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37)
法官看过照片,确认无误,点点头,同意司凛的说法。
照片有些模糊,但很明显能够看出,确实是陆蔺行的脸。
对方脸色变得有些不好,但显然,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他不紧不缓,同样拿出几张照片:“那么,我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江先生存在杀害死者的动机。”
他还有证据?
就连江宵都不知道,他手里的照片是什么。
“江先生的前男友周流,在二人结婚前还保持着恋人关系,结婚后周先生出国,近三个月回国,同时发生了死者被杀一事,且事发当日,有人看到周先生出现在陆氏公司附近。这些都足以说明,江宵试图通过杀害死者,得到遗产跟前男友双宿双飞的真相。”
江宵:“……?”
满场哗然。
旁听席开始传来轻微的喧哗声。
这种八卦是人们最乐于听到的,不论是真是假。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就连旁听席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周流也莫名其妙,很不爽道:
“这人什么意思,他想说江宵想用那个老男人的钱养我这个小白脸?我根本不缺那点钱好吗?”
旁边的人头顶飞过几只乌鸦。
有自己说自己是小白脸的吗?大哥。
“这根本就是对方的想象。”江宵说,“在这之前,我根本没有跟周流见过面,也没有通过话。”
“可在这之后,他去医院探望你了,而且不是一次,不是吗?”对方很快反击,“并且你们在里面孤男寡男相处了相当长的时间,究竟做了什么,只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字里行间,都在指控江宵出轨。但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喧哗声更大。
法官高声道:“肃静!”
“那么,请问你是否有关于遗产更改并非本人自愿的证据?”司凛表情不变,几乎快要凝结为冰,银链与镜片下的眼瞳愈发冰冷,气质更为凌冽慎人,他凉凉道,“如果没有证据,一切只是你方想象,不足以当做事实。”
对方没有说话,显然是被问住了。
是的,对方的指控根本没有实质性证据,因为警方没有给出准确结论,所以即便再怎么说下去,也只不过是围绕着江宵杀害陆蔺行的动机。
法官:“原告还有其他证据吗?”
对方咬咬牙,道:“警方的检查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是否可以怀疑,对方通过某种手段,阻止警方进行尸检,这一举动,显然是心虚——”
“谨慎发言。”法官打断他的话,冰冷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自然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只有江宵跟季雾知道,警方迟迟不公布结果,只是因为……
陆蔺行的尸体不翼而飞。
“提到这个,我有些话想询问在场旁听席叫陆威的先生。”司凛淡淡道,“五年前的七月十二号,你酗酒后无证驾驶,并且撞伤一名路人,对方原本可以得到治疗,却因没有及时被发现而死,之后你肇事逃逸,并且清理了那附近的监控,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陆威突然被点名,而且司凛说的信息完全符合,他顿时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没,没有,我没做过!”
“这件事与本案无关!”对方律师很快反应过来,截住了司凛的话。
司凛则露出一个淡淡的,堪称温和,但在陆威看来宛若魔鬼般的微笑。
“那么,这件事之后再提吧。”
陆夫人显然没料到,司凛还有这一招。先前她根本没把司凛当回事,毕竟她已经放出话去,谁敢帮江宵,就是跟陆家作对。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律师罢了。
然而越听越心惊,对方的言谈举止,显然都不是刚刚上任的模样,而是经过无数次的淬炼,而凝结出比冰雪还要冷冽,一击必中的气势。
在律师看向她,询问是否还要继续下去时,陆夫人咬着牙,摇摇头。
当然不甘心,那么多的钱,就这么落进外人的口袋里,而她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唯一跟她关系亲密的人,却又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陆夫人的脸色狰狞,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宵跟司凛从容离场,长长的指甲戳进掌心,都缓解不了心中的愤恨。
“给我杀了他们。”陆夫人动了动嘴唇,目光阴冷。
“夫人,那位司律师身份不简单。”旁边人小声道,“我们动不了他。”
“司”这个姓,这时候再次浮现在耳畔,陆夫人心头巨震,她咬着牙道:“难道说,他是司家的……”
“是的,夫人。”
难怪不怕她的威胁,敢光明正大地帮江宵,陆夫人牙都快咬碎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司凛走过来,漠然道:
“陆夫人,另一起案子,您很快就会收到律师函,到时候,欢迎你来旁听。”
陆威仗着自己是陆夫人的侄子,横行霸道,但这种事情怎么会永远埋藏在阴暗的臭水沟里?总有一日,真相将大白于世间。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
江宵本想请司凛吃个饭,表达感谢,但司凛显然很忙,电话一直打个不停。
“抱歉,有些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司凛道,“这顿饭,下次再吃吧。”
“随时可以。”江宵笑道。
司凛点点头,临走时干了件好事,把司明煜也强行拽走了。
“你经纪人已经骚扰我很多次了。你再呆在这里,就不用回去了。”司凛冷冷地说,“赔钱到裤衩都不剩,也别找我借钱。”
司明煜气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多的是钱!江宵,我有空再找你,记得接我电话!”
“伤怎么样?”季雾全程只关心江宵的身体,“坐那么久,还痛吗?”
“不,已经好多了。”江宵说。
其实还是有些疼,但还可以忍耐的。
季雾点点头:“回去吗?”
江宵犹豫一下,拒绝了:“季医生,我要回家一趟,今晚暂时不回诊室了。”
季雾似乎知道江宵在想什么,叹了声,道:“别难过。”
“陆蔺行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江宵看着季雾的脸,心中蓦然间萌生出一个强烈的冲动,他想要开口质问季雾——
那为什么,你会在陆蔺行的咖啡杯里下毒?
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季雾显然有他所不知道的本领,倘若这次再被他消除记忆,那个陌生声音不知道还能不能救他了。
“谢谢你,季医生。”江宵说。
“需要我陪你回去吗?”
“不,我想,还是自己回去比较好。”
季雾没有再继续,给江宵留足了私人空间:“那么,明天见。”
江宵的纱布更换频率已经减少到两天一次,明天要换新纱布了。
只剩江宵,跟站在一旁,嘴里叼着一根烟的周流。
“你怎么在这里。”江宵不冷不淡地说,“不是应该忙着收购陆氏集团么。”
“我不在,怎么能听到这么精彩的八卦?”周流咔嚓咬碎嘴里的“烟”,江宵才发现不对,那只是做成烟形状的糖而已。
“案发当天,你曾经去过陆氏附近?”江宵问,“做什么的?”
昨天跟贺忱聊过之后,江宵原本已经不怎么怀疑周流,但今天得到的新线索,昭示着周流绝对有秘密瞒着他。
“问这么多,你是我老婆吗?”周流说,“我只给一个人汇报行程。”
“这对你来说,是秘密吧。”江宵静默片刻,道,“我会查出来的。如果真是你……”
“那你就杀了我?”周流接了下句。
“……我就把你送进监狱。”江宵补充完下一句,“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周流“噗”地一声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