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64)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宛若火山爆发般涌上来,迅速席卷了浑身各处,他的鼻息灼热而急促,张口就狠狠咬住了陆蔺行的手掌。
比陆蔺行咬他还要狠的力度。
然而男人并没有松手,甚至于连一丝多余情绪都没有,任由江宵咬着,与此同时,江宵感觉一股凉意从他咬破的地方顺着喉咙往身体里钻。
一股冷飕飕的气,像是薄荷,又像喝了气泡水的感觉,他的身体却在这一刻骤然泄劲儿般倒了下去,反应也迟钝下来。
他的神智依旧清晰,身体却不听使唤,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后传来湿润而冰冷的舔舐感,原本被粗暴对待而泛着火辣辣灼烧感的伤口骤然接受温柔的抚慰,身体便不自觉放松下来,细密的吻如雨点般从颈骨处依次落下,细腻皮肤泛起湿漉漉的水光。
然而对方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另一只没有被他咬住的手,漫不经心地解开了江宵衬衣前襟的扣子。
说“解”还并不十分贴切,更确切来说,应当是“扯”,往日里那些古板而带着大家族复杂规矩的性格似乎一朝消失殆尽,被他暴力扯掉的白蝶纽扣“啪嗒”几声掉落在地,散发着温润光芒,旋转了一会才停止动静。
江宵身上这件,是从周流衣柜里随手捡出来的,虽然随意,但周流这次回国,显然是做足了准备,衣柜里全是私人定制,价格不菲。江宵随手挑的这件更是重量级选手,然而再怎么昂贵,还是在这短短几秒内被鬼毫不留情变成了一堆破布。
江宵心下一悚,大脑内仿佛一道雷电劈过,逼得他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骨泛起用力过猛而导致的清白,才堪堪从陆蔺行的桎梏中脱离出来。
白玉般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哪怕移动了不到一米,却像刚经历过某些剧烈运动般,急急地喘着。江宵手臂发抖,将大敞着的衣领拢起来。
陆蔺行没有阻止,一双漆黑双目瞧着江宵,乌压压的深沉,令人根本分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绪究竟如何。
“陆……总,”江宵艰难开口,“你到底怎么了?现在这幅样子,很奇怪。”
不能说奇怪,应该说,完全不像陆蔺行了。
虽然在某些细节上,他仍旧能感觉到,对方就是陆蔺行,可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性情大变……
更奇怪的是,对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呼吸声都不曾有。江宵抬头,对上那双漆黑的双眸,诡异感更甚。
陆蔺行眼眸垂着,没有一丝光亮,黑沉沉盯着他看,毛骨悚然的滋味就从江宵身体的角落悄然攀上来,爬到心头。
江宵看着陆蔺行,忽然间想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他身上穿着的是……
那是出事当天早上,江宵刚给陆蔺行熨过的衬衫。
其实平时熨衣服这种事情都有人来做,但那周刚好那人有事,江宵又不能让陆蔺行自己熨衣服,于是自己琢磨着给他蕴了,不小心还把侧面熨糊了点,陆蔺行也没在意,就这么穿上了。
那条深蓝色的领带,也是江宵亲手给他打的。他没什么给别人打领带的经验,打得歪歪扭扭的,陆蔺行也没说什么。
那天陆总的穿衣打扮可以说是非常不得体,开晨会时一定有人看到了,但没人敢问,也没人敢说三道四。要是有人敢小声议论,陆蔺行一个眼神扫过去,所有人顿时噤声。
而已经“失踪”一个多礼拜的陆蔺行,身上仍穿着那天的衣服,肤色白得宛若透明,仿佛还透着些许青色,冷淡凌冽的气势一如往昔。
江宵像是想起什么,呼吸一滞。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撑着自己起身,一颗一颗解开陆蔺行的衬衫扣子。
衣领逐渐敞开,露出结实饱满的胸膛,与他心口处一道布满血迹的伤痕。
被刺破的地方,甚至还留有当时被匕首深深贯穿心脏的痕迹,鲜流汩汩而下,碰到衣裳时,逐渐化为透明。
心头血,一直流,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江宵心头一颤。
他不认为,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自若地活着,更不要说还能干别的事情,比如把陆末行打晕。
他强自镇定,伸手去碰陆蔺行的伤痕,然而想象当中的触感并未到达,江宵的手穿过陆蔺行的胸膛,像是穿过了一片空气。
那处皮肤,变得极其透明。
江宵脸色一瞬间煞白。
“头七回魂……我没有给你上香。”他喃喃道,“你执念未消,因此无法转世投胎,才留在了这里?”
难怪会那样冷。
江宵的手腕被扣住,力道不重,但缓慢将他的手带了出来。
伤口,现在还会疼吗?
知道陆蔺行是鬼的那一刻,江宵是害怕的,可转而他发现,陆蔺行似乎跟他认知里的鬼不太一样。
他似乎……还存有意识。
不会轻易害人。
陆蔺行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许是不能。
他像没听到江宵的问话般,古井无波地望着他,冰冷的手指撩开碍事的衣摆,指腹落在他的腹部,江宵不解其意,却被冻得一激灵,只想躲开。
陆蔺行不让,他牢牢扣住江宵后腰,动作状似温柔地碰触他平坦的腹部。
江宵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忽然间,似乎有件事划过他的大脑,他脱口而出:
“我身上的伤,是你治好的?”
陆蔺行手指一转方向,再次触碰的位置,却让江宵闷哼一声。
前段时间才叫人留下过痕迹的地方,此刻被毫不留情地重重碾磨,像是要擦拭掉痕迹般,然而苍白而不见天日的皮肤并未因此光洁如新,反而泛起愈发鲜艳的色泽。
如此的,令鬼恼怒。
花了那么多功夫,几乎耗尽了鬼力才堪堪愈合的伤处,换来的却是满身陌生男人的气息,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全都浸透了。
泛着森森鬼气的眸子,带着些阴鸷,扫向江宵,又扫向旁边碍事的陆末行。
微微眯起眼来。
江宵这才知道,他刚才咽下去的不是血,而是鬼身上的气息,传言说鬼以气息诱人,能让人忘却之前发生过的事情,现在看来,居然有几分道理。
不过,刚才咽下去的少,因此身上困乏的劲儿也逐渐减少,江宵逐渐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正要问个清楚,却见刚才还低头碰触他的男人,忽然消失了。
江宵一愣。
当即四下看去,那么大一个人……鬼影,就这么消失了。
走了?
现在分明还是白天,窗帘紧紧拉着,只透过来零碎的斑驳日光,足以说明传闻也并不准确……
鬼不是只在白天出没。
倘若在晚上,恐怕江宵还要更害怕几分。裙6⑻⒋⒏⑧5⒈⒌⒍
但他还未来得及问,陆蔺行究竟是怎么死的——
“不能问!”
“问鬼死前之事,会令它变成恶鬼,定会完全丧失意识,再把你生吞活剥了。”
那道之前提醒过他的声音又出现了。
江宵四处望去,连个人影也没看到,可耳畔那道声音,绝不会是错觉。
“你是谁?”江宵喃喃道。
那道声音再次沉寂了下去。
似乎只有在逼不得已之时,那声音才会跳出来提醒他。
江宵正思考着,忽然间,腰间多出一双炽热手臂,江宵被烫得浑身一颤,刚才经历了一系列不可思议之事,导致江宵现在宛若惊弓之鸟,下意识就要从床上蹦下来。
然而没成功。
那双手牢牢地箍在他的腰间,小臂线条略微隆起弧度,青筋浮现,江宵回头一望——
只见刚才还倒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陆末行,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意味不明地望着他。
江宵心头一跳。
陆末行怎么偏偏这时候醒过来了?刚才……现在……他到底什么时候醒的,不会从刚才开始就在装睡吧!
一想到刚才都跟陆蔺行做了些什么,而陆末行全都知道,还装作昏睡的模样,江宵只想现在就从楼顶上跳下去,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