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160)
那时候江宵在看关于“梦想观光号”的视频,并没有听到外面有开门声,但毕竟隔着浴室门,他不能保证徐迟当时一直在房间里。
也就是说……
徐迟并没有不在场证明。
那段视频的时长为半个小时,徐迟完全可以趁这段时间到江沉房间里杀了他。
不,不对。
有一点很奇怪。
江沉在那之前给他打的电话,似乎有蹊跷。江宵当时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但直到现在再反复琢磨每一分细节,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还没想明白。
需要……再重新听一遍当时的录音。
而且还有点值得注意,江沉是腹部中刀而死,倘若没有扎到致命区域,并不会立即死亡,他的死因也有可能是失血而死。
可这具体该怎么判断,江宵并不清楚,需要专业的法医进行鉴定,但现在很显然,他没有这样的条件。
现在江宵最关心,也是最疑惑的一点是,江沉到底为什么会死,他死在拍卖会后的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凡死亡,一定会有杀人原因,无论是早就预谋杀人,还是激情杀人,都会有一个动机。
秦荣的动力,估计算是为父报仇,可似乎也没有到杀人的地步。
不过他确实在酒吧时离开了,那段时间他去做什么了?有点可疑。
闵之楼的动机,应该是因为江沉让他转学的事情吧?江宵现在还不清楚江沉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只得先归到“待分析”一栏里。
至于不确定有没有进过江沉房间跟他见面的徐迟跟商先生,江宵一时半会没想到他们的杀人原因。
或许需要找到一个关键性证据,而这个东西,也许还得去案发现场寻找。
但很有可能,已经被凶手销毁了。
果然,下次还是得第一时间就查看案发现场。
江宵计划得很好,但他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下个世界他根本来不及查看案发现场。
“大佬!”张全兴冲冲地跑进来,“你身体好些了吗?”
江宵:“没问题,你怎么样?”
“一点事都没有。”张全道,“幸好碰到船长,要不是他,还真没人能对付得了那个姓闵的。当时可真是太险了……”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江宵疑惑道,他试图回想,但昏迷后的事情完全记不清楚了。
“当时我带着船长一路到你房间,船长当时直接把门踢开了,那动作也太帅了!那长腿,那身姿,绝对是练过的!然后他就跟闵之楼打起来了……”张全绘声绘色道,“但也不能说打,姓闵的根本打不过船长啊,几下就被制服了!”
“也就是说,船长很厉害?”江宵思考道。
“肯定啊,那没个十年八年的,动作很难那么标准。”张全口若悬河,“然后船长就把你一把抱起来……真男人就该这样,勇猛!”
“咳咳。”江宵示意张全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有没有碰到别人?”
张全想了想:“我回房间后,遇到秦荣了。”
江宵立刻道:“他回来了?”
“就问了你,然后又走了。”张全还不知道秦荣现在还是待定的杀人凶手,仍在说,“就是不知道秦荣跟船长谁更厉害了,要是他俩能切磋一下……哦,对了,这些是我顺回来,啊不,从案发现场拿回来的东西,大佬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手机,还有一堆折得皱皱巴巴的文件,张全趁那些人不注意,全都塞兜里带回来了。
“谢谢,你帮大忙了。”江宵说着,拿起一张纸研究起来。
“为大佬两肋插刀嘛,要不是大佬,我现在还被绑着呢。”张全想了想,又说,“我看到死者了,那是你哥吧,长得好帅啊,可惜只是个NPC。”
一沓厚厚的股权转让书,价值恐怕有上百上千个亿,是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无法窥见的财富,上面都已经签上了江沉的名字,显然,只要江宵签名,经过法律程序,这些东西都会是他的……可江沉怎么会突然做这种文件?总不能是已经提前预知自己的死亡吧。
江宵微微蹙眉,道:“嗯,他是我大哥,也是江家的掌权人。只有这些吗?”
“桌上的我都拿过来了。”张全挠头,“不过我看桌上文件摆得很凌乱,好像有人在这之前就翻找过的样子,会不会还有什么重要文件被人拿走了?”
江宵没进过江沉的卧室,只让秦荣进去拿过衣服,也并不知道是什么样,摇摇头。
江沉把他名下的股权,车辆和房子全都转移到江宵的名下,这个举动很不同寻——
只签了江沉一人的名字,也许这代表着,江沉还未将文件给江宵看,就已经遇难了。
“不过你哥跟你真是一点不像。”张全说,“但都挺帅的。”
江宵随意应了几句,又去看手机,突然道:“你刚才听到门口那两人在说什么吗?”
“我刚过来,船长就让我进去,什么也没听到。”张全说。
“我的轮椅还在案发现场吗?”当时事发突然,江宵是推着轮椅过去的,也许已经掉下去了。
张全想了想:“没看到。”
江宵叹了口气,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虽然并不后悔跟着秦荣出来,起码钓到了闵之楼这条鱼,但损失了宝贵的轮椅,难免有些心痛。
他的交通工具!
屏幕上有十几通未接来电,来自闻序。
江宵:“……”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正犹豫要不要打回去,屏幕忽然间亮了起来。
闻序打来的。
江宵不知道怎么,莫名心虚,手指一抖,手机掉在被子上。
片刻后,江宵接通电话,若无其事的语气道:“早上好啊,昨晚手机没电了,你怎么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电话里闻序的声音听不出异样,然而隔着电流声,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温和,道,“出什么事了?”
“?”江宵一懵,心想闻序是在他身上安了监控吗,道,“真没事,才给手机充上电。”
闻序不知道相没相信他的话,沉默了几秒,道:“没事就好。”
“你外公还好吗?”江宵没话找话道。
“他很好。”闻序说,“医生说诊断失误,一点事也没有。”
“哦,那很好啊。”江宵顿了顿,又说,“你认识商先生吗?‘梦想观光号’的船长。”
“看来你已经见到他了。”电流沙沙响在耳畔,还有一些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在报航班号……闻序在机场么?
“你确实认识他。”江宵笃定说。
“嗯。”闻序平静地道,“他是商郁。”
商郁。
这个几乎成为禁词的名字再度出现在江宵的耳中,但他已经丝毫不意外。种种迹象都表明,商先生认得他。
唯一疑惑的是,两人刚见面时,商先生对他的态度便跟陌生人一般。
“商郁,他……”江宵道,“不是已经死了吗?”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因为他必须死。”闻序轻声道,“因为他是闻家流传在外的孩子,长老要认回他,就要抹掉他的其他身份。”
江宵一懵:“商郁是闻家人,他跟你是一家的?”
“在那之前,他的身世都很清白,但进过江家的门,就不能再进闻家了。”闻序说,“他承诺过,会自愿放弃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宵宵,你会为此感到难过吗?”
江宵本想按照人设,说“会”,但他正要开口,忽然从闻序这句话里嗅出几分别样的意味。
如果按照徐迟所说,江宵跟闻序的关系是很好的,就算再怎么样,闻序也不至于会吃一个保镖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