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153)
江宵摇摇头,说:“他不会。”
闵之楼看上去还想继续跟他玩学长学弟的游戏,而且江宵也确实很好奇,闵之楼一路追过来,又是按窃听器又是伪装侍者的,究竟是什么居心。
“滴”地一声轻响,闵之楼进屋,轻快道:“学长,我没有找到人呢……”
房间里一片寂静,闵之楼的视线落在客厅沙发的江宵身上:“学长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冷吗?那家伙呢?”
“我把他打发走了。”江宵说,“两个人一起找,不是更快吗?”
“哦。”闵之楼慢吞吞地走到江宵面前,仿佛没听出江宵的话外之音,俯身,一手按在江宵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他是从哪里离开的,学长怎么不跟他一起走呢?”
灯光下,闵之楼眼中仿佛含着蜜一般的动人笑意,然而真要尝一口,只会是藏着毒液的蜜糖罢了。
而他那张俊美的面容,近距离欣赏下则现出隐隐的压迫感。
江宵泰然自若,仿佛丝毫不清楚自己已经被闵之楼关起来了,他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头稍微往后一仰,道:“你该告诉我了吧。”
“什么?”闵之楼一愣,诧异道。
“秦荣的事情。”江宵说,“他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件事啊。”闵之楼往后一退,两人距离拉远,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危险感瞬间消失了,他左右看看,捞起一张厚毛毯,搭在江宵身上,将他遮得严严实实,做完这一系列堪称贴心的动作,他才笑道:
“秦荣的父亲曾经在江氏工作,后来因为工作出现了重大失误被辞退,那天又碰巧出了车祸。”
“而在这之后的三年,秦荣出现在你的身边,这是不是很巧呢?”
“不过,学长也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啦,因为他父亲出车祸跟被辞退这中间貌似没什么联系,就算他想报仇,也不会对你下手,对江沉下手倒是有理由。”闵之楼语气轻松极了,“现在看来,学长还会继续信任你的保镖吗?”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江宵问。
“学长不会觉得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闵之楼诧异道。
感觉心思被看透的江宵目移:“我没这么想。”
实际上,他就是这么想的。
甚至觉得,闵之楼还知道些更深入的事情。
江沉的死,究竟和他有没有关系?
“我也是才知道不久。”闵之楼只说了这么一句。
窗外红光闪烁,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江宵看去,闵之楼起身,将江宵杯里的冷水倒掉,颇有闲情逸致地冲一杯热牛奶,眼皮也不抬一下:
“我刚看了下,甲板有不少人,似乎正在把救生艇丢到海里,哦,该不会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乘船离开吧。”
温热的牛奶杯被闵之楼塞到江宵手里,他水温控制地很好,是不烫手,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江宵甚至没来得及拒绝,闵之楼又顺手打开了电视,一瞬间,原本清冷的房间便热闹起来了。
“这里正好有游戏机。”闵之楼扬起笑脸,朝江宵道,“学长,玩一会吗?”
江宵定定望着闵之楼,片刻后,说:“我打游戏很菜的。”
闵之楼:“我也很菜,不过会让着学长的。”
与温暖明媚的室内不同,张全一手抓着还没他胳膊粗的绳索,提心吊胆爬到八楼,简直是连腿都软了,结果一进屋就正对一个已经死掉的帅哥,差点吓死。
“哦这应该就是死者了吧?”张全稍微靠近点,打量江沉,疑惑道,“不过这哥们怎么跟江哥长得不一样呢,不是亲兄弟吗?”
房间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张全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直接就进案发现场了,还没人管他,那还不好好调查一番。他先是到处逛了逛,只见满地都是碎玻璃渣,乱得要命。
“江哥的手机?”张全看到茶几上有个手机,上面还有几通未接来电,来自“闻序”,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手机就往兜里揣,反正看到线索他就拿走,准没错。
“这房间也太豪华了,这么多房间!”张全看到茶几旁边还放着个水晶柜,里面已经没东西了,不知道原本是装啥的,又扭头朝旁边房间走去。
这间卧室的桌上放着一台传真机,这东西现在几乎已经没人用了。张全多看了几眼,发现旁边还有些散乱的文件,大概是办公用的。他拿起几张看了看,都是些股权转让说明,转让人江沉,转给江宵?
嗯?这是什么情况。张全一头雾水。
“这桌上也太乱了,简直像被人翻过一样。”张全又拿起其他几张纸,都是些看不懂的商业合同。
门口终于有动静了,几个黑衣大哥走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张全:“什么人?”群⒍⑻㈣粑钯⒌⒈㈤陆
张全险些腿软:“啊那个我是江哥的康复师!我来找徐迟!徐迟你们认识吗?”
黑衣大哥左右看看,对张全冷酷道:“徐少不在,你有什么事?”
张全:“那他啥时候回来?”
黑衣大哥:“这是你能问的吗?”
张全:“……”
如果不出意外,张全现在已经已经找到徐迟了吧?江宵心里带着这个念头,已经过去一小时了,怎么还没动静?张全不会是失足坠落了吧?
游戏里的小人已经是第n次被击倒了。
“学长,你不专心啊。”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江宵立刻触电般远离,浑身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闵之楼不知何时凑近,他换掉了那身侍者服,穿着件T恤,看上去就像个单纯的大男孩一般,那笑容也无比明媚,丝毫不见阴翳:“学长在想谁呢,该不会是在想那个康复师吧,我去把他找回来?”
江宵心想,闵之楼怎么半点不担心呢,还有闲心跟他打游戏,他肯定已经知道张全逃跑的事情了,难道他觉得徐迟不会来找他吗?还是说……
他根本不在乎。
莫名有些不妙的预感,但江宵没表现出来,只不动声色地看了闵之楼一眼,道:“是啊,我腿疼。”
闵之楼兴致勃勃道:“那我给哥哥揉腿吧。”
江宵:“你又不是专业的。”
闵之楼立刻反驳道:“我考过证,当然是专业的!”
说着,隔着毯子按住江宵的腿,殷勤地捏着,还要问江宵有没有感觉,语气倒确实是非常专业。
可惜江宵的双腿毫无知觉,闵之楼也没有多问,只专注地给江宵捏腿,瞥到江宵的表情,以为他在难过,忍不住开口道:
“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也许是闵之楼的手心太过灼烫,江宵的双腿似乎也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热意,然而那感觉只是转瞬即逝罢了。
江宵出神,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腿出了问题?”
闵之楼的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道:“因为我很关注哥哥,当然知道了。”
“那你也知道是谁干的了?”江宵又问。
“我只知道哥哥进了医院,后来才知道,哥哥不能走路了。”闵之楼语气有点低沉,“我真的……没想到。”
闵之楼说这话时,语气似乎有点微妙,但很快,他便若无其事地继续说:“我觉得,应该是徐迟做的吧,他平时不是最讨厌学长了吗?经常来找学长麻烦。”
江宵一愣:“也……没有吧。”
虽然徐迟对他的态度确实有点奇怪,但似乎也不像讨厌他,江宵倒是很忠实地扮演“讨厌徐迟”的人设。
“还没有吗?那段时间,他几乎天天找你的麻烦,连带着他那群小弟也跟着找你的麻烦。”闵之楼嘟囔道,“学长不记得吗?有次你被那群人叫走,说是老师找,结果被关进了仓库里。”
“要是我没发现,恐怕学长会在又黑又冷的仓库里待一晚上呢,冻病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