,煞是动人。
季雾:“还要吗?”
江宵:“不了,谢谢。”
季雾将杯子放在一旁,玻璃杯底与柜子发出“咚”的一声响,继而季雾说出江宵最关心的一件事:
“陆蔺行死了。”
江宵一怔。
季雾缓缓道:“……节哀。”
江宵只觉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他足足沉默了五分钟,才道:“凶手找到了吗?”
季雾:“我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见了,应该是从休息室旁的电梯离开,他手里有通行卡。”
意思就是没抓到。
“他杀了陆蔺行。”江宵喃喃道,“可他为什么要杀陆蔺行?”
江宵再次回想当时,只觉自己就是那个倒霉鬼。
对方显然是杀了陆蔺行要跑路,结果没料到自己会进来,只得把自己也给杀了,但看对方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倒像是个惯犯。
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令江宵感到恐惧。
季雾:“目前还不清楚,对方显然很了解公司的布局,陆蔺行休息室的位置十分隐蔽,没有人知道那里还有一台电梯,我想他应该来公司踩过点。”
江宵:“……”
“多亏季医生在。”江宵想起当时,一堆人手足无措,是季雾率先给他做了急救措施,否则江宵现在恐怕也已经跟陆蔺行一块狗带了。
季雾是陆蔺行的大学同学,每个月都会来给他做一次检查,至于检查什么,江宵也不清楚。
今天就是每月一次的检查日。
但陆蔺行死了。
江宵脑袋里一片乱麻,接下来该怎么办?公司现在群龙无首,恐怕已经乱了套,而他又该怎么办?
季雾坐在一旁,削着一只苹果。他的动作优雅流畅,看上去是经常用刀,苹果皮则自始至终从未断过,江宵不由自主地注意季雾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