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54)
江宵一惊,倏地起身。
腰间搭着一只手,在他起来时也没放下,仍旧环着他的腰,江宵扭头一看,周流已经换了身黑色睡袍,躺在他身旁,一手撑在脑后,正盯着他看。
江宵忍不住火大,正准备骂他几句,薄被从身上滑落,忽觉冷飕飕的,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
而他自己却穿着睡衣!
这还是人吗?!
“我衣服呢。”江宵只得先把被子捞起来挡在身上,虽然这一行为到现在也没什么意义了。
“脏了,丢了。”周流不知看了他多久,言简意赅道。
“你是畜生吗?”江宵更气了,偏偏喉咙又疼,想大声痛骂却又办不到。
好歹给他留一件吧,全扔是怎么回事?!qun㈥八嗣岜㈧㈤铱碔硫
“给你擦过了,不觉得现在很清爽吗?”周流笑了一下,靠近江宵,撑在他腰间的手缓缓往前,轻轻抚摸着劲瘦的腰腹线条,“都被我灌满了……”
江宵把他的手打掉,将他推开,冷冷瞥着他。
周流一脸无辜地回望回去。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混账!”江宵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句,“现在你满意了吗?总算报复我了,这一天,你已经等很久了吧——咳咳咳咳咳!”
江宵尾音沙哑颤抖,说到最后不小心被口水呛到,只得不甘心地疯狂咳嗽起来。
周流没说话,只下床,离开了房间。
这里是酒店吗?
江宵左右打量一番,不太确定,但只觉得太阳穴在跳,真是疯了才会做这种事,万一被人发现,他给陆蔺行戴绿帽的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江宵裹着被子,打算先给自己随便找件衣服,然而稍微一动,酸痛感立马反扑过来,江宵强忍着异样下床,结果刚踩在地上,只觉头重脚轻,腿也不自觉一软——
险些给端着水杯进屋的周流拜个早年。
周流把水杯放在一旁,又把地上的江宵连人带被捞起来,送回床上去,将杯子递到江宵手边。
本该是最佳的落井下石时机,他却什么也没说。
这不符合周流的性格。
江宵不由得诧异看他一眼,旋即硬邦邦道:“衣服,我要走了。”
“要我喂你喝吗?”周流一开口,依旧是那副让江宵气到牙痒的模样。
见江宵不说话,周流也不勉强,将杯子递到江宵唇边,并不催促,但在这种令人心悸的暧昧氛围里,江宵瞪他一眼,把杯子都过来,自己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整杯水。
温温的,不烫,水温正合适,滑过干涩喉咙,感觉舒服多了。
江宵有点缺水,刚在睡觉时,周流已经给他喂过一次了,过会嘴唇又干燥起皮了。
江宵舔舔嘴唇,注意到周流看他的视线,悄无声息,又灼热的视线。
渴死事大,他果断把杯子丢给周流:“再来一杯。”
周流这次出奇听话,又给他倒了杯,这回还加了蜂蜜。
“衣服。”江宵喝完,又重复了一遍。
“你在发烧。”周流收走杯子,“不想晕在大马路上,就呆在这里。”
“跟你有关系吗?”江宵反唇相讥。
周流的回答是拿起体温计,塞到江宵的嘴里。
“别砸,水银有毒。”
江宵怒目而视,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清楚,但肯定是骂人的话。
周流从衣柜里取了件睡袍,披在江宵的肩膀上,被江宵抓起来,一把摔在他脸上。
周流被砸得别过了脸,布料是很柔软的料子,疼倒是不疼,但能感觉到,江宵是真挺生气的。
“别骂了。”周流叹了口气,说,“你越骂,我越想亲你。”
江宵一懵。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时间到了,周流把体温计取下来看了下,还是有点偏高,但还在控制范围内。这不,还有心情骂他呢。
江宵冷冷觑他一眼,显然对这玩意无话可说,腿刚伸出去,就被周流重新捞回床上。
“我要回家!”
“不行。”
江宵一阵气闷,周流轻飘飘两个字就想把他给打发了?
他又要下床,这回周流索性就站在他面前:“你打不过我。”
“你这是非法囚禁,信不信我报警?”
周流一扯嘴角:“尽管报去,告诉他们我对你都做了什么,说的越详细越好。”
江宵:“……”
“对了,你那车还不错,就是位置有点小,下次换个更大点的……”
江宵的回应是抄起旁边的枕头就往周流脸上砸,周流也不躲,被砸到了脸还勾着嘴角笑,这时窗外一道雪亮无比的白光闪过,正好自他眼角斜斜向下划过去,颇有几分变态杀人魔的氛围。
江宵简直是服气了,他不知道周流怎么忽然就发疯了,难道是对他的恨经年累月憋着憋着就成现在这样了?
“我不住酒店。”江宵冷漠地说。
“让你失望了,这里是我家。”周流再次把睡袍递给江宵,江宵又要丢他脸上,周流开口,声音平静,“你不要,我就什么都不让你穿了。”
现在反倒是江宵被他搞得更生气点,简直拿周流没办法,只得将睡袍穿上,这衣服只有一条绑绳,江宵低头随便绑了下,下面仍旧空荡荡的。
“……裤子。”
“什么?”周流像听不清般地询问。
“裤子!”江宵说,“你非要我用这种音量跟你说话吗?”
声音一大,嗓子就又开始痛了。
“没有你的尺寸。”周流说,“先穿我的吧,可能不太合适。”
江宵本想冷嘲热讽一番,你以为你有多大,但这话题势必又要回到之前那件事上,干脆就没开口。
周流递过来一条新内裤,江宵穿着,感觉确实有些不对劲,毕竟是别人的内裤,穿着还是怪怪的。
但总比什么都不穿要好。
换衣服时,周流没怎么看他,但总有道视线,趁江宵不注意便看过来,他一抬头,那道视线就消失了。
江宵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要认真谈谈的模样,但发烧让他精神有些恍惚,声音也疲惫,颇有几分心灰意冷的意思:
“现在这样,你也该满意了吧。”
“做也做了,你该报复的也都报复了,既然已经回国,就好好当你的总经理,以后我们就别再接触了。”
周流不说话,一抬头,只见那双黑眸里,竟然露出几分受到伤害般的委屈,但转瞬即逝,一开口,还是惯常的那副语气:
“谁和你说我满意了?”
“现在这样,远远不够。”
江宵一怔:“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样……”周流嗤笑一声,道,“你不是最清楚吗?”
“陆氏不可能给你。”江宵坚决道,“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要收购,那我只能告诉你,陆氏已经有新的管理成员了,你继续这么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陆氏?”周流嘲道,盯着江宵,语气同样带着冷意,“我说过吧,我想要什么。”
周流抬手,在江宵眼角轻轻一碰,语气很轻,却很沉,像是一定要让江宵听清楚般,吐出的音节缓慢而清晰:
“你还没哭呢。”
“你非得这样吗?”
江宵被他这幅轻蔑语气搞得非常恼火,然而他忽然想起,在车里那段时间,他觉得总有滴滴答答的液体落在他脸上跟身上,带着些烫意。那时候江宵无瑕去想,但现在想来,难道那是……周流在哭吗?
江宵说:“我发现,我看不懂现在的你。”
他已经不知道周流究竟在想什么了。
“你从来就没看懂我,就像我从来没看懂过你。”周流说出这一串宛若绕口令的话,在江宵迷惘的时候,换了个话题,道,“还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