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158)
“另外,原本放在水晶柜里的许愿石被人拿走了。”商先生道,“这件事同样很蹊跷。”
“嗯?”江宵反应过来,点了两下头,道,“确实,许愿石是在路上被人偷走的吗?”
“许愿石是由我跟另外一名侍者一同护送到房间,在之后失窃的。”商先生道,“所以,只会是进过房间的人拿走的。”
进过房间的人……
江宵认真思考着,又顺着商先生的动作,喝了一口粥。
明媚的阳光落在青年的侧脸上,他的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刘海垂落的发丝与垂下的纤长眼睫则刷上一层灿灿的金色来,让人很想揉一揉他的脑袋。
衬衫对他而言有些宽大,敞开的领口可以看到他清瘦的锁骨,一路蜿蜒而下,最终消失于单薄衣衫下。
跟从前比起来,他瘦了不少。
“那有可能是闵之楼或者秦荣做的。”江宵思考了几分钟,他并不确定徐迟有没有进过他的房间,不过他有房卡,可以列入暂定嫌疑人当中。
商先生:“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江宵想了想:“现在还不清楚,他们两人都有可能。”
江宵抬头,便注意到商先生隐藏在银色面具之下的目光,顺着看过去,落在自己的衣服上。
嗯?
这好像……
不是他原先穿的那件啊。
“昨晚你睡着了,出了很多汗,不换衣服会睡不好。”商先生主动开口道。
江宵迷茫地点点头,心想他好像没问啊,而且他记得当时,好像还有人给他喂很苦的药,那触感该不会是……
呃,算了,他还是别问了。
“腿是怎么回事?”商先生漫不经心地问,“天生的吗?”
寻常人问这种问题,总会有几分冒犯,商先生的语气却很自然,江宵便也笑着答:“不小心摔伤了腿,这段时间都没法走路。对了,”他忽地想起来,“我的轮椅还在房间里,可以帮我拿过来吗?”
江宵被秦荣劫持后,就一直没用上轮椅,失去行动工具后感觉去哪儿都非常不方便,他现在非常需要他的好伙伴,轮椅兄弟!
商先生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似乎在思考:“我让人过去找。”
“太感谢了。”江宵对他说过最多的两个字就是道谢。
商先生没有说话,微微抿起唇,将最后一勺粥递过去,江宵猛然发觉,他竟然在跟商先生的聊天过程里不知不觉就喝光了一碗粥。
全程都是对方喂他。
江宵:“……”
商先生:“还要吗?”
江宵:“不,不用了,已经饱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为了掩饰尴尬,江宵轻咳两声,换了个话题,“商先生,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具,为了保持神秘感吗?”
商先生明显一怔,继而沉默下去,片刻后才开口道:“这是为了……”
门口却忽然传来喧哗声。
“先生,这里是私人区域,请不要乱闯!”
“先生,您不能进去!”
“让开。”徐迟那双惯常含着懒散笑意的桃花眼中,此刻现出一抹与他本人丝毫不符的凌厉冷意,仿佛周围空气都随之冻结,“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您真的不能进去!”门口侍者连声道,保镖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徐迟唇角勾起一丝堪称优雅,却极度冰冷的笑意,道:“看来你们是非要阻挠我了?”
“抱歉,这是规定,没有邀请,您不能……”
门开,商先生道:“徐先生,伤还没好,怎么就跑出来了?”
徐迟与商先生对视一眼,重新换上一副懒散笑意:“我来看江宵,他们不让我进,搞得我很恼火啊。”
商先生抬眼,旁边人立刻会意,纷纷收起手中武器,朝徐迟道歉,随后再次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去。
“是我让他们看守的,现在船上不安全。”商先生道,“如果让您感到不高兴,我为此表示歉意。”
徐迟微笑道:“商先生还真是个好人。”说罢,径直走进房间,喊道,“江宵,还没醒么?”
商先生看向一旁,那人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抱歉,先生,我们没看住他……”
“另一个人呢?”商先生截住他的话。
“还在睡。”那人道,“需要再给他打点镇定剂吗?”
商先生问:“他的随身物品呢?”
“他身上跟背包里的东西全都检查过了,没有解药。”那人为难道,“蜡烛已经检查过了,似乎就是普通的香薰蜡烛,但也有可能是某种成分混合成带有毒性的气体,船上没有专门针对这一部分的分析师,恐怕得等上岸才知道结果。”
“盯着他。”商先生沉吟片刻,道,“别让他跑了。”
“是。”
“怎么还在床上?”徐迟说着,很快地打量了一番房间布置,并未对此作出评价,反倒走到吊瓶前,凑过去看了眼,“退烧药水,你发烧了吗?”
江宵看了徐迟一眼,哂道:“我看你现在才应该呆在床上吧,头不晕吗,徐少爷?”
徐迟额角被砸得血流不止,医生便给他严严实实地包起来,徐大少爷一辈子苦心孤诣研究出的造型毁于一旦。
今早他看到镜子时险些气晕过去,其他别的都顾不得,连忙给自己换了纱布,把那包成木乃伊的造型换掉,才勉强维持着风流倜傥的人设。
徐迟扯了扯唇角,状似不在意道:“我能有什么事?要不是那姓闵的耍阴招,我能被他砸吗?别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江宵道:“哦,看在昨天你拼命保护我的份上,我就当你这话是真的吧。”
“什么叫‘当我的话是真的’?”徐少爷当即就不乐意了,冷冷道,“你是觉得我打不过闵之楼?你未免太看得起他了吧。”
“我没这么说啊。”江宵无辜道,“你自己说的。”
徐迟:“……”
徐迟没好气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宵感觉了下,道:“还好,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徐迟似笑非笑,“是不是这里的床特别舒服,让你乐不思蜀了啊。在陌生人的地盘上也敢这么没有防备心,你迟早被人给卖了知不知道?”
江宵不乐意道:“你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徐迟道,“这里是别人的卧室,你占着人家的床,让别人怎么休息?既然没什么问题,就赶紧回去,别总打扰人家。”
江宵一怔:“这里不是医疗室吗?”
“谁告诉你的?”徐迟唇边虽然挂着笑意,声音却天然透出一股不爽的意思,加重语气强调道,“这里是船长的卧室,主卧。”
江宵:“……”
那一瞬间,江宵脑海里闪过的想法居然是——
他就说没人会把钻戒掉在医务室里!
要是商先生的话,随便买几个戒指放在卧室里玩倒也很合理。
“等我找回轮椅就走。”
江宵也不好意思继续在人家卧室里呆着。他其实大概能知道对方的心思——
毕竟江沉刚遇害,他又出了事,于情于理,商先生都要照顾他,而医务室恐怕被徐迟跟闵之楼两人占着,只得把他挪到卧室来。
“轮椅?”徐迟哪里还记得这种事,不耐烦道,“我抱你下去不就行了。”
“你确定?”江宵诚恳道,“你头上还有那么大个伤呢,我怕你不小心把我摔下去。”
徐迟微微眯起眼睛:“你看不起我?”
江宵:“……我关心你还不行吗?”他看了看徐迟,只觉得徐迟脸色比他还要白,是毫无血色的白,而且衣服也皱巴巴跟腌咸菜似的,丝毫没有之前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