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119)
司凛……
如果他没有戴上那条项链,就不会死。
“飞镖是你拿走的,你找季晏礼买种子时,就想好杀人方法了。”江宵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知道,只要我戴任何一样饰品,再坐在对面,飞镖就会射中我。但你没想到,死的人会是司凛。”
贺忱望着大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听江宵这么说,他微笑着,也许是可怜江宵快要死了,有求必应道:“我知道司凛戴着你送给他的项链,但我没想到,他会跟你换顺序。”
u盘不知何时重新回到贺忱手里,于修长指尖转动着,并未接入屏幕,而是转过头,询问江宵:“还想知道什么?”
“这是死前的馈赠吗?”江宵说,“如果我猜得不错,我进入那间密室,也是你操控的。”
江宵原本应该跟司凛进同一间密室,然而道路不断变换,而最后进入房间的则是并没有通过默契考验的贺忱。
“是的,‘观众’所看到的直播画面,实际上已经被我调换过了。”贺忱微微笑了起来,“你一开始的推测并没有错,所有一切都是我做的。”
“至于我为什么要杀你……”贺忱将u盘插入接口,“有兴趣猜一下吗?”
屏幕上出现了已被销毁的文件,江宵眼中倒映出蓝光,道:
“因为我是程序里的BUG,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请一天假,后天恢复更新,会直接更新到副本结局~
第84章 chapter 84
听到这话,贺忱眼中现出些许诧异,显然没料到江宵能推到这一步。
“如果你能离开,就没必要破解这个系统,所以这个程序已经不是你能控制得了,全都是因为系统里多了BUG。”江宵说,“如果我没猜错,你之所以选在影音室里杀我,也是因为在这里不受系统的管控,对吗?”
贺忱只是微笑,然而他嘴角那副惯常斯文和煦的笑容,却无端让江宵感觉到一丝异样。
仿佛哪里不太对劲。
“你说得不错。”贺忱道,“系系统已不受我控制,倘若想离开,需要先解决掉你。”
贺忱指间现出银色光芒,是一柄刀刃很薄的匕首,于空气中散发着冰冷锐利的光芒。
“你的药是从哪儿来的?”江宵并没有因看到刀而慌张,继续询问。
贺忱轻笑一下,冰冷匕首挑起江宵的衣领,擦过他的皮肤,倘若将刀刃稍微调换一个角度,薄薄的皮肤便会出现一道血痕。
然而贺忱的姿态很娴熟,丝毫不见初次用刀杀人那般拘束,见江宵神色不改,反而道:“你不怕吗?”
江宵转头看过去,看向贺忱。
贺忱的五官十分深邃,且带着一种优雅的美感,有种彬彬有礼的绅士气质,总觉得他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甚至……不太像贺忱了。
在他的想象中,贺忱不应该长成这样。江宵心底蓦地浮现出一个想法。
他应该更……内敛。
“我又不是人,有什么可怕的?”江宵说,“死了也不过是变成一串代码。”
贺忱笑了:“你倒是很洒脱。”
“药是从季晏礼那儿拿来的,据说效果还不错。”贺忱微微俯身,发丝擦过江宵的脸颊,有些痒痒的,“你梦到了什么?”
江宵回想那段梦境,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他唯一记得的,只有那个男人姓“谢”,可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这段记忆又是怎么回事,一概不知。
记忆里……最深刻的部分么?
“不记得了。”江宵冷静地说,“这很重要么?我的记忆,恐怕也都是假的吧。”
江宵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他突然间想起一件事。
“所以,其他几个人都有见过我的记忆,”江宵喃喃道,“……也都是假的。”
如果江宵只是存在于程序当中的BUG,其他人自然不可能在现实里见过他,但每个人都说曾经见过他,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贺忱这回却没有回应,片刻后,声音里不辨情绪。
“也许?”
u盘不定闪烁,屏幕上出现了一长串乱码,均是系统报错提示。贺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手持刀抵在江宵脖颈侧,却不立即动手。
江宵便也怔怔地望着屏幕,仿佛自言自语道:“如果这里是假的,你们死后,会回到现实里去吗?如果是那样……”
“你还在想司凛么?”贺忱眼中笑意晦涩难明,“不,他已经死了,在这个程序里死亡,就代表着真正的终结。”
江宵:“……”
江宵不顾脖颈侧抵着的刀,转过头看向贺忱,贺忱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做,立刻收手,然而刀刃锋利无比,仍是在江宵脖颈擦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江宵却认真道:“贺忱,我考虑过了,给你的答案是,不合适。”
“什么?”贺忱微微蹙眉,似乎觉得江宵这句话来得不是时候,语气愠怒,“不是告诉你,不要乱动吗?”
“不合适。”江宵说着,继续观察贺忱的表情,倏然间,他明白过来了!
“你不是贺忱。”江宵不可置信想站起身,手铐禁锢了他的行动,“你是……”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随后演变为剧烈的撞击,那道门不堪重负,只听“砰”一声巨响,门板轰然倒下。
司明煜一脚踹开门,看清屋内景象,咬牙道:“——季晏礼,你要对哥哥干什么?!”
陆末行居然也来了,他伤势还没好,一手撑着墙,脸色煞白,抵墙站着,然而气势丝毫未减。
贺忱则是站得最远的,江宵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他发现了件更奇怪的事情。
他能清晰看清这三个人的模样,原先的脸盲症似乎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来得挺早。”‘贺忱’恢复了自己原本的音色,含笑道,“超出我的预期了。”
季晏礼手持一把染血小刀,一手搭着江宵椅背,朝众人微微一笑。
不是贺忱,而是季晏礼。
江宵刚才感觉是完全正确的。
只有贺忱才会知道,“不合适”是什么意思,那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江宵忽然间一顿,不可置信道,“你知道我脸盲的事?”
“无意间发现的。”季晏礼说,“我一直在找你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原来只是分不清人,难怪始终发现不了。”
“什么意思?”
“诞生于错误程序,就会有与正常人不同的地方。”贺忱突然道。
“说这些有什么用?季晏礼,你把刀放下!”司明煜眼神焦急,看清江宵脖子上的划痕,简直连杀了季晏礼的心思都有了,他手指一颤,猛然间飞出一枚飞镖,目标则是季晏礼的胸口。
谁也没想到会生出这等变故,司明煜的动作更是快得看不清楚,然而季晏礼只是一抬手,修长手指便截住那枚飞镖,朝地上随意一丢。
季晏礼也是玩飞镖的高手。
“都站在那里别动。”季晏礼仍旧维持着笑容,冲众人一点头,“再往前走一步,江宵就没命了。”
难怪江宵会觉得哪里不对劲。贺忱又不是医生,怎么可能随手就是一瓶药,而且还能那么精准地打进血管,手法之娴熟,没练过的人是绝不会如此。
江宵突然道:“所以,你说‘玫瑰葬礼’是你的论文研究课题,也是骗我们的吧。”
既然大量服用会有致死危险,哪个实验室都不可能允许对方将这种危险物品带出来。
但季晏礼当时说得煞有介事,竟也无人怀疑。
“给我下药的人,也是你。”江宵笃定道。
司明煜说没给他下过药,江宵也曾经怀疑是不是贺忱,但除非贺忱跟季晏礼联手,否则是不可能再偷到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